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紀雨莉使勁的扣著自己的嗓子,想要再吐一些酒水來。
看著洗手間那面偌大的玻璃鏡子前面那個滿面通紅,云鬢散亂的女子,紀雨莉的鼻子一酸。陳德功的心思她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那又如何?
她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女人在這個社會上實在是太過艱難了,畢竟這還是個機會。一個不用付出自己身子就能度過的機會,哪怕這是在懸崖邊跳舞,沒有選擇的她也只能繼續(xù)跳下去。
扶著墻壁,在喧鬧的搖滾音樂聲中,紀雨莉慢慢的走出洗手間。這條過道上有著一扇通風窗,紀雨莉站在窗戶前,貪婪的呼吸著窗外有些清冷的空氣。
還有小半瓶,只要喝完這小半瓶,回到自己的車上,哪怕馬上去醫(yī)院洗胃都值得!
“咳咳!”突然一個男人咳嗽的聲音打斷了紀雨莉的遐想,她有些不滿的轉(zhuǎn)過身,看著這個穿著黑西褲,白襯衫,黑馬甲的酒吧服務(wù)生。
“女士,你可以按摩一下自己的太陽穴,用雙手拇指分別置于兩側(cè)太陽穴,輕柔緩和的環(huán)形轉(zhuǎn)動。然后同樣按摩下枕骨之下的風池穴,應(yīng)該可以緩解下你的醉酒情況?!?br/>
柳飛手里端著一杯七彩顏色的果汁,一臉笑容的說著。
紀雨莉皺了皺眉頭,看著自己眼前這個面容有些清秀,仿佛大學學子一般的年輕人,緩緩的將手放在太陽穴上揉動起來。
風池穴她并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柳飛卻在她身邊自己演示起來??粗@個年輕人一板一眼的舉動,紀雨莉倒是笑了起來,她也跟著柳飛的動作按摩起來。
剛剛還有些昏沉沉的頭部,竟然有了一絲清明,這讓紀雨莉喜出望外。
“真是很不錯的按摩方法,謝謝你,小弟!”紀雨莉拿出兩張紅彤彤的票子塞在柳飛的手里,搖搖晃晃的準備離開。
柳飛端起剛剛放在一邊的酒杯,遞到紀雨莉的面前:“其實這種按摩效果不大的。這里有一杯我調(diào)制的果汁,可能對醒酒的效果更好一些,如果你信得過,我請你喝。”
紀雨莉的的臉上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笑得花枝亂顫:“小弟弟,你這泡妞手段你們老板知道嗎?”
柳飛有些啞然,他只是一時興起,還真忘記了在酒吧中服務(wù)生是不能和客人有太多瓜葛的。
看著柳飛那木然的動作,紀雨莉一把接過酒杯,將其中那七彩的果汁一飲而盡?!靶〉艿?,謝謝你的果汁。”已經(jīng)有些醉酒的她也放縱了起來,管他的,不就是一杯果汁嘛。
柳飛有些哭笑不得看著遠去的紀雨莉。天地良心,雖然這美女確實很是吸引人,但是他真的沒有想著泡妞的。
當看到一臉悠閑陳德功的時候,紀雨莉已經(jīng)想清楚了,估計自己今晚是逃不過去了。自己的堅持,也許只是一場幻夢而已。“陳總,不能總是我一個人喝,你也要喝一點嘛?!?br/>
陳德功的眼珠子都幾乎掛在了越發(fā)嬌艷的紀雨莉身上?!昂煤煤?,沒問題,沒問題。美人有約怎能不從?”一邊說著,他一邊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笑話,紀雨莉都喝了那么多了,自己陪著喝點有啥問題。正好酒助人性,等會玩起來才夠勁的。
酒吧中的舞蹈還在繼續(xù),大量的男女在舞池中瘋狂的揮灑自己的青春。而柳飛也悄然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繼續(xù)著自己的工作,只是他的眼神時不時會掃過紀雨莉她們那個小吧臺。
本來就是個做個試驗的事情,沒想到還有小費收,倒是使得柳飛對紀雨莉有了一絲好感。
“陳總,真的謝謝你賞臉,我在這里敬你一杯,以后多多照顧小妹?!奔o雨莉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而在她對面的陳德功卻變得有些遲遲疑疑的,半天才喝完了杯中的酒水。
這些女人自備醒酒藥這些事情陳德功是知道的,但是紀雨莉的酒量他更是知道的,更不要提自己偷偷加上的酒水。明明剛剛已經(jīng)搖搖晃晃,就要沉醉的女人,怎么現(xiàn)在越來越來勁了?
