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二圈出的小天地之內(nèi),猶如鵝毛般的劍氣紛紛揚揚,劍意同樣是效仿冬意之肅殺萬物。但同時又因為絕念劍的加成,多出了一縷狂傲的妖氣!
以花滿月為主,金丹后期與灰發(fā)兩位老者為輔,一座小型的綾羅天在三人外圍形成,阻隔著那些劍氣。
此刻有著兩位強悍金丹的全力支持,綾羅綢緞更加顯出瑩白光澤,如玉質般,包圍成一個蛋狀。
劍氣與那“蛋殼”摩擦,傳出刺耳的金石摩擦聲。寒意與摩擦產(chǎn)生的火花交織,在這奇妙的場景之下,卻隱藏著極大的危險。
“四殿下,我等知錯了!還請收手!”
“我等一時被欲望蒙蔽雙眼。修心不足!還請上仙寬宏大量,放我們一馬!”
“四殿下,難道你真的忍心殺了我們嗎?屆時,江壽城便會陷入混亂之中,此地民眾將更加苦不堪言?!?br/>
最后一句話是那花滿月說出,聲音柔美,同時借著大義要挾。
李清朗冷冷一笑,對這種司空見慣的反派伎倆,沒有絲毫反應。
苦苦哀求許久之后,見外面人沒有回應,他們幾個又破口大罵起來。
“狗日的,今天老子一時失手……但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放過你的。我要將你一家老小,全部趕盡殺絕,抽出魂魄點成天燈,日夜焚燒!”
“李長生,我咒你不得好死。”
“李長生,你個天殺的竟然半點不識溫柔?;钤撃阋簧鹿褵o依?!?br/>
“老夫就是化鬼,也要吞你的肉,喝你的血!來世又是一條好漢,不會放過你的!”
……
李清朗依舊沒有開口,壓下喉嚨涌上的血腥氣息。之前的戰(zhàn)斗中,他本就被打中,如今與綾羅天的對抗更是受到了不少的反震之力。
“說完了嗎?說完了那就去死吧!”
從那綾羅天中得到感悟,李清朗將這劍二飄雪的范圍也不斷地進行壓縮。那旋轉的劍刃風暴,在這壓縮之中,果然得到了更強的威力!
原本將白綢割開一個口子,又瞬間愈合的狀態(tài)被打破。一時間白色綢緞紛飛,那蛋殼也破碎開來,露出了里面神色驚慌的三人。
他們?nèi)晕捶艞墥暝粩嗟氖┱剐g法,或是吞下丹藥,或是丟出許多法寶。但是在此刻都沒有什么作用。因為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他們靈力本就消化了許多,各有負傷。
“斬!”
伴隨著李清朗冷冽的聲音落下,飄雪也終是穿透一切防御,到達花滿月三人身上。
鵝毛劍氣猶如凌遲一般,將三人切割的血肉模糊,慘叫連連。就連他們身體之內(nèi)流動的靈氣都在此刻被切割、吞噬。
有了之前的教訓,李清朗這次刻意以靈識調(diào)控劍氣。省得將他們的儲物袋摧毀,到時候又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花滿月身材豐腴,原本衣衫破碎,應當是風光乍泄的美好場面,但是卻因被這血腥所遮掩,而顯得非常的慘烈、恐怖!
雖然三人被肢解,但是沒有絲毫的血雨、肉塊掉落大地。因為在這極致的壓縮中,所有切割出來的東西都被劍刃風暴中那強大的撕扯力給完全撕碎。
李清朗捂著胸口,身體之內(nèi)血氣翻涌,著實受傷不輕。
他一手提著絕念劍,撤去飄雪產(chǎn)生的風暴,探手取回來三個儲物袋后,身體慢慢的向下飄落。
他們的戰(zhàn)斗其實早已經(jīng)吸引了不少的觀眾:或是山下的平民百姓,或是山上的仙人修士,或者是山中的野獸精怪。
有些膽大的,如今還遠遠的在江岸上看著;有些膽小的,則只是瞄了一眼便迅速退去。那些筑基、金丹期的妖獸野修們心思流轉,都在考慮要不要在此刻出手。
畢竟,那可是三個金丹修士的儲物袋,而且江壽城城主也在內(nèi),里面的物資價值肯定很高!
但同時,他們也在猶豫。畢竟那青年,可是能以一己之力斬殺三個配合默契的金丹!
而那道黑縫中呈現(xiàn)出的景象,因為被李清朗定住,顯得模糊而扭曲,讓他們并不能看清楚。這也一定程度上給了他們威懾之力!
李清朗便盤膝在那黑縫之前,橫劍在膝,取出去幾枚療傷丹藥服下后,默默地療養(yǎng)傷勢。
一旦那些觀戰(zhàn)者有當漁翁的想法,那他們就會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一個時辰之后,李清朗終于調(diào)息完畢。那些遠處觀摩的妖獸野修也都慢慢散去。
畢竟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青年也在不斷地恢復實力。他們可不想冒這個險。
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周圍確實沒有什么隱藏的危險后,李清朗這才撤去了那定身術法,只是似乎隨著花滿月三人的消失,那黑縫內(nèi)的景象也不再增長。
如今,正處于一種扭曲不定的狀態(tài)!
