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惟再看了看鐘綺靈,確認她沒有什么要說的了,才用下結論的語調說:“之前我了解過,鐘小姐你以前很少出門,人比較內向,膽子還小。但是,恕我直言,今天我看到的你,卻與我了解到的截然全相反?你說……我會相信你嗎?”
鐘綺靈腦子“轟”地一下子炸開了,她怎么都忘記了這么一點。穿越、電視劇什么的太不可信了,憑什么主角一說“失憶”了,別人就什么都不懷疑了???你倒是解釋解釋為什么失憶了,就像換了個人似的?難道就沒人懷疑嗎?
原主跟她為什么性格不一樣,口味不一樣,常識也不一樣的問題?。?!不過現(xiàn)在想這些還有什么用?。?!跟電視劇沒說,她卻實實在在遇上了啊!她還是快些把眼前的問題解釋過了再說吧。
“呃……是嗎?但是,無論你怎么說,我還是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我也真不記得了。但是你要知道的,人有時候在經過大挫折,大失敗,大磨難,或者一些家庭巨變之類的,都容易接受不了,導致性情大變的?!?br/>
鐘綺靈說著偷偷地看了看沈德惟,看他沒說話,就繼續(xù)編:“我想,你也知道的,我父母都……那啥了。也許,當時我是看著父母遇害的,這大概也是為什么我會出現(xiàn)在森林里的原因吧。你試想一下,在看到那種事后,我怎么可能還跟原來一模一樣,雖然我后面又失憶了,但是,這很可能就是接受不了現(xiàn)實,所以才會選擇性忘記的!”
“是嗎?”沈德惟不太相信地反問,隨后指出其中地疑點說:“遇到磨難性情大變及至于一振不起的,我聽多了,也見多了。但是,像你這樣,反而變得比以前活潑開朗的,我倒沒見過。聽,當然也沒聽過。你要知道,在你家里發(fā)生了突變的情況下,你會變得堅強什么的,我都能夠理解,但是性格也變開朗什么的,我就……”
沈德惟沒說下去,但是表情很明顯地顯示,他不相信。
鐘綺靈也沒辦法,只好繼續(xù)強調說:“沈隊長,那個,我真失憶了。所以,你說的家里的情況,其實我醒了之后又怎么會知道?我醒來之后,一個人在外面,看不到其他的人。找不到幫忙,我只好一切都自己來。自己找吃的,自己慢慢地走出來找人,雖然方向走錯了。自己開導自己,所以經過這一段時間后,我就成現(xiàn)在這樣了,我不覺得有什么不正常的?!?br/>
“好吧?!鄙虻挛┛磳Ψ竭@一路以來的表現(xiàn),雖然疑問還是有,但是從表情上來觀察,多數(shù)時候還是坦蕩蕩的。所以他也不再問這個了,轉問起其他的了:“你知道反聯(lián)盟分子嗎?”
“雖然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真的失憶了。所以,我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是從字面意思上來看,也許是反對聯(lián)盟的人?”鐘綺靈配合的說。
“嗯。你是對的。那么,你覺得他們會在約特拉做什么呢?”沈德惟誘導說。
鐘綺靈好想說大聲反駁說,我怎么可能知道?!但是看了看對方那樣子,她怎么敢。她以前就像一個‘包子’似的,雖然現(xiàn)在得了寶玉空間有了些雄心壯志,但是終究還是個平凡的人啊。所以直定定地望著對方說:“我怎么知道?我甚至不知道為什么我看起來像反聯(lián)盟分子,她們有什么特征是我符合的嗎?”
沈德惟被問住了,除了出現(xiàn)的地點與時機還有身體精神狀況讓人值得懷疑之外。鐘綺靈真的沒有其他的可疑點,再說了,反聯(lián)盟分子多半都是那些對聯(lián)盟的某些規(guī)定與建設想法不一樣的,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的。
但是這一路下來,對方甚至沒說到過聯(lián)盟的任何東西或者情況。也不知道是真的很會避開,還是真的失憶了一無所知。再看了看時間,他只有半小時的時間了,若這剩下的半小時里,他問不出其他的,那就只好默認對方是沒問題的了。這么想著,沈德惟只好先提出跟聯(lián)盟相關的問題來問鐘綺靈:“你覺得我們人類聯(lián)盟好嗎?”
鐘綺靈非常無語了,她都強調過多少回,她失憶了!為什么對方還鍥而不舍地追問下去?她真的長得像反聯(lián)盟分子嗎?難道她的臉上寫著:我對聯(lián)盟不滿,非常不滿,我要去做恐怖事件襲擊聯(lián)盟,你快來抓我吧?!
“雖然我確實沒什么印象了,但是從回來的這一路上來看,我覺得好像很不錯的樣子?!?br/>
“哦?是嗎?怎么不錯法?”沈德惟就怕對方繞開話題,繼續(xù)下去是最好的,所以趕緊追問。
“嗯。小鎮(zhèn)看起來都很整齊劃一,規(guī)劃的很好的樣子。而且綠化也挺好的。干干凈凈。都挺好的?!辩娋_靈想了想說。畢竟像以前她在B市那種天亮也看不清人的日子真是太恐怖了啊。而且竟然有飛行器,不知道她到時候能不能買個啊。把整個星球飛遍,畢竟周游世界,她可能沒機會了。但是周游這個星球也是行的。
沈德惟聽了,懷疑地看著鐘綺靈,她的這些話真的不是在反諷嗎?約特拉小鎮(zhèn)的環(huán)境什么的是最基本的,再加上現(xiàn)在人越發(fā)的少了,有很多地方都很簡陋了,只達到了最基本的要求就行了的。
“難道,你不覺得單調了些?”
