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不管我的事?怎么不管我的事兒了?”鄭老婆子連連尖叫,“你是咱們鄭家媳婦,賺的銀子也該是咱們鄭家的!如今卻把這法子交給你娘家人,你什么意思?。坷夏锝駛€(gè)不管了,你娘那邊你讓她停了,日后你天天去碼頭賣湯水去!”
許小福冷笑兩聲,“娘,您想去賣湯水就自個(gè)去吧?!闭f罷,不再理會這胡攪蠻纏的老婆子轉(zhuǎn)身回房去了。
鄭老婆子卻是氣急了,想著那白花花的銀子流落到許小福娘家就心疼的不行,三步兩步攔在了許小福的面前,“今個(gè)不把話說清楚你就不許走,你說你身為鄭家的媳婦,怎么能銀子全部往娘家扒拉?我不管,你今個(gè)要是不答應(yīng),我……我就把你給休了!”
“你愛休便休吧,我巴不得!”許小福冷眼看了鄭老婆子一眼。
鄭老婆子愣愣的看著轉(zhuǎn)身回房的許小福,過了半響才跳腳道:“你真當(dāng)老娘不敢讓大郎休了你是不是?”
許小福聞言,猛的回轉(zhuǎn)身子,看著鄭老婆子似笑非笑,“真的?娘,那您趕緊了,我還巴不得世文趕緊把我休了?!彼缃袼闶窍肭宄耍恍荼惚恍莅?,能離開鄭家就是最好的了。
“好,好,那你給老娘等著……”鄭老婆子氣的手腳開始發(fā)抖。許小福不再理會她,轉(zhuǎn)身回了房,她知曉若是猜得不錯,等會鄭世文就會來找她說汪氏賣湯水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還不到半個(gè)時(shí)辰,鄭世華便推開了許小福的房門。
“小福,我今個(gè)聽娘說了,那碼頭賣湯水的事情了,趕明個(gè)你就回去跟你娘說了,那生意讓她停了,然后這生意你接過來?,F(xiàn)如今你畢竟是鄭家的人了,該為鄭家著想才是,所以娘才這般的生氣。那休了你的話你也別當(dāng)真,她不過說說而已,為夫不會休你的。”
許小福在心底哼了一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相公,你說什么小福聽不懂,那生意我不過是提了提意見,其他的都是我娘自個(gè)操辦的,我怎么能讓她停了?這于理不合。至于娘想去賣湯水便去吧,娘想休我也休吧,如今我也想明白了,我在鄭家這般的賢惠,照顧著鄭家一家老小,結(jié)果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jié)果,倒不如干脆休了我算了,名聲不要就不要了……”
鄭世文顯然沒想到許小福會這般說,皺了下眉頭,朝前幾步來到許小福的面前,伸手想扶住她的肩頭,許小福卻往后退了兩步,他的手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這才惱羞成怒的道:“許小福,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真以為我不敢休你?”
許小福冷聲道:“那我便等著相公的休書了,相公,我要休息了,你請回房吧,等把休書寫好了我便立刻離開鄭家。”
鄭世文怒道:“哼,想離開鄭家?我告訴你想都別想,你生是我們鄭家的人,死是我們鄭家的鬼,你就一輩子好好地伺候著我們鄭家吧!”說著,便甩袖離去。
許小福直直的看著鄭世文離去的背影,皺了皺眉頭。暗道,看來離開鄭開還挺麻煩的,不管如何還是要鄭世文開這個(gè)口才行,若是鄭世文不想休她或者不想與她和離,她就只能一輩子待在鄭家了。哎,這古代的女人也真是太被動了。
大概是知曉許小福真心想離開鄭家了,鄭老婆子閉口不提那湯水的事情了,只是第二天不知道從哪里弄了幾個(gè)河蚌扔在了廚房的木盆子里,沖許小福道:“哼,晚上把這蚌肉收拾了,弄個(gè)蚌肉滾豆腐?!?br/>
許小福低頭道:“娘^H,這東西我收拾不好,弄的很大的腥味。我娘那賣的湯水是我娘自己的手藝,我沒學(xué)會。”
鄭老婆子自然是不信,“我不管,今個(gè)晚上你必須把這蚌肉給收拾了!”
許小福不在說話,開始動手收拾河蚌。鄭老婆子得意洋洋的看了她一眼,哼,看你把這湯煮出來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晚上還沒開飯的時(shí)候,柳氏的肚子便餓了,先尋到廚房來了,瞧見湯盆里蚌肉滾豆腐,不僅吞了口口水,拿了一個(gè)碗先添了一碗喝了起來。豈料剛喝了一口便吐了出來,皺著眉頭沖許小福道:“你煮的這什么玩意?怎么這般的難喝,是不是人喝的?”
