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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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

    于此相距數(shù)條街區(qū)的罪惡巷。

    “嘭——！”

    一聲響脆的、頭顱撞擊墻面的聲音。

    “嗷啊！……呃！你這……啊啊?。　?br/>
    男人的慘叫伴隨著骨裂聲徘徊在巷子里。

    罪惡巷雖然名字是巷, 但其實是四通八達的一大片區(qū)域。

    此刻, 巷外各處各地, 無論是交易的、搶劫的、銷贓的……都悉數(shù)收斂了動靜, 警惕而冷漠的或避開了慘叫發(fā)出的地點。

    這邊的監(jiān)控十條街有八條街沒用，殺人越貨什么的干起來最是方便。

    聽見慘嚎的人里，膽子大又腦子蠢的就直接鬼鬼祟祟、探頭去打量有沒有什么東西可撈；

    而經(jīng)驗豐富又心細(xì)的, 就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任由那些膽大的先探探情報。

    然而這一次, 那群膽大的鬼鬼祟祟的靠近，又恍恍惚惚的出來, 眼神掙扎，又是忌憚，又滿是垂涎貪欲。

    ……什么情況？

    最后一聲仿佛什么東西被踩爆了的聲響、伴隨著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為這張事故畫下句號。

    巷子里的哀嚎聲漸漸低了，“受害者”垂死一般, 邊抽搐邊哼哼。

    高跟鞋有力的踏過地面, 從巷子深處往外走。

    窺探者的視線隱約交錯, 眼中閃過相似的驚疑不定：……女人？

    黯淡的街燈投下圓錐形的光影, 率先被照亮的是一雙金色紅底的女式高跟。

    纏繞的碎鉆綁帶纏綿的交錯在小腿蜜色的肌膚上, 勾勒出神賜一般完美、有力的肌肉線條。

    光影漸漸舔舐上女人暗金色的裙擺, 和她腰間金棕色的細(xì)腰帶——這種金屬色很容易顯得人老氣，但在某些人身上，卻能成為錦上添花般的點綴。

    當(dāng)她端莊大氣又溫柔神圣的眉眼也落入光影里, 沒有人不會驚嘆這堪稱眾神為之贊嘆、阿佛洛狄忒精心賜予的美貌。

    她仿佛德墨忒爾、阿爾忒彌斯、赫斯提亞與雅典娜的結(jié)合體。

    ……當(dāng)然大部分罪惡巷里的混混都不知道這幾位神話女神分別是誰。

    暗地里無數(shù)目光都染上了淫邪, 但沒有一個有點腦子的人膽敢上前一步。

    蓋因她裹身裙的后背、那緊貼著脊椎骨的地方, 綁著一柄陳舊卻鋒銳、劍柄詭異分叉的長劍。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劍刃身經(jīng)百戰(zhàn)、飽飲鮮血。

    更因她孤身一人出現(xiàn)在罪惡巷的深處，穿著這樣一身仿佛剛剛從高端酒會上離開的服飾，卻能完好無損的走出來。

    哥譚混到這么大的，可很少有傻子。

    ……

    這位劍眉飛揚、下唇豐潤帶珠的女士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

    她沒有看向暗處的任何人，即使她能感受到每一分視線從哪個角度來、隔著多遠(yuǎn)。

    她仰頭、透過罪惡巷的夜霧，聆聽著。

    在普通人聽不到的遠(yuǎn)方，蝙蝠爪勾的破空聲劃破了夜的寂靜。

    等周圍暗處藏著的人也終于聽見響動，那令整個哥譚黑暗世界恐懼的黑影已經(jīng)落在光影的邊界，收起手中鉤槍。

    漆黑的蝙蝠披風(fēng)將他本就健碩的身材顯得更加高大，光下高挑健美的背劍女性都被他襯得生生嬌小了兩個度。

    “……蝙、蝙蝠俠！”

    有人驚呼出聲，喊到一半就緊緊閉了嘴，轉(zhuǎn)頭就往遠(yuǎn)處奔離。

    一時間，窸窸窣窣的撤離聲咒罵聲此起彼伏，原本就靜的罪惡巷此刻又靜得能滴水了。

    “這樣看起來，你可真有點像特效驅(qū)鼠藥，b?！?br/>
    幾乎被他的陰影籠罩的金...裙女士又往外走了兩步，邊走邊回頭，勾著涂著磚紅色唇膏的唇，笑了。

    她叫的很親昵，而身后的黑暗騎士竟然也沒有排斥的樣子。

    他甚至還問候了一聲：“……戴安娜。”

