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國岳城,四方會武的舉辦地。
比賽的前一晚,西方盟主長天與負責此次四方會武的西國九皇子西傲天,在盟主府中,盛宴款待了明日的五位參賽人員。準確來說,是四位。
宴會結(jié)束后,移了場地換到議事廳,正色談論起關(guān)于明日的四方會武,那姍姍來遲的第五位成員才終于出現(xiàn)。
冰藍色的身影徑直就往就近的空座位一坐,全然不理會一屋子人投注在身上的目光。
五位人選之一的昌山玟秀喝斥道:“云風沙,你未免也太狂傲了吧?宴會都結(jié)束了你才來!一句抱歉沒有,還對我等如此視若無睹,連九皇子與盟主的面子都不放在眼里嗎?”
邪魅的眸子瞥眼昌山玟秀?!安唤o的話,就是明日輪到我出賽才出現(xiàn)?!睊哐巯蚋咦系挠疫叄澳阋栉业摹诮賱Α??”
那一位置上,端坐著一名年輕的男子,發(fā)束紫玉冠,身著紫色錦袍,若美玉雕成的俊臉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此人就是西國聞名的弱不禁風的九皇子西傲天。“給云姑娘送去?!甭曇羝胶?,透著羸弱,但自有一份皇子的威嚴。
“是!主子?!?br/>
立在他身后手上橫抱一個三尺長錦盒的侍童,向云風沙走了過去。錦盒內(nèi)所裝的正是九皇子的配劍——在劫劍。
侍童恭敬地奉上。能得主子借出在劫劍的,定是不凡之人,他自是不敢怠慢了。
云風沙拿過來就置放桌面,讓當場想目堵在劫劍風采的眾人完全被掃了興。
西方盟主長天正色道:“明日是四方會武的第一天,我西國做為東道主,將做為第一場賽事的被挑戰(zhàn)方,接受其它三國抽簽后那一方的挑戰(zhàn)。按大會的制度,各國只需在賽前公布參賽者的名單,出賽者的次序則無需公布,所以,現(xiàn)在就明日的出賽順序,針對三種可能性做下安排?!?br/>
四方會武共舉行三天,每天只一場比賽,即:第一天,若是明日三國抽簽的結(jié)果是北國挑戰(zhàn)西國,則這一天只進行北國與西國兩隊之間的五組比賽;第二天,進行的就是南國與東國的五組比賽;第三天,進行的是第一天比賽的勝利隊伍與第二天比賽的勝利隊伍之間的五組比賽。
“先從北國開始說起,北國的五位參賽者,實力最強的是月修羅,所以,若明日對戰(zhàn)北國,請云姑娘最后一位出場,迎戰(zhàn)月修羅?!?br/>
雖然此舉有抬高云風沙拉低其他四位參賽人員地位的不公,但在座的不會有人有異議,至少面上不會,因為在此之前,他們五人已點到為止的切磋過實力。
“若是南國,就請云姑娘迎戰(zhàn)久景。”
“可?!?br/>
“最后是東國,江湖排名上是重華山常鴻,但云圖門的龍遺音……”說到這,長天頓了下,似在沉思,然后他看向云風沙,“云姑娘對于這位你曾經(jīng)的同門師姐的實力,有何看法?”
云風沙挑眉反問:“長天盟主以為呢?”
長天淺笑道:“若依我之見,你這位師姐,沒與她真正交手,我還真看不出來?!敝慌录词菇皇诌^,也是看不出來的?!翱磥?,龍遺音還是也交由云姑娘迎戰(zhàn)吧?”
誰知,竟被毫不給面子地拒絕了。
“我拒絕。”
長天臉上的笑容僵了下,正待要問理由,那邊西傲天說話了?!氨就跸胫览碛?。”
云風沙給面子地說了。“我拒絕就是理由?!?br/>
廳堂中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然,下一息,就消散在一陣興味的笑聲中。
“這個理由本王喜歡。準了。”
昌山玟秀站起身來。請纓道:“玟秀想迎戰(zhàn)龍遺音?!?br/>
西傲天又做回那個說不得太多話的羸弱皇子。
長天肩起說話重擔?!澳蔷桶萃戌湫愎媚锪恕!?br/>
云風沙向昌山玟秀看過去一眼,但真正看的對象卻是立在昌山玟秀座椅后面的那位隨從,一個帶上紅色面具的玄衣女子。
“有其它需要我知道的話,明日告知我?!?br/>
話落,她拿上在劫劍起身走了。
廳堂中幾個主要人物的反應:
西方盟主長天,在經(jīng)歷過一次,已適應地在臉上的笑容僵了后立馬回復。
昌山玟秀,一雙美眸有著怒意,而最深處藏著一分陰毒。
紅色面具玄衣女子,垂眸。
馬一道,在驚訝過后是不以為意。
白面郎君,是妒忌的憎惡。