他踏步向前,走到黑縫邊上伸出右手,慢慢向前探去。
他能察覺這黑洞其實就是一道門,門后便是那虛無空洞,也是傳說中的龍宮所在地。
當有此念頭,黑縫中的景象再度變得凝實起來,而且速度極快。
幾乎是轉瞬間,便在里面形成了一座懸浮于黑暗中的孤島。孤島之上,建著一座極其豪華、奢侈的青綠色琉璃瓦行宮。
朱墻高聳,宮殿內(nèi)沒有種植綠樹,而是矗立著許許多多的五彩斑斕珊瑚。
在那最深的宮殿之中,隱隱藏著一道龍的氣息!
這不是虛虛天下如今簡簡單單的蛟龍之屬,而是真正屬于遠古時代的龍族!
就在李清朗要進入的時候,一只蒼老的手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將其往后拉了回來。
“師…師父?!”
李清朗回頭看去,有些疑惑:竟然是九絕道人?
“師父,你怎么來了?”
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師傅,你怎么現(xiàn)在就出現(xiàn)了?你不是應該在原著中護送主角,等到了南部戰(zhàn)場之后,這才露面嗎?而且好像也沒與主角見面啊?
九絕道人沒有說話,而是將李清朗默默地護在身后。手中古劍浮現(xiàn),然后帶著弟子一步邁入其中。
他的神色凝重,但是又帶著些許疑惑與不確定。畢竟在印象中,那條孽龍的實力并沒有這般微弱。而且,也不應該是這種氣息。
可這么多年了,誰能說得準呢?
有九絕道人帶著,李清朗跟在其后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便穿越黑暗到達了那座奢華宮殿之內(nèi)。一路暢行,直達龍氣最鼎盛的中央。
在那里,李清朗看到了一座鎖龍臺!
五十丈大小的圓形臺柱之上,邊緣矗立著近百根黑色的成人手臂粗細的桿子。這些桿子之間互相有雷電連接,形成了一個封閉的雷電囚籠。
而那囚籠之內(nèi),一條幾乎有整個圓臺大小的青灰色真龍匍匐、蜷曲著身體。
他的四肢皆被鎖住,巨大的龍眸之內(nèi)毫無靈氣。只是在看到有人進來后,他驀然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氣息,直逼飛升!
九絕道人看到此龍之后,表情居然有些許的失望,乃至于嘆息一聲。
“此龍?”
李清朗總算是知曉九腳道人出現(xiàn)的原因:原來是將這本地的龍王當做了當年的那條孽龍!也怪不得他會不顧暴露行蹤,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此龍乃是本地傳說中那條惹怒仙人的龍王,被拘押在此,接受刑罰!”
這真龍雙眸之中出現(xiàn)最后一點精光,在此刻緊盯著那闖入牢獄的二人。
那青年還好說,只是金丹中期而已。雖說這金丹奇妙,但畢竟境界太低。
只是那老者,一身修為氣息居然連自己都看不透絲毫!
“還請兩位道友搭救!出去之后,我必有厚報!就算是當千百年的貼身仆從,也絕不推辭!”
真龍口吐人言,數(shù)千年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讓他反思自己。否則那雷電只會日夜不斷的熬煉。
到時候,等待這兩人的可能就只是一枚龍形丹藥。
“殺了嗎?”
九絕道人輕聲開口,畢竟是弟子找到的秘境。他出現(xiàn)已經(jīng)是破壞了原有的設計,此時就不在橫生枝節(jié)了。
“不用!將其解救之后,歸為仙音宗客卿長老,也是不錯的。”
李清朗思考過后,答道。畢竟江壽城如今正缺一個城主,讓這真龍暫時去頂替也不錯。何況此地連年干旱也正需要其幫忙處理。
真龍眼中原本已經(jīng)浮現(xiàn)失望、等死之意,但聽到那青年開口后,極聲開口道。
“只要兩位道友愿意救我脫劫。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九絕道人收起古劍,只是左手做劍指狀,輕輕揮動幾下,便有數(shù)道光刃飛出,砍在那黑色的雷電桿子之上?!?br/>
“嗯?!”
他輕疑一聲,方才斬出的光刃明明已經(jīng)達到了飛升巔峰,竟然還不能將這桿子斬斷?難道還真是一位天上仙人?
似乎是被激怒,那圓型臺子之上的雷電驟然洶涌起來。不過卻不是針對真龍,而是不斷在上方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雷球。
雷球之中,慢慢的有一道身影浮現(xiàn)。
“是你?!”
“是你?!”
兩聲疑問同時響起!
那雷球之中凝聚的身影,是一個身穿白衣的俊美高大男子。一頭墨發(fā)飄揚、相貌俊朗,而且透露出一股威嚴、中正之氣。
“如今什么年月了?”
這男子只是閉眼感受了一下,便察覺到此方天地的大變化。
“距離天傾之戰(zhàn),已過去萬年之久!”
九絕道人默默的答道,他倒是沒有想到封印這條真龍的天上仙人,居然就是那位雷部神官!
而在萬千年以前,他游走人間的時候,自己才剛剛闖出名氣,而且還遠未達到如今的境界。當時兩人也有過一段相識之緣。
“我的轉世?”
九絕道人點點頭,正要開口。那男子便搖頭制止道。
“具往矣……既然是你,那我也就解放了。”
他一聲嘆息,然后低頭看向臺上的那條遠古真龍。
“出去后,好生做事,不要再行惡端!”
遠古真龍目中皆是驚恐神色,瘋狂點頭,近乎是以頭搶地。
又是一聲嘆息,白發(fā)男子的身體漸漸消失,那些雷電也就隨之黯淡下去。
都不用九絕道人出手,那條真龍身上的枷鎖便盡數(shù)退卻。
“恭送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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