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韻嬋娟醉春閣,獨享風(fēng)月燃火香。門前一排排燈籠點起,夜晚有狐媚的幽樂飄蕩,回響在都城上空,幕天席地,似要勾了人的魂魄。
有婦女上街,逢人便詢問夫君去向,路人擺擺手說:“這個時辰,你夫君定是去了醉春閣哩。”
“亂講,他從不去那種地方?!迸哟笈?。
路人輕蔑的笑了笑:“今兒個可不一樣,這可是醉春閣大選花魁的日子,你看看整條街上哪還有男人的影兒?”
婦女漲紅了臉,轉(zhuǎn)身就走,不知是回家,還是去醉春閣尋夫君去了。
“好!好!”坐席上喝彩聲此起彼伏。臺上的女子收拾了箏,向賓客嫣然一笑,丹唇外朗,皓齒內(nèi)鮮。轉(zhuǎn)身下去后,臺下響起瘋狂的報價聲。
栩瑩作為醉春閣五大頭牌之一走坐上臺去。高臺上飄下琴瑟之音,那樣悠揚清澈,她少有打扮的像今天這樣素雅。開嗓唱了只江南小曲,聽得人如癡如醉。只是曲調(diào)頗為凄涼,實在不適合這樣的場合,最終以四百金的價格被劉員外要下,她自己倒是氣的跳腳,覺得價錢低了些。
如此春光好景中,又有幾個客人走了進(jìn)來,姑姑正準(zhǔn)備笑著迎去,定睛一看竟是張員外,臉色一下子沉了。自從上次顧長洢者惹了亂子,張員外在外是四處宣揚醉春閣的壞話。想到又不免惱火,姑姑盯著張員外一行人在不遠(yuǎn)處坐下。
一壺烈酒下肚,只見他大袖一揮,又沫腥四濺地講起來:“我勸你們快別看了,在這花錢一點兒也不值,她這兒的姑娘,簡直就是木頭!”
“我看你是喝多了吧,自己好好瞧瞧,醉春閣哪個姑娘如你所說?”同桌的劉員外輕蔑地打斷他的話。
“我說的不是這個?!睆垎T外揚高了聲音“頭牌顧長洢你們知道吧?就是那個鬼見愁,爺花大價錢請她,她就跟聾了似的,不識抬舉?!?br/>
張員外本以為人們會跟他一起痛罵醉春閣,讓這里生意一蹶不振,沒想到一桌的客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表演,根本沒人搭理他。
那劉員外也是跟他杠上了:“看你這副德行,人家顧姑娘不搭理你也是情理之中。”
眾賓客大笑。
“你!”張員外漲紅了臉,險些動起手,一直看熱鬧的姑姑立馬走過來。
“劉員外,栩瑩姑娘已經(jīng)在房里等著爺了?!?br/>
劉員外沖他得意一笑,隨后跟著姑姑上樓去了。
他走后,桌上其他的客人卻躁動起來。
“說來也是,怎么不見顧姑娘呢?”
眾人議論紛紛,眼見花魁大賽都快結(jié)束了,還是不見顧長洢的影。
張員外越是在外詆毀她,人們偏偏對她更感興趣了,都想親眼目睹她如何人如褒姒,反而讓她名聲大噪。
有人沖著姑姑的方向大喊:“叫你們頭牌顧姑娘出來呀!”立刻得到了眾人的附和。
“長洢……”原本喜上眉梢的姑姑一下子愣住了,看著賓客們一個個不耐煩的拍桌子叫著,她手忙腳亂的吩咐大茶壺趕快把顧長洢從柴房放出來。
“爺別著急,長洢一會兒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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