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薇婭要求謝飏和佩爾將初次記錄的數據整理出來。正當謝飏唉聲嘆氣的時候,一直負責給他們運送食物和補充劑的羽蛇再次出現,它徑直走到了謝飏的面前,低下高昂的脖子,用覆蓋著白色虹膜的兩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謝飏,讓后者都有些心里發(fā)毛了。
謝飏擠了擠干巴巴的嗓子,“你……你好?”
羽蛇沒有理會謝飏,嗓子里面?zhèn)鱽砉緡5穆曇簟?br/>
“呃……那個……你好?有什么事嗎?如果是餓了的話,我推薦食用佩爾?!敝x飏飚爛話的臭毛病又來了。
“誒?!”佩爾正拿著兩塊石板記錄數據,冷不丁聽到謝飏的后半句話,嚇得她趕緊把石板扔在地上,“佩爾不好吃的!”
“佩爾,佩爾你先別說話。”謝飏當然不允許有人當面拆臺,趕緊扭頭沖佩爾小聲說道。
“佩爾現在必須說話!不然佩爾就要被吃了!”佩爾緊張到智商驟降,完全不理會謝飏,“佩爾不要被吃掉!”
謝飏一臉無語地望著佩爾。
佩爾卻絲毫沒有自覺,自顧自地繼續(xù)給自己加戲,“佩爾雖然很喜歡吃牛排,但是佩爾又不是豬肚雞,一點都不好吃的!”
“主……人……”羽蛇聽明白了,這群人自顧自地話題走了好遠,于是它趕緊糾正,可惜羽蛇的聲帶并不適合講人類的語言,好不容易吐出兩個字,卻立刻被謝飏搶過了話頭,并順利帶偏節(jié)奏——
“?。∥颐靼琢?!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羽蛇剛艱難地開了個話頭,他就火速會錯了意,“如果是你的主人‘美杜莎’小姐的話,食用佩爾的話似乎是有些拿不出手,太寒磣了些……”
“等給我等一下!什么叫寒磣?”佩爾氣得要死,這個該死的家伙,“當著我的面說這些東西太失禮了吧!難吃?你又沒吃過,你怎么知道難吃!”
“佩爾你住嘴,否則今天的補充劑不給你發(fā)了?!敝x飏沒辦法,只好使出了殺手锏。
上帝啊,再這樣喋喋不休下去,就算是塊石頭,估計都要被她給說得跳起來了。不過很顯然,謝飏抓住了佩爾的痛處:補充劑。
于是,佩爾這輩子都沒這樣像個石頭那樣安靜。
對此謝飏很滿意,不過同時他很后悔——既然知道佩爾對于美食的執(zhí)念是如此地執(zhí)著,那就應該早點使用這張殺手锏的。
謝飏差點被佩爾打斷了自己的思路,好在及時制止了佩爾的喋喋不休,他繼續(xù)干擾羽蛇的思維,“尊敬的羽蛇先生,我認為優(yōu)質鮮美、肥而不膩的希爾薇婭將會是‘美杜莎’小姐最好的選擇。”
這句話可真真是把希爾薇婭給氣了個三尸暴跳、七竅生煙!當然,這樣的話放在任何一個正常女孩子的面前都會超級不爽的。畢竟俗話說,打人不打臉嘛,更何況是在當面對女孩子說胖,何止是胖,連月半都不可以說!
希爾薇婭當然是個正常值范疇內的姑娘,不光正常,而且很“正”,而且超級“長”(腿長)。
于是,又長又正的希爾薇婭不爽了。她站起身來,氣沖沖地走到謝飏身后,一腳揣在他的膝蓋彎上。
謝飏應聲倒地,撲到在塵土里沒了聲音。
“主人……要……你……你……”趁著謝飏終于閉嘴的空檔,羽蛇總算是將人類的語言說得更加順暢了些。
然而并沒什么卵(河蟹)用。
畢竟,羽蛇想說的話,再次被會錯了意。
“真是善惡終有報,聽聽,聽聽!原來它們女王大人要吃的是你!臭謝飏,趕緊滾起來,少在地上裝死?!毕栟眿I恨不得仰天大笑三聲以發(fā)泄心中的暢快,但是考慮到自己的淑女形象,還是作罷了。
謝飏直撲撲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活像個尸體似的。
“我給你說,你不要裝死,趕緊給我起來!”希爾薇婭看到謝飏的疲憊樣子,就恨得牙癢癢,忍不住沖他大聲喊道。
謝飏我行我素,依然不動如山。
“我給你講臭謝飏,這可是你自找的!”希爾薇婭湊到謝飏身邊,威脅意味十足地說道,將一塊磨得很是鋒利的石刀插到了謝飏的大腿上。
謝天謝地,這一下還不是特別疼,至少還在謝飏的忍受范圍之內,于是謝飏想著那就咬咬牙再堅持一下,做戲就要做足全套。
但可惜天不遂人愿,總算習慣了人類發(fā)音的羽蛇悠悠補了一刀,“女王要……他,死活的……可以,活的……可以?!?br/>
謝飏咻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掐著大腿發(fā)出了仿佛殺豬一般的哀嚎,“嗷嗚呼呼呼呼!既然是這樣的結果,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我……我……我白挨了一刀!”
希爾薇婭但笑不語,將石刀收入身后。
羽蛇伸出翅膀,示意謝飏爬上去。
謝飏指了指自己受傷的大腿,“太君,我的……受傷了的干活,行動的,不行!”
羽蛇一愣,“太君?”
這都什么奇怪的詞兒?
羽蛇搖了搖頭,人類的詞匯量太龐大了,它只是學了個皮毛。
耽擱的時間已經太多了,羽蛇不愿意繼續(xù)下去了。
“你的,上來……我的,背你。”
羽蛇尾巴一卷,強行將謝飏卷到了背上。
扇扇翅膀,羽蛇就這樣將謝飏帶走了。
看著羽蛇煽動翅膀消失在遠處,希爾薇婭和佩爾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佩爾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拍了拍手掌,“謝飏先生,祝你早死早超生,來世一定要做個對這個世界有用的乖寶寶哦?!?br/>
回過神來的希爾薇婭狠狠地敲了一下佩爾的頭,“你到底是真笨還是假笨?沒了謝飏,這些數據你一個人來檢索,你知道要花多久時間嗎?!”
佩爾一愣,“對哦。”
“所以呢?”希爾薇婭循循善誘。
“我去把他追回來?”佩爾試探性地問道。
希爾薇婭斜覷了佩爾一眼,“既然知道了,你還杵在這兒干嘛?我們晾衣桿不夠用了是嗎?”
佩爾拔腿就跑,在夕陽下追趕著羽蛇的身影。
佩爾內心獨白:那一天,我想起了我在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