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老三齊齊一怔:“大哥,莫非,你有更好的吃法?”
老三斜睨了兩人一眼:“聽沒聽說過,燒烤毛毛蟲?”
“燒烤毛毛蟲?”兩人異口同聲地重復了一面,卻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老三的好奇心更重,撓了撓頭道:“大哥,啥叫燒烤?。磕?,是直接把毛毛蟲放在火里熏不成?”
“是啊,大哥。我也不明白呢?!崩隙彩且活^霧水。
他們三兄弟,彼此吃睡一起,修煉在一起,有什么消息,都是第一時間共享,斷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事情,是只有當中的某一個人知道,而其他兩人不知道的。
見老二老三都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老大的心里頗為自得。
總算是有一件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情了。
不過,關于燒烤,也不算什么秘密,說給老二老三知道也無妨。
三人雖然說著話,但追逐的速度并不慢。不過在白飛飛有意無意地控制下,雙方的距離一直不遠不近地吊著。
這個距離,也就夠三個老家伙堪堪能看到身影的地步。
不得不說,白飛飛的這個舉動,其實是有些冒險的。
好在,三個老家伙對于快要到嘴的美味,那是無比的精心。生怕會損害到白飛飛身上一絲一毫的皮毛一般。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一直沒舍得發(fā)動攻擊。不然,幾人要是聯(lián)手發(fā)動一回合攻擊,白飛飛的誘敵之路,就不會那么輕松了。
“看沒看到前面這條毛毛蟲?”面對著老二老三的詢問,老大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指著前方逃跑的白飛飛反問道。
老三下意識地點點頭:“看到了,怎么了?”
他有些奇怪。
這條毛毛蟲,不是一直在他們幾個的眼皮子底下晃蕩么,難不成,大哥還透過這條毛毛蟲,看出了別的花樣不成?
“肥不肥?”老大又問。
老三咽了咽嘴里直欲噴薄而出的口水,點點頭答道:“肥!”
“想不想吃?”老大像誘哄小孩似的又一次問。
“想!”老三摸不透自己大哥究竟想表達什么,總之,順著心里最想要的答案回答就對了。
“那它可不可惡?”老大再一次問道。
呃——
老三頓時傻眼。
老二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實在忍不住了,不由打斷道:“大哥,你究竟想表達什么?能不能一次性說清楚?別總吊著我們的胃口行不?”
誰知,他這番話說出來,卻又被老大瞪了一眼:“老三不懂事,你怎么也拎不清呢!”
“我——”老二指了指自己,頓時啞口無言。
他要是拎不清,那誰算是拎的清的那個人?大哥么?好吧,雖然這么說確實有點往大哥臉上貼金的嫌疑,但這也的確是事實。
“我問的問題,你倆還沒回答呢!”老大似乎并不滿意突然靜下來的沉默,忍不住催促道。
“大哥,你問啥問題了?”老三迷糊道。
就連老三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徹底被老大的套路給弄懵了。
老大有些恨鐵不成鋼,挨個賞了兩個兄弟一個暴栗,又將之前問的問題重復了遍:“我問你倆。你們看那條毛毛蟲,絕不覺得它很可惡?”
“可惡?”老三揉了揉被老大敲痛的腦袋,仍然沒有轉過彎來,“沒覺得?。 ?br/>
這次,老二倒是回過味來了,幾乎在老三話音剛落下來的時候,他就搶過了話頭:“大哥,那條毛毛蟲何止是可惡!簡直喪心病狂,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作死??!”
一聽老二這么回答,老大頓時來了興致:“你也這么覺得?”
“對!”老二很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不管大哥想要表達什么,總之,他看那條毛毛蟲不順眼,那是絕對的!
而且,他怎么看大哥的樣子,好像是在引導自己和三弟兩人,往這個話題上牽引呢?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的老二,看向老大的眼神,都變的有些不對勁了。
老大沒有察覺到老二的眼神,不過,在得到他想要的回答后,他才開始進行了下文:“沒錯,我也看那條毛毛蟲,很是可惡。于是,我自創(chuàng)發(fā)明了一種獨特的吃法?!?br/>
聽老大這么說,老二終于恍然大悟。
他就說嘛!
三人平時何時何地都會在一起,壓根就不可能藏著彼此都不知道的秘密。除了老大的這種說法,還真沒有別的更靠譜的說法了。
“大哥,你快同我說說,你自創(chuàng)了什么吃法?”老三比較心急,直接討要秘訣。
見兩個兄弟著急的樣子,老大也不藏私:“這種吃法,就是用一條樹棍,將毛毛蟲整個穿插其中......”
“大哥,你等等!”老大話說到一半,又被老三打斷,“大哥,你說的用樹棍穿插毛毛蟲,請問,到底是要橫著穿,還是豎著穿?”
老二原本正凝神聽著老大的講解,一聽老三的話,直接被逗笑了。
他忍不住大力地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老三啊,這還用說么?當然是橫著穿了!”
“橫著穿?”老三在腦海里過濾了一遍毛毛蟲被樹棍當胸穿透的樣子,一時間,也覺得的確應該如此,當即笑道,“大哥,你真是太有才了!這樣吃,肯定不錯!”
誰知,他這番話說完,老大卻是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倆:“為什么時候說過,要橫著穿了?”
老三聞言一愣:“大哥,那豎著要怎么穿?”
“你說呢?”老大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老三不解的撓撓頭,將求教的目光看向了老二。不想?yún)s看到老二的臉色,不知什么時候,居然有些微微地發(fā)白!