許小福也不看她,繼續(xù)翻炒著鍋里的菜,道:“河蚌肉本來就很大的腥味,娘非要我弄,弄出來自然是這個(gè)味道,不好喝也怪不了我?!?br/>
柳氏聞言,怒氣沖沖的跑去找鄭老婆子了。
徐小福知曉柳氏如今懷了鄭家的孫子,自然有恃無恐,每次一有什么事情就去找鄭老婆子鬧,大概是想討回以前在鄭老婆子那里受得窩囊氣。
結(jié)果自然是鄭老婆子怒氣沖沖的跑來找許小福,可惜不管她怎么說,許小福都不理會她。鄭老婆子只覺得自己打在軟綿綿的棉花上面,心里有氣都撒不出來。想動手又怕被許小福給摔了。
接下來的幾日鄭老婆子依舊不死心,自個(gè)買了幾根大骨鼓搗了起來,看樣子似乎也想去碼頭擺個(gè)小攤子買湯水。
許小福沒理睬她,每日都是忙活完廚房的活計(jì)便回房了。這些時(shí)日她倒是很少去許家了。
如此過了幾日,又開始下起了雪,眼瞅著在過半個(gè)月便要過年了,各家各戶都忙著準(zhǔn)備年貨。鄭家的年貨都是年氏準(zhǔn)備的。
如此一晃又是半個(gè)月過去了,這雪一直沒停過,依舊每日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下著。
許小福瞅著外頭的大雪心里頭隱隱生出不妙的感覺來。
鄭家過年倒是準(zhǔn)備了很多菜,大年三十那天,許小福忙了一個(gè)上午,準(zhǔn)備了滿滿一桌子飯菜,蒸肉,蒸魚,還有炸的番薯丸子,肉丸子,藕夾,綠豆丸子,炸魚塊,另外還炒了好幾個(gè)熱菜,蘑菇燉小雞,紅燒肉,爆炒肥腸,醋溜白菜,蘿卜排骨湯,還蒸了一鍋白面饅頭。
做好飯菜,叫來鄭家人,待菜上齊,人都坐下后,許小福拉著荷花也坐了下來。鄭老婆子立馬變了臉色,怒道:“你做什么,誰讓你上桌的!”
以往過年的時(shí)候都是許小福帶著荷花在廚房里頭吃,鄭老婆子沒想到今年許小福竟敢坐上桌了。
許小福笑意吟吟的道:“娘,今個(gè)過年,自然是吃年飯?!?br/>
鄭老婆子眼睛一瞪,“誰讓你上桌吃年飯的!”
年氏抬頭看了鄭老婆子一眼,道:“娘,今個(gè)大過年的,大嫂都忙了一上午了,過來跟我們一起吃個(gè)年飯又如何?好了,趕緊吃飯吧?!?br/>
鄭老婆子果然乖乖的閉了嘴巴,不過還是不甘心的瞪了許小福一眼。
飯桌上,許小福不停的給荷花夾菜。荷花可憐,以往過年都是跟著她一起在廚房吃,而且吃的都是素菜,根本不會給她們?nèi)獬?。如今能好好吃上一頓了,許小福便使勁的給荷花夾菜。
大年初一便開始走親戚了,許小福帶著荷花回了許家。
路上風(fēng)雪依舊大的很,吹的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來到許家,許家一家老小都待在家里,沒出門。
瞧見許小福,汪氏忙把她拉進(jìn)了屋子,又替她拿了汗巾拍落身上的雪,道:“下這么大的雪怎么過來了?!?br/>
許小福拍落自己身上的積雪,又幫荷花拍了拍,這才沖汪氏笑道:“今個(gè)大年初一,自然是要回來看看你們了,以往婆婆管的嚴(yán),都沒能在過年的時(shí)候回來看你們……”
汪氏聞言,紅了眼眶。
許小福忙道:“好了,娘,今個(gè)過大年可不許落淚。對了,小飛怎么樣了,我都過個(gè)多月沒來看他的?!闭龁栔?,屋子的布簾被人掀開,一個(gè)清秀的少年走了進(jìn)來,沖許小福道:“三姐!”
許小福眼露驚喜,“小飛,你身子好了?”
許青飛點(diǎn)頭,笑瞇瞇的道:“姐,還是你給的那偏方好,這吃了快兩個(gè)月了,身子算是康復(fù)的差不多了?!?br/>
許小福笑道:“身子好了也要注意,你這病可開不得玩笑,如今感覺不錯也不代表身子徹底好了,日后那食療方子繼續(xù)吃著才行?!?br/>
汪氏也道:“可不是,你給的食療方子我一直沒斷,現(xiàn)如今還吃著在?!蓖羰险f著看了一眼外頭白茫茫的大地,擔(dān)憂的道:“今年的大雪也太怪了些,這都下了多久了沒還停,眼瞅著外頭的積雪都能到膝蓋來了……”
許小福心中一動,問道:“娘,家中可有存糧?”
“哪兒會有存糧啊。”汪氏道,“家里一直都是吃多少買多少的糧食,以往每月只能靠著你二哥那打獵得來的銀錢吃飯,有時(shí)還吃不飽,現(xiàn)如今去碼頭賣些湯水這才每月都能吃個(gè)飽飯。”
許小福又問,“娘,家中如今有多少現(xiàn)銀?”
汪氏雖奇怪許小福這般問,倒也沒隱瞞什么,“這兩個(gè)月托你的福,每月能有三四兩銀子的進(jìn)賬,除去小飛每月要用的銀錢,現(xiàn)如今還有六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