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或許……
李然搖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只是不得媽媽喜歡,但是我一定是媽媽的孩子,我不是沒有羨慕過姐姐,但是……但是……
我依然是媽媽的孩子,李然垂頭喪氣。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雖然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父母親生的,但不會接受自己不是父母親生這個事實。
李然又和那個女人陸續(xù)見過幾面,只是見的越來越少,時間間隔也越來越長。
每次見面媽媽都歇斯底里,爸爸無論如何也勸不住。
媽媽當(dāng)然又打了李然幾頓,都是在李然見過那個女人之后,依然不讓李然見那個女人,甚至當(dāng)面趕走那個女人幾次。
李然雖然覺得奇怪,為什么媽媽這么反對他見呢,他印象中媽媽從來沒有對他的事情關(guān)心過,這是怎么了?可不管怎么樣,他不敢不聽媽媽的話。
之后好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那個阿姨,李然很想念她,可她卻沒有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中。
大概是知難而退了吧,李然想,然后止不住的傷心難過。
再見這個阿姨是在放學(xué)的路上。
“然然!”
李然回頭,對,沒錯,就是她,她那么喜歡我,怎么可能不再見我呢?
阿姨瘦了,拉著他的手骨骼分明,手腕上帶著一條紅繩子。
他們一起走在路上,手拉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你還會來看我嗎?”
李然終于問了出來,他下了很大的決心,他原來不想讓眼前的這個女人認(rèn)為她對他很重要。
“當(dāng)然啊,我還會來的,只是可能會在外面見面,家里不是有那個嗎?”
女人笑著比劃了個老虎的表情,說的是李然的媽媽。
李然不自覺的笑出聲,不知是因為可以再次見到這個阿姨還是因為這個阿姨的表情太可笑。
當(dāng)天晚上,李然是哼著歌跨進(jìn)家門的。
好景不長,李然偷偷見那個女人的事情就被媽媽知道了。
啪……
媽媽給了李然一巴掌。
“媽媽別打……”李然捂著腦袋苦苦哀求。
“你見沒?”媽媽的聲音冰冷無情
“我……我……”
啪……
媽媽又打了一巴掌。
“不說實話是吧?!”媽媽又揮起了手掌。
“我說……我說……”李然不得不說。
“……”
“我見……見了……”李然看媽媽越睜越大的眼睛,聲音越來越小。
“讓不讓你見?”
“……不讓……”
媽媽終于忍不了的又給了兩巴掌。
“為什么還要見!”
“……”李然連話也不敢說,緊緊的抱著身子縮成一團(tuán)。
接下來就是狂風(fēng)驟雨。
……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然重新醒來,媽媽還在打他,但是好象換了工具,估計是棍子什么的吧。
李然看著遠(yuǎn)處,爸爸走來了,知道沒用,還是小聲的叫著爸爸、爸爸。
可爸爸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然后就要轉(zhuǎn)身走了。
李然突然感覺委屈極了,他哭著吼了聲“爸!”
聲音很大,把他爸和他媽同時嚇了一跳。
他爸也不走了,回頭看著他。
“你還有力氣叫!”他媽明顯很生氣,挽起袖子想要繼續(xù)打。
“算了,他也是你的孩子?!彼殖雒孀柚梗@是第一次。
李然除了哭什么也干不了。
“屁!誰的孩子?他是你和那個野女人生的孩子!”
“你是有多大膽敢和我吼叫?”
李然媽憤怒的轉(zhuǎn)身向李然。
“知道你為什么要在這挨打嗎?”
“你媽不要你了,把你賣給我們家了!”
“就是老來看你的女人,她是賤貨,就愛錢的賤貨!”
李然聽到說到那個阿姨,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
“怎么,不相信?”
“就是她把你賣給我們,賣了很多很多錢!”
“她從來都不喜歡你,她來看你是想問我們要錢”
“她好久沒有來了吧,那是我們又給了她錢?!?br/>
“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李然痛苦的捂著耳朵,他不想聽這些。
“怎么,不想聽了,你就是個野種,你是野女人生的孩子!”
一邊說一邊又給了李然幾棍子。
李然再也忍受不了,站起身就撲了上去。
一場混亂,李然終于冷靜下來。
血泊中的那個人是李然的父親,從來冷漠的父親;
蹲在角落里尖叫的是李然的母親,長期家暴的實施者;
從房間里出來的是李然的爺爺奶奶,家暴的旁觀者;
哦,對,還有一個姐姐,漂亮的姐姐,應(yīng)該還沒有回家;
而他,叫李然,是這場家暴的受害者,
也是這次事故的行兇者。
李然一動不動的等在原地,直到有人來把他帶走。
筆錄錄的很不順利,李然完全什么也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怎么動的手,想不起來打了誰,也想不起來拿什么打的。
警方認(rèn)為拒不招供,其實沒有什么可供的,一目了然。
李然殺了人,
這個人是他的父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