    煙嗓低啞，像是含混了哥譚的霧。

    戴安娜·普林斯，神奇女俠，希臘眾神之王宙斯和亞馬遜女王希波呂忒之女。

    和當(dāng)初跟著錘子從天而降砸出隕石坑的雷神托爾不一樣，戴安娜是生長在地球上的、世上罕見的半神。

    ……

    他們很快離開了原地，上了高樓樓頂。

    ——蝙蝠俠有銳利的勾爪，戴安娜卻是靠著純粹的力量一躍而上。

    等到了絕對沒有監(jiān)控和其他眼睛的空曠之地，戴安娜才開口調(diào)侃：“你每次都用這種嗓音，包得像個什么似的，難怪酥皮到現(xiàn)在還在猜你是誰?！?br/>
    想到那位人間之神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戴安娜心頭就是一陣好笑。

    每次看超人和蝙蝠俠相處，都有一種看犬科和貓科打架的錯覺。

    這到底是否利于正義聯(lián)盟的磨合共處？戴安娜不知道。

    雖然她清楚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但她并不會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伙伴。

    近年來，瞭望塔已經(jīng)建造完成，聯(lián)盟的成員也逐漸加入完善，監(jiān)控和事故處理體系也越來越成熟，但他們其實還是處于磨合期。

    和復(fù)仇者聯(lián)盟、兄弟會、x戰(zhàn)警之類的組織不一樣，正義聯(lián)盟并不是一個從屬制的組織。

    聯(lián)盟的成員大部分都有各自需要背負(fù)的地域、或者國度，只輪流上瞭望塔值班。

    比如蝙蝠俠的陰影籠罩哥譚，超人守護一整個大都會，綠箭俠來自并活動于星城，閃電俠是中心城的團寵，海王甚至自己就是亞特蘭蒂斯的國王……

    更別說以地球扇區(qū)為守護區(qū)的綠燈俠了，連銀河系都裝不住他龐大的想象力：

    大部分時間，聯(lián)盟成員都不會聚在一起，除非上瞭望塔開例會，或者真的發(fā)生了什么威脅地球安危的大事。

    “你怎么來哥譚了。”蝙蝠俠問。

    穿著希臘式戰(zhàn)甲的黑發(fā)女士在羅賓遜公園里徒手接高溫變異者的拳頭，這件事在布魯斯和戈登的處理下并沒有大范圍傳播出去。

    戴安娜聽見問句，整張臉突然就柔軟下來：“哥譚最近有個科技展，史蒂夫想來看好久了，我就帶他來了?！?br/>
    這位堅韌又強大的女性眼眸亮晶晶的，盛滿了愛意。

    ……

    她口中的史蒂夫并不是美國隊長史蒂夫·羅杰斯。

    而是史蒂夫·特雷弗，她的摯愛，二戰(zhàn)時期的美國空軍上尉，如今的“正義聯(lián)盟與美國政府中間聯(lián)絡(luò)人”。

    當(dāng)年特雷弗上尉因為被敵軍追擊而意外墜機，撞入了與世隔絕的天堂島，被天堂島公主戴安娜救上岸，后將戴安娜帶出天堂島追擊她的兄長、掀起戰(zhàn)火的戰(zhàn)神阿瑞斯。

    他們在這短暫的途中相遇、相知、相愛……然后死別。

    哪怕隔了百年，戴安娜每每回想起史蒂夫當(dāng)初那句“我可以拯救今天，而你拯救世界……戴安娜，我愛你”時，都依然會感到恐懼。

    感謝諸神。

    感恩諸神，他最終回到了她的身邊，還擁有了能夠與她相伴余生的漫長生命。

    布魯斯很清楚神奇女俠和她的愛人的過往，只低低的“嗯”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倒是戴安娜很快回到了今晚主題：“這次出現(xiàn)的變異事件，讓我覺得有些熟悉?！?br/>
    黑暗騎士看向她。

    “二戰(zhàn)時期我和史蒂夫曾經(jīng)撞破過一間廢棄的人體實驗室，那時候就有了關(guān)于變種人的實驗與改造?！?br/>
    “我們甚至懷...疑曾經(jīng)又一部分變種人被秘密投入戰(zhàn)場，左右當(dāng)時世界大戰(zhàn)的局勢?！?br/>
    “戰(zhàn)場上有很多痕跡，都不是普通人類能造成的，如今的歷史里沒有記載，但這是發(fā)生過的事實。”

    想起無數(shù)已經(jīng)不再在這個世界上的戰(zhàn)友，想起戰(zhàn)爭的殘酷與鮮血，永遠(yuǎn)強大、永遠(yuǎn)年輕美貌如初的神奇女俠嘆了口氣。

    明明戰(zhàn)神阿瑞斯已經(jīng)被她殺死，這個世界上依然有無數(shù)的悲劇和戰(zhàn)爭在發(fā)生。

    人類殺著變種人，變種人殺著人類，人類自己殺著自己。

    “后來戰(zhàn)爭終于結(jié)束，我和史蒂夫花了十幾年在全球各處走訪，也查到了一些消息?！?br/>
    “我懷疑當(dāng)初的變種人實驗組織并沒有真正搗毀關(guān)閉?！?br/>
    “他們就像九頭蛇一樣，一直潛伏在暗處里。”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biāo)……”

    “叫做【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