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第一更?。?br/>
清風和暢,百草豐茂,一個光禿禿的山頭上站著一條孤寂的背影,百無聊賴地悵望著遠山錦繡。微風拂起他的衣角,卷動他的長發(fā),卻只是徒留蕭索與惆悵。他的嘴角永遠掛著一縷不帶任何情感的微笑,恍若石刻,只有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簡直活得不像話,泛白的瞳孔時刻迸射出烈日般耀眼的光華,時而又變得靜謐,散發(fā)著柔柔的光華,燦若繁星,包羅萬象,如同受到諸天神佛的祝愿與歌頌似的。像這樣的人,這樣的眼睛,天地也只容許存在一個——獨一無二的淺墨遙。
陽光披灑在他輕盈的軀體上,每一寸陽光都細膩的刻畫著他臉頰的線條,卻如同陽光落在一個塑像上一樣,了無生趣。另一邊不遠處的森林里燃著一壇熏香,青煙裊娜,香氣四溢——引魂香。
引魂香,專引怪物妖魔。而在引魂香的旁邊,一道瘦長的身影欣然而立,上身裸露出健碩的肌肉,皮膚呈現出一種千錘百煉后的顏色,整個人宛若一柄鋒芒畢露的寶劍。他神情肅穆,一雙電眼遙望向遠方,目光炯炯,赫然是修煉初成的鐵木真。
在他目光所及之處,電閃雷鳴,狂風呼嘯,森林中撥土揚塵,卷起一團土灰色的旋風。
厄蛇,頭頂獨角,身軀龐大,通體碧透,鱗片嶙峋,狀若荊棘,是傳說中帶來厄運之神,瘟神的寵物。這種畜生肉身弱小,但偏生有一只強大的獨角,孕生雷電,威力無匹。而鐵木真立刻要面對的,正是一只蛻變了三次的擁有三千年道行的厄蛇。
遠古相傳,宇宙洪荒,天地無極,九雷創(chuàng)世,天去其一,名喚太一。是故天地之間,只余八雷。但有一種雷電,集合了天地間所有負面的能量,化為極致污穢,名曰厄雷,正是太一雷霆的對手。而厄蛇之雷,同樣也是這天地間最惡毒的厄雷!
即便厄蛇如此的兇悍,鐵木真卻依舊要或者是是不得不面對這頭實力變態(tài)的老妖。
淺墨遙的身邊不需要弱者,他始終信奉的一句話就是:弱小的存在,是一種罪過。而現在,則是檢驗鐵木真強弱的時候,要么勝,要么死。不過無論結果是怎樣的,都無法對淺墨遙造成哪怕一丁點兒的影響。逍遙子固然不是絕情的,但他現在是淺墨遙,是哪個視人命如草芥;視天下人為起棋子;視蒼生為萬物的鐵血梟雄淺墨遙。任何一絲一毫的感情都會成為梟雄額弱點,成為他的拖累。而梟雄,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一絲破綻的存在的。
“我誓滅星辰帝國,如果心會成為我爬向終點的阻礙的話……那我寧愿把它扔掉!”
淺墨遙喃喃自語,鐵血的心臟越發(fā)的堅定。
這時,厄蛇與鐵木真的戰(zhàn)斗也終于一觸即發(fā)。
一道颶風橫掃,貫穿天地,攜一股無匹之勢粉碎一切阻礙,僅僅一掃之威,便輕而易舉破壞了一片面積相當可觀的森林,可見厄蛇的肉身,令人瞠目。只不過鐵木真又豈會是易于之輩,雙足一蹬,身體騰飛,避過了厄蛇的一擊。經過淺墨遙三個月的訓練,鐵木真簡直今非昔比,在肉身上已經可以與野獸一較高低。況且與人交手,首重意志,無論厄蛇擺出怎樣恐怖的姿態(tài),鐵木真都能泰然處之。當然,若是被淺墨遙用那樣恐怖悚然的目光注視過之后還無法做到這一步那幾乎早就被淺墨遙清理了。那是一種發(fā)自靈魂的恐懼,是天地萬物與生俱來的本能,任何事物都無法改變。
剎那間,鐵木真已經凌空劈下一掌,風聲虎虎,威力驚人。待厄蛇還未做出反應前,鐵木真緊接著又劈出一記毒辣的招式,果斷決絕,毫不留情。淺墨遙的三個月,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
淺墨遙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教會了鐵木真一件事——無情。教會了他一句話:世上絕不容許任何一個弱者生存!
“兔子弱小,所有我們能以它為食。天地萬物,但凡弱者,皆為魚肉,這就是世界!弱者存在的意義,就是引頸待戮,這就是現實!想要生就只能變得更強?!睖\墨遙堅定他的意見,但誰又能理解這句話說飽含的無可奈何?風欲絕塵,而塵不服,化作磐石,方可不絕。但這其中塵所侵蝕的其他塵土有幾何又有誰能清楚?到底錯的是風還是塵?這一切,誰又能大徹大悟?
須臾之間,戰(zhàn)況再變!
只見厄蛇目光閃爍,明滅不定,誕生之時便已頗具靈智,何況又修煉了數千年,它的戰(zhàn)斗搏殺之術更是恐怖至極——那是一種最單純,最原始的攻擊。
所謂的招式,無非就是武者感悟天地而生,無論怎樣千變萬化,總逃不過自然變化的規(guī)律。而厄蛇的這種戰(zhàn)斗方式,便是無限接近與天地至理,一剪一削,都仿佛蘊含著一種奇異的變化與規(guī)律,如同一曲死亡的舞蹈,優(yōu)雅而致命。
鐵木真仗著招式的奇妙,卻也只能輾轉騰挪,高低起伏,閃避著厄蛇猛烈的攻勢。原本進攻的十招,倒有七招是用來防守了。眼看著已完全落入下風,岌岌可危。
“用心感悟,以天地為師,從自然學法?!毕ё秩缃鸬臏\墨遙突然開口道:“武功招式學自自然,一招一式自有其定律,仔細觀察,認真體悟,提升自己?!?br/>
淺墨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他自己本就悟性極高,再加上數載的沉浮,在招式的理解上,他若認第二,絕對沒人敢人第一。聞言,鐵木真身體一震,仿佛看到一扇金光璀璨的圣殿大門正在他面前緩緩打開,引領他走進一片新的世界。以天地為師,從自然學法。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真正做起來何其艱難,若不是自身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又怎能輕易領悟?如今的淺墨遙,真正蛻下曾經華麗的子爵外殼,開始在武道一途展露崢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