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梓嫻低頭扒拉北寒的大掌,有些心不在焉,“在樓上,纏著我娘呢!”
黎煥山:他不該問的。
他起站起身,隨意的抹抹嘴,道,“寶兒乖,給哥收拾間屋子去!”
莊梓嫻不動,斜眼看著他,“我可警告你哦,你可別再整什么幺蛾子?!?br/>
黎煥山帶著一道疤的臉上,充滿了邪氣,“瞧你說的,哥是那樣人嘛!”
莊梓嫻頗為認(rèn)真的點點頭,“是?!?br/>
黎煥山泄氣的瞪著她,小丫頭,這可就不好玩了。
莊梓嫻抬腳踢他,“我認(rèn)真的?!?br/>
黎煥山摸摸她的腦袋,“哥知道?!?br/>
“你知道個啥呀!”莊梓嫻拍掉他的手,不滿的道,“你說你就不能想想我嫂子,什么時候做事能不沖動點!”
黎煥山顯然是沒聽進(jìn)去,“你們總是攔我……”
“是,我們是攔你,”莊梓嫻更加煩躁,“是不讓你光明正大的報仇,沒不讓你報仇!”
黎煥山的扇子頓住,“嗯?”
“玩……玩……玩陰的?”
他有點結(jié)巴。
難以置信的樣子。
莊梓嫻恨鐵不成鋼,“你說你豬腦子啊,報仇非得把自己搭上,上次我和八師伯反應(yīng)快,把你拉了回來,下次呢?”
黎煥山:呃……
莊梓嫻像是被按開了什么開關(guān),停不下來,“我就奇怪了,咱家素來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作風(fēng),怎么教出你們這一群小古板!”
黎煥山:……
“你醒醒,我還是你哥?!?br/>
莊梓嫻環(huán)胸抱在椅子上,鼻子哼出一聲來,顯然是不樂意了。
黎煥山有些頭疼。
“寶兒?”黎煥山慫兮兮的叫著莊梓嫻。
莊梓嫻甩給他一個后腦勺,拉著北寒進(jìn)去了。
這怕是不好哄了。
黎煥山眉頭緊蹙,讓原本就嚇人的臉更加恐怖。
北皇和北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現(xiàn)在該說什么。
倒是黎煥山先發(fā)現(xiàn)他們的存在,開口道,“兩位還有其他事?”
北皇搖搖頭,當(dāng)然沒有了,他本來就是來說您老人家來了這個消息的。
誰知道他還沒說完,就看見人了?
真是恐怖。
黎煥山似乎很滿意的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就不送了,兩位慢走?!?br/>
北皇:???
這是反客為主?
也不對,人家本來就是主。
沒想通的北皇帶著滿腹糾結(jié)走了。
另一邊。
莊梓嫻將北寒拉走后,剛轉(zhuǎn)過彎,就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笑了。
北寒蹲下,摸摸她的腦門,“你不是還在生氣?”
“生氣?”莊梓嫻音調(diào)高了一丟丟,“我要和他生氣,我早就被氣死了?!?br/>
北寒心道,這還是生氣了。
莊梓嫻捏他臉,“想什么呢,一開始是真生氣,后來是裝的,要不怎么把你帶出來?!?br/>
北寒:……
“走了?!?br/>
莊梓嫻抓著北寒的衣服站起來,自言自語道,“好戲馬上開場了?!?br/>
……
三月期滿。
巨石外陣已成。
陣成那日,袁海趁著夜色正濃,悄咪咪的溜到了莊和醫(yī)館。
“小師叔……”
袁海貓腰站在后門外,輕聲喊著,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身后一樣。
輪到值班的莊七:……
做賊呢?
“嗨,兄弟?!?br/>
莊七輕飄飄的從樹上跳下來,站在袁海身后,輕聲道。
袁海顯然是被嚇到了。
貓著的身軀打了個哆嗦,渾身顫抖的轉(zhuǎn)過身來,低著頭,也不敢看莊七。
他有那么嚇人嗎?
莊七摸著下巴,開始自我反思。
“那個,我,我……”袁海低著頭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
莊七都沒眼看了,拎著袁海的后衣領(lǐng),將人帶進(jìn)院子里。
突然騰空的袁海直接懵了,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知道莊七將他放到石凳上,他才會過神來。
他被人像拎小狗一樣拎了。
得到這個認(rèn)知,袁海有點生氣。
但是呢,他看了一眼莊七的身板,又看看他的。
算了,他大人不計小人過,哼。
莊七回頭時,正好看見袁海的那兩撮八字胡,一翹一翹的。
有點可愛。
莊七撓撓頭,去拍莊梓嫻的門了。
“進(jìn)?!?br/>
莊梓嫻坐在書桌前,桌子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醫(yī)書。
本就燭光昏暗的屋子里顯得更加暗了。
莊七皺著眉頭,轉(zhuǎn)身出去多拿了幾個蠟燭回來,給莊梓嫻點上。
“爺,你注意點眼睛?!?br/>
莊七帶著幾分不滿的道,上前給莊梓嫻按著肩膀。
“我知道。”莊梓嫻小聲嘀咕,“真啰嗦?!?br/>
莊七:怪誰!
“什么事?。俊鼻f梓嫻聲音有些疲憊,“什么時辰了,憨憨還沒回來?”
北寒晚上去宮里了,少了一個人陪她,感覺空蕩蕩的。
“沒有?!鼻f七一邊按著,一邊道,“爺,袁海來了,在外面等著,讓他進(jìn)來嗎?”
“小海子?”
莊梓嫻按著眉頭,“他怎么來了,算了,讓他進(jìn)來吧?!?br/>
莊七稱是,去將袁海叫了進(jìn)來。
又給莊梓嫻重新泡了一壺安神茶,端到莊梓嫻眼前,站在她身后,繼續(xù)給她捏肩。
這操作……
袁??吹囊汇兑汇兜?。
“什么事?”
莊梓嫻屈起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喚起袁海的注意力。
“啊?哦!”袁?;厣瘢ЧЬ淳吹膶ηf梓嫻道,“小師叔,陣法已成,但是……”
“楊天賜威逼利誘問你要了陣法的地圖?!?br/>
莊梓嫻瞇著眼,心不在焉的道。
袁海瞪大了眼睛,像是被嚇到了。
“小師叔,你怎么知道的!”
“腦子是個好東西。”
莊梓嫻笑道,“小海子,你是打算在京待會,還是回去?”
袁海道,“來之前,師父說我讓留下聽小師叔教誨?!?br/>
莊梓嫻:……
得,還真是他親親師兄。
“行,那就聽你師父的?!鼻f梓嫻搖搖頭,帶幾分無奈,她這兒真的可以改成客棧了。
“小七,給他收拾間屋子去。”
莊七點頭,“袁先生和我來吧?!?br/>
待要出門的時候,莊七又突然停下腳步,“爺,老六給你熬了湯,你一會記得喝!”
莊梓嫻隨口答應(yīng),連忙擺擺手,讓他趕緊走。
莊七顯然是不相信她的鬼話,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
而袁海分明聽見,在他踏出門的時候,聽見他小師叔小聲說了一句,“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