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我是來救你的!”
溪竹沉聲說道,然后又小心地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發(fā)現(xiàn)遠處那兩個最先發(fā)現(xiàn)自己的家伙還在時不時地朝著自己這邊看過來。
溪竹心里面暗罵,原本自己計劃好的一切如今搞得打草驚蛇,恐怕不會那么容易就成功了。
但聽了溪竹話的大胖臉上的喜色卻是再度顯露了出來,而后神色又變得多了幾分激動,不過當他同樣和溪竹看了看四周后很快又自己給自己潑了一盆冷水。
這里可是蘄縣縣軍的軍營,就憑他們兩個想要脫困的話談何容易。
“老大......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大胖皺了皺眉頭又小聲說道。
“現(xiàn)在嘛......”
溪竹想了想,索性繼續(xù)躺在地上將雙手枕在了腦后,臉上也沒有大胖表現(xiàn)得那般緊張,只是表現(xiàn)得有些無所事事地說道:“現(xiàn)在睡覺!”
“什么?”
大胖一愣,看著溪竹漫不經心的表情,可他現(xiàn)在早就已經睡意全無。
剛才睡得沉了,還以為白天的一切都是大夢一場,結果不曾想回到現(xiàn)實的時候讓他心中再一次不安了起來。
“早知道,早知道那天就該跑快點,現(xiàn)在倒好......”
聽著大胖開始抱怨,躺在地上閉目思索的溪竹突然開口問道:“他們沒有為難你們吧?”
“這個倒是沒有,只是......”
大胖想了想欲言又止,似乎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妥當。
“不過什么?”
溪竹雙眼一睜開,隨后又皺了皺眉頭;
“不過今天我們被帶回來之后,每個人都進行了登記,包括我們的戶籍信息,要是我們誰跑了,縣長令的手下也會按照這些信息把我們給抓回來的!”
大胖猶豫著說道,溪竹聽完臉色猛地一變,隨后又迅速從地上快速坐了起來回頭盯著大胖。
“你都說了?”
溪竹問道,也許在他開口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結果,因為大胖可沒他那么機靈。
“都說了!”
果然,大胖看著溪竹,可能他也想明白了自己當初不該把自己的身世來歷說得這么清楚,到了現(xiàn)在恐怕只有老老實實地從軍去了。
聽完大胖說的話,溪竹雙手一手捶地,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火氣,不過很快又變成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就算是說了,我們也不能去從軍,這可不是鬧著完的!”
溪竹說道,最近他也聽到了一些風聲,據說前些日子打仗可是死了不少的人,被拉去從軍打仗的家伙十個之中恐怕也只有兩三個能夠活著回來。
“那你知道你們登記的東西大概被送到哪里去了嗎?”
愁眉不展的溪竹想了想之后又繼續(xù)問道,本想著試一試,畢竟那種東西大胖又怎么會知道,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家伙似乎也并不是一無是處。
“這個......白天我們是在縣長令府上登記的,好像......好像聽他們說是要給縣長令過目,到時候按照登記的信息等送走我們之后會按照每人的戶籍送上一定的安撫錢兩?!?br/>
大胖話未說完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接著說道:“對了,我和我阿爸分開的時候我看我阿爸和他們好像還在爭執(zhí),他現(xiàn)在還好吧?”
“他......他已經回大竹村了,現(xiàn)在......還好吧!”
溪竹繼續(xù)躺在地上用手枕著頭,靜靜地看著天上的月亮,他在在等待著機會,同時也在謀劃著接下來的一切。
可是他很清楚自己的突然出現(xiàn)雖然被自己給蒙混過去了,可是別人已經注意到了自己,想要脫身可不是這么容易了。
一旁的大胖見狀也沒有再繼續(xù)說話,也和溪竹一樣并排躺了下來......
