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楊戩的妹妹――楊嬋,因為違反天規(guī)愛上凡人劉彥昌,生下一子沉香后,就被擒拿,時之甚久,被壓于華山下至今;
先有其母瑤姬思凡,現(xiàn)在女兒又是如此,玉帝震怒,罰其終身不得自由。
一路走來,也沒見楊戩多說半句話,自從到了這華山,他就好像是變了個人一般,沉默寡言,冷峻的面龐好似在憋著怒氣。
此地青山樹長,碧草石苔,雖說山邊沒多少行人,但從山腳開始,就這生長在兩旁的樹上,就是掛滿了為三圣母祈福的紅色布條;
燦爛的紅色,代表的是居民以及外來香客,對她的敬愛,久而久之,廣為流傳的,是她為了真愛肯犧牲自由的那份癡心;
不知有多少癡情男女,不遠千里來上柱香,或是希望自己愛情美滿,或是盼望那被壓在華山下的三圣母,早日脫離苦海。
陶雨綺陪楊戩走了一路,看了一路,最后停在了華山腳下的峭壁旁,眼前這看著像是坍塌形成的巖石壁,可實際上,是進出華山內部的入口;
為了避免被凡人發(fā)現(xiàn),故此設上了屏蔽的結界,楊戩手一抬,去了巖壁的法力屏蔽,眼前頃刻煥然一新。
蜿蜒的小道直通洞內,頭頂是布滿著顏色各異的水滴鐘乳石,石柱上久久墜下的水滴,時不時會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回音在洞內蕩漾,靜謐的環(huán)境下,譜寫自然的聲譜。
乍一看洞內不算寬廣,只是錯亂的石塊堆積,令陶雨綺總有種隨時坍塌的危機感,相比之下,她還是喜歡寬廣的樹林要多幾分。
才沒走進多少步,那嶙峋的怪石上,本來正在清閑嘮嗑的幾個草頭神,紛紛過來請安,隨后便恭敬的退在兩邊。
又走上半里路的狀態(tài),一席看到前方的水畔有間茅草屋,伴上一桌四椅,瓜果點心;
且有一人,正在教個青少的男孩習武,看年歲,不說有十七八九,也得十四五六,而那水畔中央,蓮池花藕點綴,石臺上鐵鏈鎖拷的,就是三圣母楊嬋。
眉山六將之一的張伯時,老遠就認出了楊戩,吩咐沉香休息半刻,捏須一笑,迎了上來,:
“二爺,來看三圣母了”
“嗯?!?br/>
他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霎那對上了楊嬋的視線。
石臺上,是女子欣喜的笑容,:
“二哥,你來了?!?br/>
“嗯?!?br/>
毫無喜悅,楊戩坐到了長凳上,沉香連忙給舅舅倒上茶水;
可他,還是始終都沒多看這孩子一眼,冷漠的神情,不語的隱怒,使得此刻的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陶雨綺打量了下石洞內,不大,卻也不小,居然還蓋起了小茅屋供三圣母的家人住,這楊戩,還真是不怕天庭的人查崗啊
在心底偷偷嘀咕兩聲,她噘著小嘴靠近了水畔,由上方石壁滲出的細小水流,漸而積匯成池,明明是死水,卻養(yǎng)了蓮荷;
說他楊戩不心疼這個妹妹,陶雨綺倒是真不信。
或是注意到了陶雨綺打量自己的目光,銀衣錦蘭的楊嬋,也對上了她的視線,小聲詢問,:
“這位姐姐,你是”
“姐姐妹妹還差不多,我叫陶雨綺,路過的”
她隨口調侃一句,就坐回了楊戩的身邊,乖巧的模樣,俏皮的眼神,一身白衣男裝,怕不是穿上了隔壁這貨的小號衣服;
而那人黑裳素衣,嚴謹的語氣,聽了她一聲雞皮疙瘩,:
“她被壓在華山下,差不多十五年了,這石臺上封住她法力的鐐銬,是玉帝用天條所祭,不能攻擊,否則,她會受到同樣的傷害”
“然后呢”
“看過環(huán)境了”
他不答反問,:
“有什么想法沒有”
聞言,陶雨綺愣上幾秒,一臉委屈的再看一眼周圍的人;
可圈可點的人數,被關住的三圣母,保護他們所留下來的張伯時,還有就是小沉香,不過,人數好像不對,楊戩的妹夫在哪
