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復雜的心，沉沉地睡去，果不其然，時慧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頂著兩只大大的熊貓眼。

    “慧慧”齊媽擔憂地看著她，“怎么了這是，昨天白天睡多了嗎？黑眼圈這么重？”

    時慧低著頭吃飯也不說話，臉微微紅。

    坐她對面的齊致安也是低著頭不言語，精神也好不到哪去。

    齊樹康的眼睛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看來幾遍，沖齊媽輕輕搖了下頭，微微一笑。

    齊媽也仿佛頓時就了然了，抿了抿嘴，又給時慧剝顆雞蛋放在碗里。

    ——

    吃完飯后，齊致安又去了單位，走之前看向時慧，還沒等他張口，時慧臉一紅低著頭就進屋了。

    “...........”

    今天是大年初二，時慧收拾一下東西打算回店里。

    “再呆幾天啊”齊媽在身后跟著她，非常不舍“這年都沒走遠呢，你這么急干嘛？”

    “齊媽媽，我回去看看店，接下來有時間就回來了”時慧看著她，笑道“致安接下來的幾天也很忙，他回來后您跟他說一下啊，我就先走了”

    “經(jīng)?；貋怼饼R樹康在旁邊接了一句

    “好咧，叔叔放心兒”

    時慧拿著包離開齊家，低頭走在潔白的雪地上。

    “姑娘”年邁的聲音傳來，時慧回頭一看，一個年邁的乞丐裹著破舊的厚棉衣縮在路邊，一雙摟著精光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

    “你好，是在叫我嗎？”時慧先是往身邊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對方是在叫自己之后，才慢慢的走上前，低頭看著這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隨手從口袋里掏出一百塊錢放到乞丐面前的破碗里，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乞丐布滿皺紋的衰老面龐并沒有因一百塊錢而顯得欣喜，依舊是面無表情，嘴角微微下沉，眼睛甚至都沒有看錢，始終盯在時慧身上。

    “怎么了？”時慧把錢放下后，準備轉(zhuǎn)身離開，見對方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不免有些疑惑，就停下腳步，多問了一嘴。

    “小豪”乞丐干涸的嘴唇微微動一下，吐出一個人名。

    時慧微微一怔，看著他的眼睛，對方眼神很犀利但是也帶有一絲的怨念。

    “請問是我認識的那個小豪嗎？”時慧和他對視，語氣平靜道：“怎么了？”

    “你干的吧”乞丐勾了勾嘴角，露出一種詭異的表情，

    時慧點頭，“是我做的”

    乞丐輕笑一聲，終于移開了目光，道“也就只有你了，有這個能力”

    隨后又喃喃道“這樣也好，也好”

    時慧一臉疑惑地看著他，說“你是他什么人？怎會認識他？”

    “梁浩”乞丐看著碗里錢，又吐出一個名字。

    時慧好像瞬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驚訝道“你，你就是他經(jīng)常提到的老頭子？”

    乞丐點了點頭，看向她，“時老板，終于見面了”

    一個時辰后

    “這么說，小豪是你的弟弟？”時慧看著坐在對面的乞丐老頭，問“那他為什么要留在人間，一直不舍得離開，他找過你嗎？”

    “怎么會沒有找過呢”老頭苦笑著搖搖頭，說“他3雖自小被人販子拐賣，七歲的時候被家里尋回來，誰也不知道他那四年之間經(jīng)歷了什么，他性格一直都不好，我的父母帶他去醫(yī)院診斷，醫(yī)生說他是超雄癥，大家都不知道這是什么病，當時覺得就是致使人脾氣暴躁的怪病，他經(jīng)常摔桌子，毆打鄰居家的孩子啊，最后我爸爸把他關在了家里的牛棚，冬天的時候忘記把他放出來，一夜暴雪，醒來后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被凍僵了，欸，”

    時慧聽到這，微微蹙眉，腦海中閃過一張不服管的倔強小臉，眼神沒有任何的溫度。

    “然后呢？”

    “然后”老頭喝了一口熱水，繼續(xù)說道“然后家里就經(jīng)常開始鬧鬼，鄰居們都說是小豪來索命，我的父母連夜帶著我們搬家，但是無論搬到哪，他就跟到哪，那時候我也就才十來歲，也是從那時候，我開始相信這個世界確實是有某些東西存在的，后來我的父母相繼去世，原以為會就此太平，但是我這個弟弟好像是纏上我了，可能他的目的就是一個都不留，我四處去尋找一些保護的措施，都沒有用，他不愿意離開，怨氣太重，送不走，也就是因為他我對這一行也接觸越來越多”

    “所以你讓梁浩帶給我的那些術法之類的都是自己這些年獲得的嗎？”

    老頭點點頭，說“還不止這些，我以后會慢慢地全部交給你”

    “教給我？”時慧納悶道“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老頭看著紙杯，輕笑了一聲“就當是為了感謝你幫我解決一個大麻煩吧”

    時慧明顯不相信，看著他。

    “這個給你”老頭沒有理會對方探究的目光，抬手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是一個泛著紫色微光的吊墜，指甲蓋的大小，用一條黑色的線繩吊著。

    時慧抬手接過來，“這是什么？”

    “對付鬼修的東西”乞丐悠悠地說道

    時慧猛然抬眼看他，這老頭兒還真什么都知道。

    “怎么用？”

    “使用方法和步驟都給你寫在筆記本里了，步驟和術語太復雜，明天就是大年初三了，是你和梁浩約定的時間吧？”

    時慧點頭，

    “好了，那我就不打攪了，”老頭站起身，準備離開，又看了一眼沙發(fā)，“真是抱歉了，把你的沙發(fā)給坐臟了”

    時慧搖搖頭，站起身“你要去哪里？還打算繼續(xù)去街邊蹲著乞討嗎？”門外已經(jīng)開始飄起了雪花，北風呼呼地掛進屋里。

    乞丐看了一眼外面，笑道“時老板莫要擔心，我這把老骨頭還算是硬朗，不至于被凍死”

    說著就往屋外走去，站在門口漫天的雪花里，乞丐回過頭來，看著她“祝你順利，時老板”

    時慧微微欠身，乞丐轉(zhuǎn)身離去。

    其實她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問，低頭看一眼手里的吊墜，似乎顏色又變深了。

    初二，街上的行人不多，時慧自己在沙發(fā)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