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來商會門前,一道身影吸引了門口侍者的目光,寬大的黑袍遮住了身形和面容。
一名俊氣的侍者連忙上前,鞠躬行禮:“歡迎光臨客來商會,您有什么需求?”
黑袍身影沒有理睬侍者,徑直踏進了客來商會氣派的大門之中。
侍者也是一愣,連忙跟了上去。
這種人狠話不多的一般都是大客戶,這些侍者可不會跟錢過不去。
黑袍身影自然是何苦,他既然要來將手中的這兩件鎖子軟甲賣出,自然得換個身份。
即便是靈紋暴露,那也是這不知名的黑袍人的事情,關我何苦何事。
一樓大廳中正有著不少人在選購,畢竟客來商會的名氣還是足夠大,顧客自然不少。
何苦不顧身后的侍者,徑直走上二樓。
二樓雖然人少了些許,可是依舊是選購盛況。
何苦對著身后的侍者淡淡的說道:“我手中有兩件東西要出售?!?br/>
何苦掩飾后的聲音蒼老冷寂,侍者也看不透何苦的修為,只覺得這是個高深莫測的得道高人,自然不敢怠慢。
“不知閣下想要出售什么?”侍者詢問到。
“兩件破凡境的靈器罷了。”
“還請您移步第六層,小的這就為您去請大師來估價!”
侍者說罷便帶著何苦來到傳送陣前,這靈陣能夠小范圍空間轉移,直接到達想要的樓層。
“沒想到區(qū)區(qū)一個小世界還有這樣的靈陣水準!”何苦也不由得感慨。
在他眼中,這畢竟是個下位面的小世界,這類靈陣已經(jīng)觸及到了空間傳送的領域,即便是在東明帝國也是罕見的。
何苦也不過聽聞萬天四大家族中,唯有明家才有這等靈陣。
明家以財力著稱,不論是鑄器、煉丹還是靈陣方面都有著極高的水準,果然還是有錢好辦事。
何苦一番思索之后,就踏入靈陣之中。
不過片刻時間,地上亮起些許光亮,這便是各類資源啟動靈陣的跡象。
一陣空間波動,何苦的身影便從第二層消失,來到了第六層。
第六層不再是與一二層相同的大廳,而是被細分為不同的獨立房間,每個房間都相隔甚遠。
“這應當就是私下交易的場所了?!焙慰嘈闹羞@般想著。
客來商會這樣的設計倒是讓人滿意,私下交易的事情,自然需要足夠私密的空間。
第六層的侍者見到何苦前來,立刻上前來,引他進入一間獨立的房間。
“閣下請稍等片刻,大師很快就到?!笔陶叻钌弦槐丬?,行禮后便離開了房間。
何苦打量著這房間內(nèi)的環(huán)境,地上鋪以華貴的地毯,兩張精致的雕紋座椅位于那一面巨大的古楠木桌兩側,四周輔以些許裝飾的靈植,連墻上都掛著不少字畫,看上去頗為雅致。
此地倒不像商會交易之處,更像某位文豪大家舞文弄墨的書房。
何苦閉眼調(diào)息,魂識外放,卻不能離開這房間之內(nèi)。
果然此地有著屏蔽魂識查探的禁制,如此一來,何苦倒也放心許多,繼續(xù)靜坐等候。
……
“什么?大師都不在?”二層的那位侍者正一臉驚訝。
“是啊!今日也不知怎么了,這往日冷清的六樓都忙不過來了,所有大師都正在忙著驗貨,要么就跟著掌柜出門了?!绷硪蝗藷o奈的說到。
“那可怎么辦?那黑袍客人可還在六層等著,也不知道驗貨的大師們什么時候能夠完成?!倍拥氖陶咭荒樋鄲?。
“不就是個破凡境靈器嗎,我們什么好東西沒見識過,等著就等著唄!”另一人一臉的不以為意。
“若是失了待客之道,被掌柜的知曉,我可就得打包走人了!”二層的侍者似乎都預見了結果。
“只拿得出區(qū)區(qū)兩件破凡境靈器的人,不至如此的?!绷硪蝗瞬蛔〉膶捨恐?br/>
“掌柜的可說過,不要小瞧了任何一個上門的客人,也許他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個人。”二層的侍者若有所思,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對了,那位在嗎?”
“哪位?”另一人似乎沒有明白二層侍者在說什么,但立刻變得臉色精彩起來,“你說那位???這區(qū)區(qū)兩件破凡境叫那位出馬,后果恐怕比你直接打包走人還慘吧?!?br/>
“不會吧,那位真有傳說中那么恐怖?”二層的侍者面色也是有些不太自然。
“你不知道吧,上次就有個兄弟,帶著一位拿了立山境靈器的賣家來六層,正巧是那位碰見。然后一番驗貨,那位當場就把東西砸了,還說什么破爛玩意兒也配讓他驗貨。現(xiàn)在那兄弟不知道怎么樣了,恐怕連靈器的錢都還沒還上吧?!?br/>
另一人侃侃而談,二層侍者背后直冒冷汗。
“不過也沒事,不就是個破凡境靈器嘛,應該也賠的起,但是能不能承受住那位的怒火就看你的造化了?!?br/>
二層侍者面色糾結不定,猶豫半天,終究還是下定決定:“干了!你去通知那位吧,我去六層回話?!?br/>
另一人臉上露出欣賞的神色,還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不過心中滿是看好戲的想法。
但轉念一想,自己這要去通知那位,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
何苦正閉眼靜坐,揣度靈紋奧秘,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閣下久等了,大師立刻就來??蛠砩虝财椒謺愣枮槟?。”來人正是二層的侍者。
何苦應了一聲,侍者便退了出去,躡手躡腳帶上房間門。
這客來商會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不過看上去對顧客還是比較貼心細致,就拿這侍者的服務態(tài)度,至少讓何苦沒有感到任何被輕視的感覺。
若是在萬天行省的商會,區(qū)區(qū)兩件破凡境級別的靈器,賣家根本沒有這等資格來到如此待遇的私下交易房間。
不過對這客來商會的好感還未維持多久,接下來發(fā)生的變故就讓何苦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咚!”
