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到了一點,眼前一亮,接著呼吸急促起來。
忘川為什么要禁錮住她?你不是說只有薄情之人,才會受此懲罰,投進情迷地獄嗎?
可是,張苗苗沒有啊,只有男人負他的,沒有她負男人的。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江耀對其的無情,無義,虧張苗苗這個死丫頭還執(zhí)迷不悟,如同飛蛾撲火,撲向萬劫不復的地獄。
邱雪愣了愣,臉上顯出陰睛不定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
我剛要開口,她接著說道,難道她每一段情史你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嗎,或許有別人負她的,但你能保證沒有一次是她負別人的嗎?
我被反問得啞口無言,不得不承認邱雪說的很有道理,在張苗苗二十來年的光陰中,誰知道她遇到了誰,愛上了誰,然后又傷害了誰,辜負了誰呢?
這么說來,她真的是辜負了某人的深情,所以必須得受地獄之苦?
邱雪點點頭,說恐怕是這樣的。
她忽然不在,并不是自己走的,而是被情迷地獄一步步吸引過來的。
這首歌,就是此時她正哼唱的,能令人看見往昔種種過往,憶起愛人對自己的千般萬般好,故而悔恨不已,痛不欲生。
我看了張苗苗一眼,遠遠地,但隱隱感激她已經(jīng)在流淚了,還大有來勢洶洶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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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怎么辦,我們只能袖手旁觀嗎?
呵呵,那還能如何呢,冥府的審判幾乎是公平的,投到忘川來的,肯定是罪有應得。
話音剛落,那邊傳來張苗苗的哭聲,嚎啕大哭,到歇斯底里,生生讓人肝腸寸斷。
邱雪捂住我的眼睛,把我的臉扭轉(zhuǎn)了方向,意思叫我別看別聽了。
走,你還是先聽聽我倆的心愿吧,你朋友的事你再有心也是枉費,因為你根本改變不了什么的。
我點點頭,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隨即我想到顧惜不是看見過張苗苗嗎,知道她和周明交情匪淺,說不定會看在同行的情分上對她網(wǎng)開一面呢。
接著邱雪找了一處石墩,叫我坐著聽她慢慢講,這樣不會太累。
我感激地點點頭,心想她生前肯定是一個體貼的好姑娘。
對了,你愛人不是已經(jīng)投胎往生了,應該和你沒有交集了,你還有什么心愿未了啊?
呵呵,這世間的情不是只有愛情啊,還有親情,友情呢。
我最舍不得的是我爸,我自幼喪母,他幾乎是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為了不讓我受委屈,這么多年都沒有再娶。
好不容易我大學畢業(yè)了,以為有機會好好孝敬他了,卻遭此橫禍和他陰陽相隔。
我不服啊,他也不服,他怨恨沖天,以致于神經(jīng)失常,瘋了。
我爸一個孤老頭子,無父無母,無兒無女的,餓了垃圾桶里撿吃的,渴了喝生水,困了睡大街。
晚年落得如此凄楚的光景,我真的是心如刀割,痛不欲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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