“你有試過打破枷鎖嗎”
“一旦用強,她會受傷?!?br/>
“半神血脈,受傷又不會死,打開之后,就是自由,換我,我就會讓你試試”
“她從小怕疼”
“切,這話說的,你不怕疼啊”
陶雨綺笑出了聲,抬起的眸底終于現(xiàn)出了一絲慵懶。
本來是想笑的,但不是時候;
楊戩強行把嘴角的笑扯平,連著吞了顆葡萄,:
“別說笑話了,說些有用的,餓不餓,讓人給你做點吃的”
“到底誰開玩笑啊”
她抿著嘴角,斜身靠在了楊戩的肩上,看似親密的舉動,可實際上真不知道是誰在給誰溫暖;
倔強的小脾氣,還在碎碎念,:
“地勢巖洞,打不了,否則洞塌,這座山就算是有法力的人,要移走殘石的話,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得到,而且動靜大
天條是天庭的,你不能撕破臉皮,嘖這都是什么事你在天庭沒有勢力的嗎實在不行就學孫悟空反天啊何必受這窩囊氣”
“可能我就是窩囊也不一定啊,到底救不救,一句話”
“呦,脾氣上來了啊”
陶雨綺嘟嘟小嘴,戳這貨的傷口好像還挺好玩,叫楊戩他一天到晚老在自己面前傲氣糾糾的,這時候狂不起來了吧
真是想想就好笑,算了,不逗他了,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丟臉,是件可怕的事情,這點,陶雨綺深有體會。
剛醒來那滴眼淚,死活撐著不掉在那個守護自己的人眼前,就是擔心他會為自己憂心,還好,至少沒哭在他面前
她站起來,往水畔走兩步,指尖探到了水潭里,刺骨寒涼;
水清無魚,荷開無香,死水。
山內鎮(zhèn)壓了一個人,可華山靈氣不減反增,石臺上的楊嬋看上去柔弱,實則如草木般堅韌,臉上靜謐的笑從未落下,換成常人,怕早是喪失了生活的希望;
亦或者,因為長期被鎖,郁結難開。
但她沒有。
“救”
陶雨綺音落起身,不知從哪拿出了水靈珠,指尖放開后任其墜入水中融化開來;
剎時間,一陣清荷的香氣,在洞內蔓延不止,流香更是覆蓋了整坐華山,死水傾然成了活水,這顆靈珠,將天地之氣穩(wěn)固,尤其要穩(wěn)固的,是這個山洞。
伴隨著靈珠入水,楊戩等人也切實的感覺到了一絲塵埃落定的歸屬感,好似落葉歸根,極其舒適。
忽然,一陣笛聲響起,陶雨綺指尖只是在輕輕的捏彈,明明空無一物,卻發(fā)出著泣靈笛的樂章,空靈的笛音,回蕩在華山內外。
可是令陶雨綺深感無力的是,這回,泣靈笛居然無法打開楊嬋身上的枷鎖
笛音停,靈珠起;
陶雨綺撿回上浮的水靈珠,擠出一個失敗的愁容,這回坐到了楊戩的對面,:
“走吧,待著也沒意思,你還要跟你妹妹聊幾句嗎”
“不用了,走吧”
他起身,回眸瞧了楊嬋一眼;
這妹妹還是乖巧的坐著,溫柔的笑容仿若不經風瀾。
楊戩沒反應,沉香倒是急了,擔憂的拉住了他的衣角,小聲問,:
“舅舅,我娘親她”
“”
那人沒有回話,可霎那皺下的眉里,似怒氣長矣;
見這貨冰冷的眼神,又不回話,陶雨綺只能上前安慰沉香,擠出著一個燦爛的微笑,:
“沒事,等你舅舅拿到了五顆靈珠,就能救人了,在這之前,照顧好你娘親,做個乖孩子吧”
“好。”
沉香聽話的點了點頭,就松開著楊戩的衣角。
那人完全沒在意身后的人,自顧自就走出去老遠,陶雨綺看著走在面前不說話的家伙,無奈扯了扯嘴角,跟了上前;
快要出洞口的地方,一名男子迎面而來,似乎是楊嬋的丈夫劉彥昌,但他看見楊戩后,居然往邊角處縮了縮,仿佛很怕他;
然而看到陶雨綺之后的眼神,整個又變了,一個微笑令陶雨綺疙瘩掉了滿地;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津https:.tetb.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