“二哥,你身體不舒服?”老三納悶地問道。
面對老三的提問,老二久久不語,良久,才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對著老大伸出了大拇指:“大哥,今兒個,我是真心服了你了!”
老大聞言挑挑眉:“莫非你之前一直不是真心服我?”
老二神色一僵,訕訕道:“哪能??!”
“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老二面如土色地點頭:“想清楚了?!?br/>
老三在旁看著兩人的互動,更疑惑了:“大哥二哥,你倆在打什么啞謎?能不能說給三弟我知道?”
老大袍袖一甩,示意老二:“你去與他說。”
他這是有意給老二一個威懾了。
誰讓他剛才說,一直不是真相服他來著,這回,他要徹底讓他服!
老二苦笑著,只得攬下這個沉重的解說任務,去分析給老三聽了。
不一會兒,就聽老三咋咋呼呼地開口:“這個主意,到底是哪個老犢子想出來的?也太他么的絕了吧!”
奔行在前面的老大聽了,頓時滿腦門子黑線。
卻見這時,老三奔上來道:“大哥大哥,你快跟我說說,具體怎么個燒烤?是要樹棍穿在毛毛蟲身上就可以嗎?還用不用再加些步驟?比如,撒上鹽?澆上油,再來點醬?”
老大額頭上的黑線越來越濃,忍受著老三的喋喋不休,就是不開口說話。
氣死他了!
居然說他是老犢子!
想聽他怎么說燒烤?下輩子吧!
不過,老大到底還是沒有熬過老三的墨跡,最后不得不敗下陣來,一陣這這那那的解說之后,老三的雙眼再一次粲然放出了光亮。
那模樣,就像饑餓的野狼,看到了家養(yǎng)的肥美的大母雞一般的兇光!
甚至,他已經(jīng)在幻想,捉住那條毛毛蟲后,把它串在樹棍上,烤的嗞嗞啦啦冒肥油的樣子,似乎就連空氣中,都充滿了靠毛毛蟲的焦香味般。
想到中途,他神色忽然一變:“大哥二哥,我們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老大老二聽他這么一說,身子齊齊一頓,又馬上繼續(xù)飛行。
“什么事?”老二直接代他大哥問了出來。
老三難得想要表現(xiàn),自己倆總得給他個機會查漏補缺才是。
見兩人齊齊望著自己,老三頓時扭扭捏捏了起來。
那墨跡的模樣,把已經(jīng)消了火的老大,又一次被成功勾起了火氣。
他忍不住踹了老三一腳,罵道:“有什么話快說!磨磨唧唧像個娘們上花轎似得。你以為我們很閑?”
老三無故被老大踹一腳,不由有些哀怨:“大哥,你罵就罵,踹我做什么!”
“你再不快點說,我也要踹你了!”老二毫不客氣道。
“好好好!我說我說!”老三就差抱頭鼠竄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大哥二哥。我剛才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毛毛蟲只有一條,而我卻有三個。不夠分咋辦?”
老三說完后,可憐巴巴地看著老大和老二。
等了半天,才聽到老三說的是這個,老大的肺都快要氣炸了:“很簡單。我和你大哥一人一半。至于你,哪涼快哪待著去!不用吃毛毛蟲了!”
老大咬著牙,皮笑肉不笑道。
老三一聽,頓時跳腳:“那怎么行!毛毛蟲可是咱們三一起抓的。憑什么吃的時候,要把我刨除開外?不行,我也要吃!”
老三開始撒潑打諢了。
老二一看大哥小弟吵了起來,也是頗感頭疼:“好了,你倆先別吵了。毛毛蟲都還沒抓到,就先研究怎么吃才公平的事。不覺有點太早么?咱們還是先把那條毛毛蟲抓住再說吧!再拖延下去,就怕對方溜沒影了,大家一口都吃不著!”
老三聽他這么一說,只得作罷。
畢竟,毛毛蟲要是真跑了,他還真就吃不著了。
其實,他就是對老大說的這個新鮮的吃法感到好奇,頗想嘗試一番罷了。
白飛飛仍舊在急速地奔跑著。
她的距離和身后的三人差的并不是太遠,因此三兄弟之間的談話,她是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里。
聽完這三個老家伙的吃法后,白飛飛心里更是狠狠地腹誹:
丫的!這幾個老不死的,一個比一個狠!又是燉又是炸又是燒烤的,真當他白飛飛是好相與的么!
不過說真的,被這幾個人說的,她居然也有些饞了。
呃!
白飛飛頓時滑下了一腦門的冷汗。
哪有自己饞自己的肉的!
這也太惡心了吧!
不行不行!我得加快點速度,趕緊到樹爺爺身邊才是!不然,再這么下去,我肯定會被后面的幾個老家伙給惡心壞了!
白飛飛的速度一提上來,她身后的幾個老家伙也跟著加快了速度。
對于他們來說,白飛飛這條毛毛蟲,已經(jīng)成了他們的口中之物,就算其再怎么掙扎,也跑不出他們三的手掌心。
故而,他們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配合著白飛飛追趕著。
白飛飛快,他們也快;
白飛飛要是慢下來,他們的速度也會立馬地慢下來。
雙方就這么保持著一個極為詭異的勻稱距離。
很快,白飛飛就跑到了之前老樹在的那個地方,然而,在看到空蕩蕩的,連根樹枝都沒有的地方,她的腦海里瞬間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