夜?jié)u漸過去,離太陽升起恐怕也要不了多久了,許多人終于熬不住,也紛紛躺在了地上緩緩睡去,守夜的士兵們現(xiàn)在都開始三三兩兩地靠在一起,強行打著精神。
突然陣陣腳步聲和嘈雜的話語聲傳來,睡得迷迷糊糊的溪竹一下子被驚醒,他看到了另外一隊士兵從入口的大門那里走了進來,是換班的縣軍們來了。
他用手推了推旁邊的大胖,發(fā)現(xiàn)這家伙又給睡著了,這時同樣被驚醒的還有很多人,可這大胖睡得總是很沉,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處境。
使勁推了兩下,大胖的呼嚕聲音終于漸漸小了下來,他也緩緩再一次醒了過來。
“老大?怎么是你,我剛才做了一個夢......”
大胖迷迷糊糊地,臉上露出一陣迷茫,可是當看到溪竹的時候又開始胡言亂語了起來。
見大胖的反應,眼前的溪竹卻是再度一怔,隨后直愣愣地盯著他,像是在盯著什么新奇的家伙。
不待溪竹開口,等大胖再一次環(huán)顧四周之后忽地臉色一變,口中又罵道:“媽的,又不是夢!”
“別說了!”
溪竹一臉嫌棄,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落到了四周的人群,他發(fā)現(xiàn)之前盯著他的那兩個士兵可能是盯得自己太久了,覺得自己沒有問題之后也開始放松了警惕,而在換崗的時候他們也剛好被換走了。
溪竹一喜,突然又聽到了一陣雞鳴聲,看看天色他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等到所有的士兵換完崗之后,東方的天際已經出現(xiàn)了絲絲魚白。
“走,我們上廁所去!”溪竹說道;
“可是我不是很急???”
大胖隨口說道,可他這話讓溪竹再度一愣,臉上神色越發(fā)難看,他甚至開始懷疑這次自己應不應該到這里來的。
“你不急我急!”
溪竹冷冷地說道,這時大胖好像也反應了過來有所領會到溪竹的意思,這才緩緩起身跟了過去。
“你們兩個干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新來頂班的縣軍也是注意到了溪竹他們的動作,遠遠便開始聲色俱厲地喊了起來。
“我們拉肚子了!”
溪竹回頭迅速又和大胖并排靠在了一起,臉上擠出一副難受的神色,大胖見溪竹的反應,也是知道他估計又有什么鬼點子了。
又聽溪竹說的是我們兩個字,他也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同樣用手捂住了肚子開始擠眉弄眼。
“拉肚子?還兩個人一起的?”
快速趕過來的縣軍狐疑道,而后又打量著溪竹和大胖。
見對方懷疑,溪竹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夸張,一旁的大胖更是一臉苦楚,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樣,甚至為了更加逼真那家伙硬生生給憋出了一陣響亮的撲哧聲。
這一次不僅是縣軍,就連溪竹也是一愣回頭直勾勾地盯著大胖用手捂住自己得鼻子,心里或許還想著孺子可教也。
“軍爺,我實在是憋不住了!”這一次換做大胖痛苦地說道;
“這個......去也可以,不過得一個一個去!”
那縣軍當然也不是傻子,看著溪竹與大胖兩人,想了想之后回頭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另外一名縣軍也走了過來。
“你帶他去上茅房,記住給我盯死,絕不能讓這家伙?;樱 ?br/>
“是!”
那縣軍點了點頭,溪竹臉上一喜右手卻是悄悄伸到了背后給大胖打了一個手勢,接著就要往前方走去。
“不......等一下,你留下來,讓胖子先去!”
突然又一陣話音落下,那士兵也懂起了意思,走到了大胖的面前,大胖臉色難看,而溪竹眼睛一轉一下子叫出了聲來,裝得越發(fā)有模有樣。
“你......你快點!”
他回頭看向大胖,臉上已經擠成了一團,如果不是從小和他長大的話說不定大胖也都相信了他的話。
見溪竹的反應,那士兵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警惕也放松了許多,眼看著大胖和那兵士一起朝著茅廁的方向走去,溪竹猶豫了片刻然后又抱著肚子,竟在原地蹲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還不見人回來,溪竹臉上的神色越發(fā)地難受,就要伸手去解自己的褲子。
“不行了不行軍爺,我忍不住了,就讓我在這里解決了吧!”
溪竹蹲在地上,回過頭看向自己背后的士兵,臉上的神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