算了,不管那么多。
宋念打開驗尸箱,去查看里面的東西。
肋骨剪,好東西。
骨鑿,好東西!
骨錘,好東西!
骨鋸!好東西!
彎頭手術(shù)剪……好東西!
這是什么?止血鉗!
……
宋寧興奮的一個個取出這些東西來。
最底下,她甚至看到一個小小方盒。
打開一看,里面是干枯的印泥,印泥上,還殘留著一副清晰的指紋。
得,連指紋捺印器都有,回頭她只要找到印泥更換就可以了。
真是……太棒了。
不過,怎么東西都檢查完畢了,這箱子還閃白光呢?
宋念好奇的在箱子側(cè)壁摸了摸……要知道,這個驗尸箱設計精妙,幾乎每一樣東西,都是固定在箱子四壁上的。
摸出來一看,宋念愣住了。
手中,白光破滅。
一個精巧的指南針,出現(xiàn)在她手中。
宋念無語。
垃圾系統(tǒng),你多給一份獎勵會死么?這我兩個任務的獎勵,您還合并到一個箱子里了。
還真是貼心吶!
垃圾……系……
算了,沒力氣生氣。
宋念看向楚河,連連揮手。
指北針這玩意她不太會用,但楚河身為高級將領,軍中也應該有類似的東西才對。
這幾日不缺飲水,但楚河的臉上,卻似乎越來越蒼白。甚至,身上隱隱有些發(fā)抖。
宋念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似乎,好像,楚河背后有重影。
正在一旁挖掘干尸順便尋摸一些金屬扣之類小玩意的蘇起兒,抬頭看向這邊,嘿嘿一笑,忽然臉色大變,尖叫道:“師父小心!”
宋念一愣,就看到楚河身后撲出個人來,在楚河頭上重重一敲,楚河就轟然倒地,而后那人直奔她而來。
這人……十分削瘦,但宋念卻一眼就看出來,他身上,有那胡醫(yī)康命的影子。
正是云中榷場胡醫(yī)康命的弟弟,巴郎!
此人不知道跟隨在宋念他們身后多久,終于找到機會,趁著楚河身體虛弱的機會,一舉擊倒了楚河,此時直奔宋念而來。
巴郎幾個跳躍,就跑到宋念前方,也不知道他在沙漠中,怎么保持的這么好的體力。
宋念此時手捧皮箱,也來不及細想,只能連連后退。
巴郎此時卻不著急,揮舞著手中的匕首,冷漠的看向宋念,用生硬的大永話說道:“把你們的地圖都交出來……我就讓你舒服的回歸黑天魔神的懷抱,否則……你一定回后悔的!”
宋念咬了咬牙:“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你就走不出這沙漠!”
她要賭,賭這個不知道怎么跟上來的巴郎,是依靠她們一路挖掘出來的沙坑獲取水源。
賭這個巴郎,不知道這里已經(jīng)靠近了瀚海沙漠的邊界。
巴郎嗬嗬一笑:“我們有黑天魔神庇佑,這死亡瀚海,對我毫無威脅!這些天,我吃沙蝎,吃毒蛇,吃蜥蜴,喝泥水……有黑天魔神庇佑,我就能在沙漠里活下去!”
“所以,你必須把地圖給我,否則,我就捉來無數(shù)沙蝎,然后放在你身上……啊!”
巴郎忽然慘叫一聲,確是蘇起兒偷偷摸了過來,手中長劍直接戳在巴郎小腿肚上。
巴郎吃痛之下,肌肉收縮,竟然將長劍牢牢夾住,轉(zhuǎn)身匕首刺向蘇起兒。
蘇起兒拔不出長劍,早就機靈的一個翻滾,滾下沙丘。
巴郎拔出長劍,一聲怒喝,追向蘇起兒。
這里唯一讓巴郎忌憚的人就是楚河,但此時楚河卻莫名虛弱,所以巴郎第二個要解決的,就是蘇起兒這個滑溜的小鬼。
但他剛追了幾步,忽然腳下一緊直接摔在沙坡上。
卻是楚河沒有暈過去,此時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住巴郎的雙腿。
巴郎怒向膽邊生,一腳踹開楚河,就要爬起來。
楚河被巴郎一腳踹的從沙坡上滾落,手一松,一根銀白色的鐵锏摔在手邊。
巴郎獰笑著爬起來,就要走向楚河,徹底結(jié)果了他的性命。
楚河咬著牙要抓起那鐵锏,卻忽然看到巴郎腦后,多了一個東西。
一聲嗡鳴,巴郎搖晃著倒下。
宋念緊緊抓住手里的鐵制骨錘,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喘息了片刻,她才拋下沙丘,將楚河喝蘇起兒都扶起來,三人跌跌撞撞的爬上山坡,來到巴郎身邊。
宋念看著后腦勺上一片鮮紅、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巴郎,喘息著對楚河說道:“你殺了他……我,我不敢下手……”
即便經(jīng)歷了這么多,宋念對動手殺人這件事,還是心有余悸。
楚河跌跌撞撞撲到巴郎身邊,伸手試了試他勁動脈,然后苦笑一聲,看向宋念。
“他……已經(jīng)被你殺了?!?br/>
被我殺了……宋念呆滯了一下,她……殺人了?
宋念本以為自己會有幾分恐慌,會害怕,會想要嘔吐,會懺悔……
結(jié)果,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難道……這才是我的天性么……
“殺了就是殺了……”宋念有些惋惜:“本來還想從他身上,拷問一些黑天魔神教和胡人的事呢?!?br/>
楚河虛弱的笑了笑:“拷問不出來也沒關系,你不是一直說……尸體也會說話么……”
宋念一想也是,而且,這不是剛好給蘇起兒現(xiàn)場實踐上堂課嘛。
因為通過系統(tǒng),還有楚河手中的地圖,宋念已經(jīng)知道,這里距離沙漠外不遠,三人現(xiàn)在的食物和水,還能支撐個三兩天的。
當然,宋念絕對不會告訴這兩人,自己其實純粹就是新得了一個驗尸箱,里面各種工具讓她心癢癢。
這要是出了沙漠,她可就不能這么隨意的玩驗尸了。
蘇起兒同樣興奮的搓手,跟了師父這么久,可算是能跟著動一下手了。
他可知道學徒的規(guī)矩,那都是三五年內(nèi)不許動手,得把師父伺候舒服了,師父才讓你真的動手試試。
至于楚河,就咬著牙,瑟瑟發(fā)抖的,看著師徒二人操作。
宋念一想他應該也是閑的,就順手丟了指北針給楚河,讓他自己研究。
果然,楚河就乖乖的拿出地圖,雙手顫抖著開始研究了。
真是乖巧呢。
解剖的結(jié)果,并沒有異常。
就是一個長期吸食神藥導致中樞神經(jīng)過于興奮的患者而已。
倒是另一邊,忽然出現(xiàn)了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