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一股危機感猛然竄上心頭。
尹如初這賤人與他而言是一種恥辱不錯,可他也沒想過她有一日會戀上他人!被這么個倒胃口的人放棄,不比被她愛上還要有失顏面?
一想到這,他眼眸驀地一閃。
尹如初是他的東西!他人誰都別想覬覦!而且,他怎么能容許尹齊放那老匹夫倒向別人!若最終讓他倒向太子,那自己這幾年的憋屈,不是白受了!
心里有了決定,秦風(fēng)倒是覺得底氣足了許多。
他邁進了屋,臉上的神色開始變得復(fù)雜。
“你怎么樣?”他低低出了聲。
尹如初將頭埋向里側(cè),不去看他,雖然心底還會因為他的聲音有所觸動。
秦風(fēng)見她不理會,沉默了兩秒,又沉沉開了口,“你和十三弟……你們瞞著我什么?”
她憋了兩秒,還是轉(zhuǎn)回了頭。
“我不明白為什么事到如今你還要這么假惺惺和我說話。你說你看見我就惡心,甚至連和我呼吸同樣的空氣都覺得想吐,這些話難道你都忘了嗎?還是說,你已經(jīng)替你的上官念出了氣,所以又可以若無其事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
“秦風(fēng),我沒你想象的那么賤。你的態(tài)度和所作所為,已經(jīng)讓我認清了一切。我是不會再因為你偶爾的曖昧,再對你搖尾乞憐,死皮白賴貼著你了。”
秦風(fēng)在原地僵了僵,雙手緩緩攥緊了。
“是因為十三弟……?”
尹如初皺緊了眉,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秦煜和這事沒有關(guān)系。而且,你自己有這么多的女人,憑什么要求我只有你一個?”
此言一出,秦風(fēng)的俊顏立馬黑了不少。
“果然是因為他?”
她抬眸看向他,“你是不是有病?妻妾成群的是你,對我動手的也是你,你現(xiàn)在憑什么用一副我出軌了語氣的對我?”
他的臉上倏地閃過一絲狼狽,整整沉默了數(shù)秒之后,這才有些苦澀開了口。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尹如初看著他,心頭泛著苦澀,臉上卻可以露出漫不經(jīng)心的笑了。
“不明白什么?不明白……你故意激怒我,逼我向你動手,然后就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處置我,就為了給上官念出氣?!?br/>
秦風(fēng)僵硬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卻在數(shù)秒后緩緩坐到了她的床邊,剛剛的秦煜的位置上。
“是,我是故意的?!彼脸脸雎?,承認了這個事實。
她聞言閉了閉眼,心中還是有些難過。
“但是,”他看向她,“我說的都是為了氣你罷了,并不全然都是事實。”
“難道還不夠嗎?”她嘲諷夠了夠唇,似在嘲笑他,也似在自嘲。
秦風(fēng)轉(zhuǎn)頭望著門外,語氣淡淡像是呢喃,“我之所以這么沖動,不僅是因為想替念念出氣,更多的,是因為氣你,知道嗎?”
他轉(zhuǎn)頭看著她,眼中有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情,“尹如初,你不該和別的男人走這么近的。我很生氣,我連自己都不明白,我為什么會這么生氣?!?br/>
這話,著實尹如初的心頭驀地一跳。
她緩緩轉(zhuǎn)過頭,不再看他。
秦風(fēng)沒有失望。
只要她沒在繼續(xù)反駁,那邊代表著她變相默認了。至少在某種程度上,他說服了她。
這,就是好消息。
二人相對無言,他安靜坐了一會,這才沉沉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然后離開了房間。
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了,岑兒這才進房戳了戳她的背,“你信他說的嗎?”
尹如初疑惑了一秒,這才一臉震驚,“你偷聽我們說話?”
岑兒有些不自然,“哪有偷聽了,我那個正好站在門外,所以就聽見了唄。”
她一臉的狐疑,又想起了什么似得,問道:“剛剛秦風(fēng)來了,你都沒告訴我們,是不是也故意的。”
岑兒聞言輕哼了一聲,撇了撇嘴,“他把你打成這樣,正好十三爺來了,難道不該讓他緊張下嗎?你看他后來對你的態(tài)度,效果不是很好嗎?”
尹如初翻了個白眼,“好個毛線。”
岑兒坐下來,撿起她床邊的藥打開聞了聞,然后笑嘻嘻的,“果然又是玉雪生肌膏,這十三爺?shù)故怯行牧?。依我看,這十三爺肯定是對你有點意思。難怪這京城這么多姑娘獻身都失敗了,原來這十三爺眼睛有點毛病,喜好這么特殊?!?br/>
“你會聊天嗎?”尹如初簡直是無語了,“而且我和秦煜也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岑兒停了笑,看著她一臉鄙夷,“難道你還想著七爺?”
“怎么可能。”她翻了個白眼,心中雖還有苦澀卻不那么難過了,“渣成這樣,還對女人動手,送給我我都不要?!?br/>
“嘖嘖。”岑兒還是嫌棄,但到底是沒說什么了。
尹如初趴了半晌,這才又悶出一句話,“不過我覺得,是該好好謝謝秦煜那家伙了?!?br/>
府外緩緩離去的馬車內(nèi),秦煜晃著折扇,慢條斯理開了口。
“有進展嗎?”
身邊低調(diào)寡言的小廝搖了搖頭,“屬下無能,對方藏得很深,這次依舊沒有找到蛛絲馬跡。但消息沒錯的話,那個秦川的奸細,應(yīng)該就藏在七王府里。”
“嗯哼,無妨?!鼻仂蠑[擺手,“這次沒結(jié)果,還有下次?!?br/>
小廝應(yīng)了聲,猶豫了兩秒,又有些遲疑,“主子,您這兩次一直以七王妃為由,恐怕七爺那已生不滿,日后再進七王府,怕是沒那么容易了吧。”
秦煜斜眼看著他笑了,“不對?!彼麚u搖扇子,“依我七哥那性子,自然是不能接受這么有失顏面的事,所以他必然會找機會找回場子。等著吧,過不久,他就該下帖請我去看他們夫妻情深了。”
小廝恍然大悟點了點頭,明白了?!爸皇?,七爺身邊的女人那么多,您為什么偏偏選了七王妃?”
秦煜撥開車簾,看了眼外頭燈紅酒綠的喧囂,這才緩緩開了口,“既然利用了她,那便幫她一把吧。”
所以,這才每次在七爺快到的時候,說些曖昧的話嗎?
小廝似懂非懂,繼而沉默。
七王府內(nèi),上官念倚在軟塌上,美目似闔非闔。
“秦煜又去找她了?”
燕秋點了點頭,神色凝肅。
“也好,讓玉春找個機會把那女人除了。讓秦煜和秦風(fēng)結(jié)點仇,日后計劃實行起來,也方便一些。”她淡漠說著,然后起了身,小心捧過跟前重新再好幾乎是奄奄一息的秋芙,又輕柔繼續(xù)道:“你告訴她,上次她的計劃失敗我廢她一只手。這次若是再失敗,那我就只能要她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