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之后已經(jīng)是深夜,夏目的回到房間的時候貓咪先生已經(jīng)占據(jù)了一整張床睡的香甜。但是夏目氣息出現(xiàn)的那一刻,貓咪先生睜開了有些呆滯,在夏目看來卻無比靈動的眸子。黑白分明的,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算計著權(quán)衡著利弊的眸子。
“夏目?!?br/>
貓咪老師的聲音有些鄭重,夏目怔了怔按捺住跳動的心在他的旁邊坐了下來。
“我并沒有找到回去的方法。”
斑的聲音冷靜而殘忍。
他要說的,不過是他已經(jīng)找到了一絲關(guān)于友人帳的訊息,但是這個訊息也許還不如不知道。
夏目似乎明白了什么,相處了這么久,很多時候斑的一個動作和眼神他就能明白他接下來想要說的是什么。斑伸出爪子抹了抹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友人帳被孤兒院的護(hù)工當(dāng)做孩子的涂鴉……你要明白,孤兒院的孩子很多,而且不是所有的小孩都像你一樣有一個十五歲的腦子,他們并不知道友人帳的作用以及價值……”
“所以,已經(jīng)被毀掉了?”
夏目直白的戳破了斑十分難得的委婉,被生生掐斷了話題的斑也難得的低沉了一下,道:“真正的友人帳水火不侵,除非是主人,否則沒有人能夠毀壞它?!比绻讶藥け粴?,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契約了無數(shù)妖怪的友人帳已經(jīng)形同廢紙。被幾個小屁孩毀掉的屬于玲子的心血——想到這里,斑圓圓的臉現(xiàn)出了少見的真正的怒氣和悲哀。
感受到來自貓咪老師身上的氣息,夏目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給斑順毛。
空出的手掏出了空間項鏈里的新的友人帳。
“老師,我們還有這個。”
斑依舊萎靡不振,顯然剛剛契約的那只沒有絲毫攻擊力的小獨角獸讓他絲毫激動不起來。夏目笑了笑,貼過去輕聲說道:“老師,拉拉最近在研究花色冰淇淋,不同的美麗顏色還有不同的新鮮口味……”
“我要!”剛剛頹廢的貓咪老師瞬間滿血復(fù)活,被阻攔在門外的德拉科面色鐵青。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德拉科自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夏目身上的古怪,但是這個孩子總是溫順乖巧的樣子讓他無法對他產(chǎn)生懷疑……只是,別忘了,他是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的不凡并非由馬爾福這個姓氏來決定,他也并非是數(shù)十年前需要靠父親來支撐自己信心的懦弱少年?;舾裎执睦锲吣甑年幹\算計,和格蘭芬多三人組之間的各式對決,讓馬爾福家族浴火重生……這一切的一切已經(jīng)明明白白的昭告著整個巫師界,他是已經(jīng)成長起來的一個需要巫師界的貴族們以及波特、韋斯萊警惕的德拉科·馬爾福。
他決定將這個孩子帶回馬爾福,決定讓他成為馬爾福,決定寵愛夏目貴志,決定讓他成為獨一無二……他對自己的決定沒有任何疑問,就如同現(xiàn)在他決定去了解這個孩子的一切。
德拉科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份不可拒絕,“夏目·貴治·馬爾福,你的父親,我,德拉科·馬爾福有權(quán)了解關(guān)于你的一切?!?br/>
不是懇請也不是商量,只是干脆的充滿整整的命令。
夏目還沒有反應(yīng),還在努力的理解那幾個讓他困惑的斷句,斑已經(jīng)炸毛一般的躍到了夏目的身前,像個英勇對敵的騎士,但是被禁錮在陶瓷玩具貓里面的斑在下一秒就被德拉科揚手扇到了一邊,那是一個完美的無聲魔法。
在貓咪老師砸到房間右側(cè)柜子的前一秒,月白色的兒童專用衣柜靈巧的跳到了一邊。紋路簡單的柜門上竟然詭異的顯出了“哦!梅林!免遭攻擊了!”的慶幸表情。夏目說不清自己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關(guān)注這個與他毫不相關(guān)的事情。
但是,在貓咪老師再次跳過來的時候,他用友人帳契約的限制喝住了斑。
溫柔的有幾分孩子氣的軟嫩,會像貓爪一樣勾起心底的麻癢……夏目的聲音再度讓德拉科怔住,但隨即他便將矛頭直指那只又肥又丑的蠢貓,自不量力!
