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怔,不可思議的道:“吃?”
姚雪可憐巴巴的扯著我的道士服,十分委屈,“雪兒已經(jīng)好久沒有吃到靈魂了,吃不到靈魂修煉會很慢的。”
我突然想起以前水懷跟我說過,他們鬼之中也會像大魚吃小魚那邊,吞噬掉別人來增加自己的能力。
如果姚雪功力會漲的話,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給你?!蔽液敛华q豫的遞給了她。
姚雪小心翼翼的把靈魂捏到了手里,果斷的放到口中嚼著,小嘴忍不住的開合:“姐姐,好好吃啊。”
我苦笑了一聲,縱橫在鬼界的養(yǎng)鬼人,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給吃了。
這要是傳了出去,肯定會引得很多養(yǎng)鬼人的憤怒吧。
我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發(fā)現(xiàn)賀笠渾身是血的倒在角落里。
“你沒事吧?”
賀笠撐起了身子,長舒了一口氣,“還好……也是你速度快,否則我就被他弄死了。”
“倒是奇了,你一個普通人,竟然沒死?”
呂俊一根手指都能弄死他了。
賀笠無奈的搖著頭,唇角的苦澀緩緩蔓延,“他太自傲了,以為你必死無疑,所以就沒有對我動手,讓那些小鬼和我打斗?!?br/>
“那你也挺厲害的嘛?!蔽页車鷴吡艘蝗Γ畮讉€小鬼都消失不見了。
“……是因為呂俊死了,他們就消失了。”
“額……當我沒說。”
我把賀笠扶了起來,本來想給他傳法力療傷的,但是又怕自己身上的陰氣染到他身上就不好了。
姚雪打了個哈欠,對著我說:“姐姐,我好困,要去睡覺了。”
“去吧。”
靈魂被吞噬肯定要修煉一段時間才行,我把姚雪收了回去,看著賀笠,“你能走嗎?”
“身上沒受多大傷,只是體力消耗的太嚴重了,休息一會就好了?!?br/>
我上下打量著他,發(fā)現(xiàn)確實如此。
只有胳膊上有個傷口,看起來好像是被鬼抓的?
“我給你治療一下吧?!?br/>
我思索了一下,決定用符紙的方式治療。
于是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念了個咒語,黃符化作金光籠罩在他的胳膊上,沒過一會他的傷口就消失了。
“真神奇。”賀笠的眸子晶亮亮的,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似得。
“還好吧,趕緊走了,時候不早了。”
出了單元樓,我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一點了。
我們在路邊等了一會,發(fā)現(xiàn)真的沒有車。
突然,一輛公交車遙遙行來,我拉著賀笠迅速投幣上車。
車里只有那么三四個人,估計是末班車了。
“皖白,今天多虧了你?!辟R笠感激的看著我。
我翻了個白眼,“沒什么好謝的,你本來也沒出什么事情。”
“哎,我沒想到呂俊竟然會這么狡猾,把你騙到這邊,單獨對你下手?!辟R笠煩躁的揉著眉心。
我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是啊,誰能想到?”
“蘇小姐,不好意思,這次真的給你添麻煩了?!辟R笠真摯的向我道歉。
“沒事。”我隨意擺了擺手,壓根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正都平安。”
說完這話,我便不再理他,轉頭看著窗外的夜景。
窗外漆黑一片,好似是在行駛在小路上。
賀笠拍了拍我的肩膀,把腦袋湊了過來,聲音極低:“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啊?!?br/>
我對于方向感其實并沒有什么概念,只是我來的時候記得路邊有一棵松樹,如今怎么……
我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車廂里的其他四人,發(fā)現(xiàn)他們身上都有著漆黑的氣。
由于他們都做在最后一排,我上車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注意看!
再瞧那司機,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方,仿佛被收了魂似得。
“糟了?!蔽覍χR笠道:“這好像是輛鬼車?!?br/>
賀笠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怎么辦?”
“能怎么辦……拼了唄。”
我身上的法力其實已經(jīng)所剩不多,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對付他們。
我從包里掏出來一瓶黑狗血,賀笠立馬心領神會的把它們盡數(shù)倒在彈匣里。
突然,報站的聲音響了起來。
“終點站,到了,請您從后門下車。”
終點站?
什么情況?
我和賀笠不敢輕舉妄動,坐在那里大氣不敢出一下。
后座上的四個人慢悠悠的起身,朝著后門走去。
然而就在他們要下后門的時候,猛然朝著我們沖了過來!
賀笠沒有絲毫猶豫的把子彈上膛,砰砰的連開了幾槍。
那四個鬼,頓時化成了飛灰。
“呵呵呵,沒想到實力還挺強橫的?!彼緳C陰陽怪氣的笑了出來,他轉過身朝著我們走來,腦袋跟身子完全是一百八十度的扭轉。
身子在前面,腦袋在后面。
賀笠瞇了瞇眸子,又是砰的一槍。
然而,被他躲過去了!
砰砰砰!
賀笠連開了好幾槍,可是那司機十分靈活,根本打不到他。
“真是……找死啊……”我輕飄飄的說出了這句話,果斷的咬破了手指在半空中畫出一道符。
那符沖到了他的身體里,砰的一聲從他前胸再度穿過。
司機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咚的朝后倒去。
就在這時,我和賀笠的腳下一空,落地的時候差點摔倒。
等我定神一看,發(fā)現(xiàn)剛才的公交車已經(jīng)消失不見。
“這里是哪?”我拿出手機一看,發(fā)現(xiàn)沒有信號。
賀笠警惕的看著周圍,遙遙的瞧見不遠處有個酒店,“不知道,現(xiàn)在回不去了。”
還沒等我說話,包里的骨灰壇震動了兩下,林秉忽然出現(xiàn)在我身邊。
周身的溫度迅速下降,林秉把我往他懷里一摟,語氣霸道冰冷:“暫時回不去了,先在這里住下吧。這里陰氣很重,酒店旁邊有家殯儀館,夜里別作死的出來就行?!?br/>
我聽著殯儀館三個字,本能的打了個冷戰(zhàn)。
我天,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賀笠倒是沒有被嚇到,他看著林秉,忽然笑道:“這位是?”
林秉根本沒有想說的意思,賀笠覺得尷尬就看向了我。
我猶豫了半天,才悻悻的對他笑著,“額……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