看著小吧臺上那些空瓶和狼藉一片的小吃,陳德功的雙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自己都已經(jīng)七八分醉了,怎么這女人還能喝?再喝等會車震都翻不了身了。
紀雨莉這個時候倒是有些亢奮,自己的酒量她是知道的,今天晚上這表現(xiàn)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這些可是釀造酒不是啤酒,但是喝到肚子里的酒完全沒有任何酒精的感覺,她現(xiàn)在反而頭腦越來越清醒了。
最后,當紀雨莉打電話讓人來請陳德功回家的時候,中年男人已經(jīng)完全人事不省了。八十歲老娘倒繃孩兒,陳德功今天竟然被一個酒量很差的女人喝倒了,而且是在這個女人先喝了至少一瓶半高度酒的情況下。
看著在趕來的幾個女人攙扶下?lián)u搖晃晃走出酒吧的紀雨莉,在昏暗中的柳飛嘴角閃過了一絲微笑,試驗成功了。
到了凌晨三點之后,喧鬧的酒吧開始變得安靜,大量的客人開始離開。
“咦,小飛,你今天不吼幾句了?”當所有人離開,只剩下柳飛和丁俊仁打掃酒吧的時候,丁俊仁有些詫異的問道。
“切,那個有啥好唱的。我們早點弄完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事情的?!痹鴰缀螘r,每天晚上在舞池中大聲嘶吼幾句,是柳飛僅有的娛樂,不過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再需要了。
第二天的下午,柳飛晃悠悠的從陳雯她們那幫小女生的出租屋中出來。在他身后,陳雯還在張著嘴打著阿欠,好幾個女生都還有著醉眼朦朧。
“好了,我走了。你們繼續(xù)睡吧。”開始服用藥湯的柳飛已經(jīng)能夠保持自己充沛的精力了,不用和陳雯她們一樣,一覺睡到下午。
柳飛雙手插兜,緩緩的行走在大街上?,F(xiàn)在的他等于擁有著一個巨大的寶庫,只是需要時間來將這些寶藏都發(fā)掘出來。真是萬萬沒想到,毒王的技能只是隨便開發(fā)一點點,就對自己有著這么大的幫助。
每天的中藥是必須的,保持精力充沛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做其他的事情。想起自己上午在家中打的那套拳法,柳飛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向往,他還會變得更加的強大。
不知不覺的柳飛順路走到了江城的寵物市場。隨著社會的發(fā)展,人們對于各種娛樂的需求也日益增長,寵物市場也相應(yīng)而生。大街上的人流不少,不少年輕男女都在和攤主討價還價,人潮洶涌。
在這條街道兩邊,一個個小籃子中放著毛茸茸的小動物,以可愛的小貓小狗為最多。而在兩邊的店面中更有著大型的欄籠和一些透明的魚缸,很多稀奇古怪的動物在這里都可以看見。
本來這條街道上房屋并不多,但是隨著寵物市場的興起,不少店家使用各種方便建材搭建出了一間間房屋。
這些使用塑膠板,鋁合金搭建出來房間的好處就是通風透氣,方便拆卸打底。壞處則是不那么牢固,不過誰在意這個。江城可是地處內(nèi)陸,沒有臺風,而人們誰會吃飽了撐的去拆卸這些房子?
柳飛一時玩心大起,也在大街上逛了起來。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看起來都粉團粉團的,讓人心情愉悅。
站在自己的寵物店門口,李榮新正在緩緩的抽煙。只有四十出頭的他,已經(jīng)在寵物界這一行干了十多年。從當初的愛好變成今天的職業(yè),他也算是小有名氣。隨著這幾年的好年景,他的收入也水漲船高了,他對現(xiàn)在的生活很是滿意。
就在他的身邊,鐵籠中有著一只很是兇猛的,頭大,頭頂平坦,吻端成方型的大型犬正在不時地狂叫。
李榮新很是滿意的看著這只土佐。這只來自倭國的斗犬只對熟悉的人友好,對其他的犬類極富攻擊性。它已經(jīng)被江城的一個富豪預(yù)定了,他又將有一筆豐厚的收入入賬。
現(xiàn)代社會培育出了不少新品種的寵物,很多類型以前的毒王都沒有見過,但是這并不妨礙柳飛觀察這些新物種。他在人群中慢慢的移動著,不時充滿審視的看著那些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動物。
“嗯?”李榮新發(fā)出了一聲詫異的悶哼。剛剛還在籠子中耀武揚威,充滿活力的土佐犬,這個時候突然離開了鐵籠前面,搖著尾巴躲在籠子的最角落,身子甚至有些微微發(fā)抖。
“臥槽?”作為在寵物界廝混多年的人士,李榮新知道土佐這并不是生病了,而是在害怕。真是活見鬼了,這可是斗犬,永遠充滿斗志的大型犬。這里是寵物市場,不是非洲的大草原,它怎么可能害怕?
李榮新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買家就要來拿貨了,看到這幅模樣的土佐,絕對會認為這條土佐有問題,那樣是會砸招牌的。
柳飛有些滿意的離開了土佐所在的鐵籠,這種犬類他以前沒有見過。不過,這么一會的觀察,他已經(jīng)大致知道了它的原型是什么。
不僅僅是這只土佐,另一家寵物店中作為招牌的黃金蟒,不知不覺的滑下了樹杈,蜷曲在箱子的一角。而在水池中嬉戲的觀賞暹羅鱷,也搖晃著自己尾巴,深深潛入了水池中,不再冒頭。另外幾只體型巨大的蜥蜴也失去了活力,躲在樹叢下,仿佛消失了一般。
整個寵物市場的人們都不知道,他們只是發(fā)現(xiàn)有時候自己身邊,自己手中的寵物會出現(xiàn)一些驚慌的情況。不過這種情況一會就會消失,都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
人類已經(jīng)在常年的文明生活中失去了對危機的預(yù)感,但是動物們不一樣。它們完全能夠感覺到,一個非??植?,足以操縱它們生死的危險正在從它們身邊經(jīng)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