“挺好的。有屋有樹,有公共場所什么的,不都是這樣的嗎?還要什么嗎?”鐘綺靈也奇怪地想,只是一個小鎮(zhèn)而已,難道她還想著能夠出現(xiàn)一個大型游樂場或者超級大商圈之類的嗎?
沈德惟仔細地看了下鐘綺靈的樣子,不像說笑的,也不是反諷。心想,難道她真的失憶了不成?可惜人類發(fā)展至今,對于大腦的解讀還是不夠,不然直接掃描出來就知道了。既然科技沒辦法,而他的審問也沒剩多少時間了,就只能繼續(xù)問:“你對現(xiàn)在的福利體系怎么看?”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要不……你告訴我,現(xiàn)在的福利體系是什么樣的?”鐘綺靈有些無辜地說。
“好吧,那你覺得一個女人不工作,就得不到物資分配公平嗎?”沈德惟想了想提出一些反聯(lián)盟分子通常吸引女人的話題說。
“這很公平啊?!辩娋_靈想也不想的說:“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不工作就得不到物資分配很公平啊。不工作就得到物資分配那才叫不公平吧?”
沈德惟看鐘綺靈說的那么自然的樣子,完全不像假裝的,也沒再糾結那個問題,直接問下去:“那,要是那個女人沒在外面工作,卻在家里養(yǎng)育小孩,做家事之類的。是否應該分配物資?”
“既然她沒工作,為什么要分配給她?”鐘綺靈理所當然的說。畢竟她可從來都沒聽到說家庭主婦還有額外工資拿的。不過……
“分配物資是什么來著?誰分配給她?”
沈德惟覺得要對方真的是反聯(lián)盟分子的話,那她的偽裝肯定很好。雖然一路問下來,有些地方回答的有些出人意料的。但是無論是從對方的眼神還是微表情上來看,都沒有不安,或者焦慮的情緒在里面。
所以他無奈地深吸了口氣解釋說:“分配物資說的是一些比較重要的物資,例如天然食物。針對的是整個希冀星上的人,一般來說只有工作的人才會分配。若沒有工作的話,可以免費領取聯(lián)盟政府分發(fā)的營養(yǎng)劑?!?br/>
“哈?”鐘綺靈覺得太玄幻了,畢竟這個看起來科技明顯高過地球的地方,不僅科技好。環(huán)境什么的也挺好的,又無污染,到處都是土地,為什么不種?還要讓聯(lián)盟分配?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問了出來:“可是外面不是家家戶戶都有院子,而且種有植物。為什么大家不種植蔬菜果樹什么的,還需要分配呢?”
“當然不一樣。那些院子里的植物都是從研究院培育分發(fā)出來的。不是自己種植的,而且為了美觀實用,早在幾百年前,它們就不是天然的了。而且經過改良的它們初生期變得很短,可以在幾個小時內長大,但是很快的成形后,將長時間保持一個樣,大概過了個二三十年后也快速地死亡。所以那些植物并不是天然的,食物當然也一樣。
因為以前聯(lián)盟在尋找到合適的星球居住之前,大家都只能在‘希望號’上生活,而且經過一百多年的尋找,幾代人過去了。只能生活在沒有土地的太空中的人們,會種植的人越來越少,甚至于除了特殊的研究人才外,無人會種。
雖然聯(lián)盟還保存了部分資料,但是因為以前太過于依賴科技,現(xiàn)在能夠生產天然食物的就只有研究院,而研究院的人一直以來都是在各種營養(yǎng)液中培育植物,所以現(xiàn)在尋找到了能夠生存的星球的時候,大家才發(fā)現(xiàn),最原始的天然種植都沒人會做了?!?br/>
沈德惟解釋完了之后,再看了一眼鐘綺靈,對方還是驚訝地張大著嘴巴,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而他一移開目光,就看到了時間,他只有五分鐘了。所以也沒再繼續(xù)解釋這個問題,只能加快問題的進程,直接問主要的了:“雖然很抱歉,但是我還是要說。你父母都在十天前被兇獸殺害了,那你有什么想法?以后準備怎么過呢?”
鐘綺靈雖然之前也在一旁,聽到了類似的話。但是因為她那時候還不確認是不是說這個身體的家人,也就沒太在意?,F(xiàn)在再聽到這么清楚地問,她有種很奇異地感覺。因為畢竟對于她來說,那對父母是完全的陌生人。但是現(xiàn)在她卻占了人家女兒的身體,所以一時之間,心里的滋味有些不好受。
“還能怎么想,把兇獸殺光,不讓它們再出來害人了吧??上У氖?,我這么弱,根本做不來這樣的事。所以你們已經把那害人的兇獸解決了嗎?”
“是解決了,但是它們出現(xiàn)的太怪異了,誰知道下次還會不會再出現(xiàn)類似的事情?畢竟源頭在哪里,我們完全沒有找到,你有沒相關的信息要告訴我的嗎?”沈德惟一動不動地盯著鐘綺靈問。
“不好意思,我真的完全不知道。我甚至于不知道兇獸長什么樣子?!辩娋_靈搖了搖頭說。
“好吧,那你準備以后怎么辦呢?我聽說你才十八歲,甚至還沒接受完聯(lián)盟教育,將來你一個人能行嗎?”沈德惟看了看時間,把最后一個問題,問了出來。
“我不知道。也許,我要回家后才知道。”鐘綺靈想,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你我要把寶玉空間里的傳承弄完,然后仗著寶玉空間過幸福的小日子。
“那……”
“叮”地一聲響起,門自己打開了,原來是審問時間已經結束了。
沈德惟隨后站了起來說:“審問結束,我為我對于你的懷疑道歉。呆會我會送你回去,并給你做出賠償。不過我有個請求希望你能夠答應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