房間門被蠻力踹開,反彈到墻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只見來人是一身材壯碩的男子,赤裸著上身,一身古銅肌膚,發(fā)達的肌肉格外凸出,背闊腰寬,仿佛一直強壯的野獸一般,正惡狠狠的盯著何苦。
不過片刻,他便走何苦的對側,將原本在那的椅子丟開。
接著單膝跪下,將另一只腿撐起,好似用自己的大腿當作椅子。
“小白,不是讓你溫柔一些,若是嚇壞了客人那可如何是好?!币坏浪周浹牡呐勇曇魝鱽?,似嗔似嬌。
何苦正想著眼前這人要干嘛,便聽到了這番話語,雖說只聞其聲未見其人,心中也不由暗罵一句:“妖女!”
接著便又一道壯碩人影出現(xiàn),其身材如同之前踹門那人一般,高大魁梧,虎背熊腰,只不過其膚色遠遠白皙過先前一人。
然而此人并不是何苦目光匯集之處,真正吸引他眼球的是這壯碩人影懷中的一道妖嬈身影。
只見那女子身著一席輕薄衣衫,貼身紅裙卻好似不存在一般,透出大片白皙肌膚,酥胸半露,面帶紅暈,媚眼含春,身若無骨,嬌柔的倚在那壯漢懷中,好一個人間妖姬。
只見那抱著女子的壯漢同樣單膝跪下,撐起另一條腿與之前那人對稱而跪。
那妖媚的女子順勢而倒,上半身伏在了古銅膚色的壯漢身上,玉手撐住壯漢凸顯的胸膛,旋即輕拍一下,輕拋媚眼。
裙下一雙纖細修長的雙腿又交叉落在那白皙壯漢的腿上,略一伸展,露出傲人曲線,白皙壯漢看得面色都有些紅潤,口干舌燥。
“小黑,你長得這么白就不能跟小白學學,沒出息!”
女子掩嘴輕笑,好像完全忽略了何苦的存在,只顧和兩個壯漢打情罵俏。
眼前的女子穿著暴露,無比妖媚,何苦也正氣血方剛,年輕氣盛,一個不經(jīng)世事的少年,哪里經(jīng)得起這般魅惑。
可是他依然壓制了自己內(nèi)心的邪火,心中不得再度暗罵一遍:“妖女!”
似乎是自己這番招數(shù)沒有見效,眼前黑袍之人依舊安心靜坐,巋然不動。女子也不再挑逗自己身下兩名壯漢,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何苦。
“就是閣下要賣靈器?”女子的聲音好似自帶魅惑之感,即便尋常一句話都讓人酥軟。
何苦點了點頭。
“什么級別的靈器?”女子繼續(xù)問到。
“破凡境。”何苦掩飾之后蒼老聲音淡淡說到。
“呵!”女子輕笑一聲,然后對著身下兩名壯漢說到,“咱們走吧!”
兩名壯漢正要起身,何苦同樣一聲嘲笑:“客來商會,不過如此。”
女子面色一沉,嬌柔的聲音也變得冷冽起來:“我客來商會輪得到你來評價嗎?區(qū)區(qū)破凡境靈器,也配讓我來品鑒,我只是不愿看些垃圾污了眼!”
何苦嘴角微微上揚:“我的靈器又輪得到你來評價嗎?區(qū)區(qū)一個低俗妖女,也配高攀品鑒我的靈器,我只是不愿讓我的靈器被骯臟之人所玷污!”
聽著何苦的話,女子面色愈發(fā)難看,旋即暴怒而起,一掌拍在了身前古楠木桌之上,這名貴靈材精雕而成的木桌頃刻間碎裂。
眼前這黑袍男子不但詆毀客來商會,更是出言侮辱她,這叫她如何能忍,不過一個藏頭露尾的無名鼠輩,膽敢這般頂撞她。
何苦看著眼前暴怒的女子也是一驚,她剛剛拍出這一掌,竟然爆發(fā)出了立山境一階的氣息。
這女子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竟然有這般實力,在這輕幗大陸定是無上的天才了。
“這般年紀便有立山境五階,難怪如此狂妄!”何苦的語氣風輕云淡。
聽聞這話,女子一時愣住了,不由得陷入沉思。
黑袍之人能一眼窺破她的修為,但是她竟完全無法感受到他的修為,莫非此人真是世外高人。
何苦見狀補上一句:“讓他們倆滾出去,我就讓你品鑒我的寶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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