“就從這只蠢貓開始……”
德拉科帥氣的側(cè)身坐了下來,修長的手曲成了好看的弧度,帶著節(jié)奏的敲著旁邊的桌子。
可以預(yù)見的是,貓咪老師已經(jīng)快憤怒的失去了理智,而夏目只想逃離這一切。兩個人一只貓的詭異對局形成,但是一分鐘后,兩分鐘后,五分鐘后,十分鐘后……夏目依舊沒有想過將那個剛剛契約了一只小獨角獸的友人帳的事情暴露出來。
從很久的過去,直到最近的現(xiàn)在。
于他而言,友人帳一直是不能說的秘密。
德拉科難得的耐心,如果被一干馬爾福知道大概會瞪掉了眼睛。但是沉默只會讓夏目心里的壓力不斷增大,他不想欺騙任何人。
斑的聲音被德拉科屏蔽,夏目扭頭只能看到被無形的繩索束縛在一邊的貓咪老師連掙扎都困難,只能吹胡子瞪眼。
說或許還有些困難,但是寫卻沒有什么問題。
夏目在斑的拼命抗議里拿來了紙和筆,一筆一劃,一句一行。
“我的貓咪老師,斑,我的好朋友。
我的父母都已經(jīng)去世,
收養(yǎng)我的親戚,并不喜歡能力奇怪的我,
我遇見了好人,塔子阿姨和藤原叔叔。
我想回家?!?br/>
稚嫩的,在德拉科看來甚至有些支離破碎的語言。簡單的幾句,在夏目看來在德拉科看來都是事實的事實。
但是隨后,德拉科狠狠的皺起了眉,但是并不是因為夏目,而是夏目簡單的幾句話讓他想到了某個讓他不太愉快的東西,沒錯,是東西,那個在女貞路遭受姨媽一家折磨了十年一朝成為了巫師界救世主的鳥窩頭波特!
顯而易見,擁有魔力的夏目被愚蠢的麻瓜排擠,父母雙亡,而所謂對他極為友善的塔子和藤原也許也只是表面的偶爾施舍一點溫柔。他的夏目,已經(jīng)被冠上馬爾福姓氏的夏目,居然在思念那些讓人惡心的麻種!
梅林知道,德拉科從來只是言語惡毒,他的心里并沒有那么痛恨。
也許是第一次,德拉科不僅隱匿了心里的話也隱匿了險些說出口惡毒。
他的夏目自然和波特不同,這樣的想法讓德拉科的心里頓時有了些安慰。德拉科伸手摸了摸夏目的臉,光滑柔嫩的觸感讓他的心底出現(xiàn)了些詭異的錯覺,學(xué)生時代,或者說在他十四五歲的時候,盧修斯曾經(jīng)專門找人教授他一些那種礙于說出口的知識。
當(dāng)然,除了言傳還有身教。
他至今仍然記得第一次觸碰女性裸-體時內(nèi)心的沖動,那是種本能,但是他最后什么也沒有做,這件事讓他被自己的父親,對,就是盧修斯取笑了整整一個暑假。德拉科對此解釋為,他并非是膽小鬼,而是對著交-合的伴侶有著極高的要求。
那是伴侶,不是簡單的交-合,這一點他和父親的觀點有著極大的差別。
而現(xiàn)在,他對自己的兒子有著那股沖動,撲倒?撫摸?哦!梅林!一個五歲的孩子!
德拉科的喉結(jié)動了動,良久才艱澀的說道:“夏目,也許接下來我說的話會有些殘忍,但是終于一天你會明白,接受殘忍是一個人活下去最基本的東西。巫師界和普通人的世界雖然不是與世隔絕,但是千年之前普通人類對巫師滅絕性的殺害,巫師永遠(yuǎn)不會忘記,而普通人類卻已經(jīng)淡忘了那段歷史,但是對巫師厭惡恐懼的本能卻依然存在。
他們并非是討厭你的能力,而是畏懼你的能力。而馬爾福要交給你的是,讓更多的人畏懼你的能力。
你是一個巫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些普通人類和你再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所以,忘掉他們,忘掉那些傷害你的人類,做一個驕傲的馬爾福。
夏目不知道德拉科是如何理解,但似乎這位名義上的父親相信了他那些含糊的事實。這樣的結(jié)果也許皆大歡喜,但是夏目心底的愧疚卻在一點點的加深。也許有一天他會回到原來的世界,那一天他該怎么面對這些對他如此溫柔的人,對他寄予期望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