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修行了一天的云虛弟子來說,最自在的莫過于在不二市集的云虛仙居選個貼著窗子的座位,來上壺門派獨有的云龍香唌,就著那口味清淡的四季茶糕,看著萬家燈火下,路上人流穿梭,便是說不出的安逸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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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總歸是那些親傳弟子才有機會體驗到的,對于魏信這樣的尋常弟子來說,比起那淡出鳥的靜默,還是更愛茶館不遠處醉仙樓里那半盅老黃酒的喧鬧。
除了老黃酒,老板娘更是醉仙居的金字招牌。
憑借老板娘身上的傳奇色彩,這間三層樓高的小酒肆在整個云虛莊都顯得那么特別。
據說有一次莊主打算在醉仙樓宴請諸位長老,那位婦人竟然直接關門歇業(yè),拒不接待。
就是這么任性。
這種任性也造就了醉仙樓的聲名遠播,門庭若市。
對于云虛莊的弟子來說,來醉仙樓是希望可以親眼目睹老板娘芳容的。
可獲此殊榮的人實在太少,更多的時候,是一伙人望著通往閣樓的木梯,飲酒嘆息。
相比較之下,魏信并不怎么關心那位婦人的花容月貌,他不愛湊熱鬧,甚至于有些厭惡醉仙樓嘈雜的環(huán)境。
所以每次逛不二市集時,他都盡量刻意避開這里。
今天很趕時間的他并不沒有繞路避開。
他想要盡快見到赤霄,途徑醉仙居的這條路是最快捷的選擇。
不二市集人來人往,醉仙樓的主顧也并不是一成不變的。
魏信在醉仙樓的門前,遇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只醉仙樓里被團團圍住的白色小獸,白天時還曾見過。
魏信不免一陣疑惑。
這不是那個孩子的寵物嗎,怎么出現在了這里?!
這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間,就化為了更為苦澀的無奈。
那只叫做豆花的毛茸茸的小家伙,竟然人群里在感受到魏信的氣息后,從中擠了出來,白羔過隙,恰如一道閃電,飛快的竄到少年的腳邊。
魏信感受到了酒肆里那些滿懷惡意的注意力,已經跟著豆花轉移到了酒肆外的自己身上。
為了避開酒肆里的那些異樣目光,他稍稍的放低視線,幅度很小,卻足以好受很多。
“這不是那個誰嗎?怎么今天有空從那破院子里滾出來了?”
“你不知道?他啊,聽說是被嚴師兄請出來的。”
“哈哈哈哈……難怪!”
眾人咧著嘴,三五成群的壞笑著走出云虛社,將魏信團團圍住。
他們直勾勾的眼神,有如一支支離弦利箭射向心臟,讓人無法呼吸。
魏信入門三年,早已習慣了這些冷嘲熱諷,他現在必須要提醒自己保持冷靜,想辦法抽身而出。
三年里,他見識過醉仙樓老黃酒的本事,這酒可以讓神仙喝醉,也可以讓喝酒的人趁著酒性發(fā)狂。
“諸位師兄好,我還有些急事,恰好路過這兒。如果沒有事情的話麻煩通融。”
“我看這只玉爪飛雪和你相熟,不妨直說好了。眼下瓊霄長老生辰在即,我們打算拿這只幼羔的皮毛給她老人家祝壽?!?br/>
原來這些人只是看上了豆花的毛皮。
魏信的心里想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或許是因為那只幼羊已經初具神力,咬住衣袍下擺,竟然拖的他抬不起腿。
這種假設是否成立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豆花聽見有人要剝了自己,揮了揮小蹄子,表示不滿,又偏頭可憐巴巴望向魏信,生怕自己真被狠心賣了。
魏信與這個討喜的小家伙的主人接觸不多,但總體還算相處愉快,當然不會讓它失望。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