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之后,張沐三人按下遁光,落在一座城池之外。這一路上雖然有郝通的拖累速度并不快,但是也并未發(fā)生任何意外。
張沐頗為贊嘆的看著眼前的堅城,數(shù)十丈高的城墻通體以堅固的黑巖建造的,上遍布法器的痕跡,坑坑洼洼,遍布禁制的紋路,可以想象的到要經(jīng)過多少次大戰(zhàn)才能再遍布禁制,堅硬如鐵的黑巖石城墻上留下如此多的破壞。
在城外可以清楚的看見這方圓數(shù)十里的城池中間位置有一座三百余丈高的山峰,那是這座城池的陣法中樞。
當然張沐是看不出來的,但是他身邊的女人這點見識還是有的。于是與他知道也就沒什么不同了。
入城的手續(xù)有著郝通存在也沒什么麻煩,何況城門頭上還有一件捕捉異族氣息的法器,沒有費多大周章,二人便進入了天河城。
……
“兩位道友,在下還有急訊要回稟長老,卻是要少陪了。如果二位要再暫住的話,城中客棧并不在少數(shù),如果要定居的話,要先在城府之中登記之后,方可依照執(zhí)事的安排建造居所。”沉吟了片刻覺得卻是有點怠慢了兩位救命恩人。便接著道“如果二位道友不急的話,可否稍后一下,等在下諸事完結陪兩位到城府走一趟?不過以二位道友的修為,長老們定然會重視,這居所也定然隨后就發(fā)放下來,比自己辦理卻是還好上不少。”話間,頗有羨慕的意思。
雖然在郝通眼中是令人眼紅的好處,但是在張沐二人心中那卻是一些麻煩事兒。
“這卻不必了,些許小事,我二人自然可以辦妥。不過……郝道友,我二人之事還請勿要對他人提起。”張沐斟酌了下言道。
郝通對此頗為不解,但是見張沐堅持,也只得應了。心下雖然疑惑,但是知道二人是友非敵便足夠了,高人自然有高人的脾氣。
……
城中的山峰叫做‘定魂峰’,意為只要山在,人族不是其城,城在人族不失其魂。對人族意義重大。而城中的大部分建筑是圍繞著定魂山而建,客棧也大部分在其中。而外圍大都是城內(nèi)修士的私人居所
當然這是郝通告訴張沐的。
由于多日的趕路,張沐二人也頗感疲勞。于是二人也直奔定魂山方向而去。
城中也居住著不少的修士,不過大多都是納氣,開脈并不多見,如此看來開脈修士的確已經(jīng)是人族的中堅力量了。
當二人站在典藏閣前已經(jīng)是一日之后的事情了。典藏閣的位置位于定魂山西側的山腳,占地數(shù)十丈方圓,五層黑漆閣樓,通體古木所建,古樸蒼桑,卻不顯破敗。雖然未必與這座古城同壽,但是張沐看的出,這典藏閣同樣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時代變遷。
拾階進入典藏閣的大門,入目的是一位老者慵懶的躺在一把古藤躺椅上,兩縷長壽眉順著眼角落到嘴角處。
一名苦海初期修士,張沐可以感覺到老者身上散發(fā)的淡淡的威壓。
“前輩,我二人欲要查閱些典籍,不知可有什么規(guī)矩?”張沐對于前輩還是頗為恭敬的,這反而會減少不少麻煩,雖然這位前輩未必比云澗竹修行的時間更長。
抬頭看了二人一眼,顯然很滿意張沐的態(tài)度。“哦,將你二人的銘牌拿來看看?!?br/>
還好離開王家村之時,那王襄給二人辦理過了,卻也省了麻煩。
“嗯?王家村?”老者頗為怪異的看了二人一眼?!皡s是沒聽說王家村什么時候出了你們這樣兩個年輕的高手?!睕]有要二人回答的意思,接著道“翻閱典籍,每日的費用是十塊靈石?!?br/>
“可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事情,我二人是初次來這典藏閣?!睆堛鍐柕?。
“由于這典藏閣的諸多典籍,很多記述先賢事跡。為了表達對先賢的尊敬,是不允損壞的,也不許帶離典藏閣,如果你們需要的話,可以自己復制到自家的玉簡里?!崩险咝煨煺f道。
“嗯,銘牌要先抵押在這里,事完之后,再來領取。”
“多謝前輩告知?!睆堛鍖χ险吖笆忠欢Y,隨后二人進入后方的典藏室,這典藏閣的典籍是非常多的,介紹先賢事跡的、記述兩族戰(zhàn)爭恩怨的等等,幾千上萬部是有的。雖說條目分類很是清晰,但是兩人想在這么多玉簡、書籍之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無疑是大海撈針。
沒查閱幾只玉簡,兩人就意識到這典藏樓所藏的典籍恐怕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相公,這典藏閣的典籍雖然天河界內(nèi)的原住修士不太重視,拿到青州恐怕都是珍貴異常?!?br/>
說著將手中的玉簡遞給張沐。
“這‘靈草補遺’里面所記載的靈草皆世所罕見,若不是看了這玉簡,恐怕妾身也不認識幾種。”
“不錯,入寶山卻不能空手而歸,他們視之如糞土,在我等看來卻也珍寶無異?!闭f完繼續(xù)用神識探查著各類玉簡。
“咦?!”