危玄,眼中浮起一絲極淡的譏誚,以及戰(zhàn)意。
九皇子西傲天,沒有任何情緒,面上仍是那副弱不禁風的蒼白。
一夜很快就過去,日出迎接新的一天,也迎來了四方會武。
岳城有座永寧山,四方會武就舉辦在此。
可容納千余人的場地中央,是一方圓數(shù)丈的擂臺,擂臺三邊圍站著各方前來觀戰(zhàn)的江湖中人,日出東方的位置被擺了二十八張椅子,分上下兩層擺列,端坐在前面一排八張椅子是四國領(lǐng)隊之人,他們各自隊伍后面的五張椅子坐的是已國的參賽選手。
四國座位,位置從左到右,依次是北、南、西、東。
北國,前排兩張椅子坐的是北國承相李絳攸、北方盟主封無心,后排五張椅子坐的是月修羅、幽若離、左秦川、火燁、平鶴。
南國,前排兩張椅子坐的是南七公主南玄禎、南方盟主孔凡木,后排五張椅子坐的是久景、孟童、鄔昕存、苗如嫣、姜剡。
西國,前排兩張椅子坐的是西九皇子西傲天、西方盟主長天,后排五張椅子坐的是云風沙、昌山玟秀、馬一道、白面郎君、危玄。
東國,前排兩張椅子坐的是東四王爺、東方盟主蔣承致,后排五張椅子坐的是龍遺音、殷離落、常鴻、柴立銳、歸海曉天。
云風沙是在比賽開始前的最后一刻才到場的,與她位置隔了西國四位成員的龍遺音,至今同她連個眼神交會的機會都沒有。龍遺音面上依是溫和,內(nèi)心卻不平靜。她的小九似乎刻意在躲避她,一入坐就閉目。
三國抽簽的結(jié)果是,今日挑戰(zhàn)東道主西國的是——南國。
巳時一到,西南之戰(zhàn)開始了。
首組出賽人員,西國昌山玟秀對戰(zhàn)南國孟童。
昌山玟秀的武器是短劍,孟童擅長的是掌。
嗤的一聲,短劍當胸直刺過去,孟童知道厲害,當即斜身閃開,反守為攻,伸指去拿昌山玟秀手腕,短劍晃了幾晃,白光閃動,險些將孟童手指削斷,他快速變招,利用那急退一步的巧妙從昌山玟秀身側(cè)擦過,由后面一掌拍向她右背,昌山玟秀身影如電凌空一躍,短劍由頭頂刺來,孟童雙掌一翻,短劍被強大勁氣撞擊,突地,短劍消失了,孟童心里一悸,只見劍光一閃,那把劍就出現(xiàn)在眼前,孟童雙掌重力一壓,短劍抽身,二人又交戰(zhàn)數(shù)招……
最后孟童被短劍抵住脖子,昌山玟秀勾唇一笑,“你輸了!”
孟童險些被眼前女子的仙姿迷得失神。認輸?shù)氐谰洹拔逸斄?!”他忙退身回到自己隊伍的陣營。
第二戰(zhàn)是:西國馬一道對戰(zhàn)南國鄔昕存。
雙方亦是打斗得十分精彩,最后是南國鄔昕存勝。
接下來,每一場的對戰(zhàn)都不失色于前面。
第三戰(zhàn)是西國白面郎君對戰(zhàn)南國苗如嫣,南國苗如嫣勝。
第四戰(zhàn)的西國危玄對戰(zhàn)南國姜剡,更是將全場狂熱的氣氛掀到高點。西國危玄勝。
至此,兩隊比賽結(jié)果,各是二勝二負,平手。
最備受矚目的最后一戰(zhàn)——西國云風沙對戰(zhàn)南國久景。這不僅決定著兩隊比賽總勝負的關(guān)鍵,這更是來此的武林中人的目的之一。
兩界的年輕絕頂高手交戰(zhàn),除此一次,今后要再遇上,怕是很難,也可能再無機會,怎能不令人好奇、激動呢。
一時,所有人都全神貫注。
擂臺上的那二人,也不辜負眾人期待,一上場,就都釋放出各自的威壓。
眾人屏息。天氣七層!這二人的內(nèi)功竟已達天氣七層!要知道,三十歲時能修煉至天氣七層,放眼整個大陸,已是鳳毛麟角。更何況這二人,二十五歲不到。一個才二十二,一個更是逆天得很——十八歲!
兩人的武器都是一把劍。
久景的劍,名‘久景’,以自己為名。
云風沙手中的劍,寶劍還藏身在紫鞘。
但已有人發(fā)出驚噫聲,是認出紫鞘的身份。竟是西國九皇子的配劍‘在劫劍’!西國九皇子雖然弱不禁風,卻使的一手好劍術(shù),以一把紫鞘紫劍的‘在劫劍’揚名天下。
在一片驚噫聲中,云風沙撥出了在劫劍。
在劫劍與久景劍相撞,登時劍氣狂溢,瞬間交擊千余下!
云風沙的最后一劍揮下,那是最簡單的直劈,但她完勝久景。天上天下,如此完美的一劈只存在于傳說與想象中。
這一戰(zhàn),云風沙不只擄獲了西國的武癡,降服了南國的久景,也燃起了不只四國的那些來自于中部的幾名絕頂高手的戰(zhàn)意。
但她回眸,在意的,只有那抹白影眼中的驚艷。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