張沐疑惑的看了一眼云澗竹,以云澗竹的心境一般東西卻還不至于驚疑出聲的。
見張沐望了過來,云澗竹嫵媚一笑。
“一個另類的法門,只是比較奇怪而已。”
聞言,張沐又一心撲在如山的玉簡中,這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財富。
于是二人在這典藏閣一呆就是月余。雖然沒有找到確切離開這方世界的方法,但是也讓二人找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連記錄著遠古時期尊者在這方藥園中所栽種的萬余種高級靈藥的典籍都在其中,更難能可貴的是,這里竟然還存放著前輩先賢許多創(chuàng)造功法的心得,雖然大都是失敗的經(jīng)歷,或者只是一些臆測。但是這些能夠自己創(chuàng)造功法的先賢哪個不是精彩絕艷之輩?他們的創(chuàng)法心得,即使是失敗的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卻是不曾想這般寶貴的東西就這樣簡單的陳列在此任人翻閱。
對于未能找到離開的方法,二人也并未有多大的沮喪,這本就在預料之中,二人愿意花費這么長時間的原因也無怪乎是給自己一個希望,或者期望發(fā)現(xiàn)一些其他的線索而已。
看守典藏閣的依然是那名老者。在老者詫異的眼神之下取回了身份銘牌,二人便出了典藏閣。
“二位道友……張道友請留步?!?br/>
張沐疑惑的轉過身,見一個灰衣中年漢子直奔二人而來,在這天河城人事二人的無疑只有一個,來人正是曾被張沐就過一名的郝通。
“不知道友這是……”能夠剛出典藏閣就被堵個正著,明顯是在這等自己二人多時了。
“張道友……這個……呵呵”
看著郝通臉色尷尬,語言又止的樣子,張沐便知道了怎么回事,臉色一沉“道友若是無事的話,還是請回吧,我夫婦二人卻是多日未曾休息了?!?br/>
對于郝通的不守信,云澗竹也是頗為不悅的,只是礙于自家相公顏面,并未對郝通冷言相斥而已。
見張沐二人轉身欲走,郝通心下著急,只得嘆了口氣道“二位道友,此事卻是郝通失信了,只是眾位長老相詢,郝通也不得不如實稟報?!?br/>
對于郝通張沐倒也不像過于為難,只是皺著眉問道“可是你們長老要見我夫婦二人?”
見是有轉機,郝通苦笑著道“正是如此,此事對二位道友應該有百利而無一害,二位見見倒也……不妨事?!?br/>
“那就……見見吧?!被蛟S有機會到傳法閣見識一番也說不定?
對于張沐郝通是非常不理解的,有這樣的大好機會見到苦海境的強者,卻是不知道張沐為何還是不愿意,要知道苦海境的高手隨便指點一句,也足矣讓張沐少走很多彎路了。
他當然不知道,也想不到旁邊這位美貌少婦會是一個道基期的高手。如此高手乖巧的依偎在一名開脈后期修士的身旁誰又會想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