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府,陸家
“三哥!亦可來看你了!”一位身著柳綠色常服的少女從一幽徑向著碧云亭碎步跑去,臉上蕩漾著欣喜的微笑。
碧云亭中,芭蕉搖曳中若隱若現(xiàn)著一位少年的身影,挺拔得如同白楊一樣。聽到這聲呼喚,他轉(zhuǎn)過身去,英俊的面容連女子都要嫉妒幾分。嘴角微微上揚,“亦可,這邊?!?br/>
這位少女,是陸家的二千金,陸亦可;而這位少年,正是陸家的三少爺,陸家三少,陸少廷。
陸亦可鉆進了碧云亭,調(diào)皮地勾住了陸少廷的腰,抬眸微笑道,“三哥,你有沒有想亦可?”
“想,可想了?!标懮偻⒐瘟斯嗡∏傻谋羌?,寵溺地揉著她的頭發(fā),“亦可,你是怎么進來的?我在這里獨修可是爹親批的,這全府上下還不都攔著你?”
“肯定是有事啊。爹說的話,小瑾都無法忤逆,更何況你我了?!标懸嗫傻匦α诵?,慢慢地皺起了眉頭,“母親說,大姐回來了,爹讓我們?nèi)デ皬d呢。"
“笙歌?“這是真的?“陸少廷喜形于色,英俊的面容流露出從內(nèi)心深處觸動的笑容。笙歌走了已經(jīng)整整九年,還是他當年與她失散。為此,他曾經(jīng)自去祖府去領(lǐng)罰,也為此內(nèi)疚了九年。九年了,當初那個長著一張萌嘟嘟小臉的女孩兒怕是已經(jīng)長成亭亭玉立的美人兒了吧。陸少廷想。
“亦可,你帶爹的翡龍佩了么?“陸少廷沉聲道,“我要去見笙歌?!?br/>
“撲哧"一笑,陸亦可可從錦囊中拿出少帥的獨尊翡龍佩,“早想到的啦!喏,我們一起去。九年多了,想必姐姐還能不能認得你呢!“
“認不得我那也是對我的報應(yīng)?!瓣懮偻⑤笭栆恍?,“大哥和二哥呢?他們回來了么?"
“這我不曉得。爹告知了我,我就拿來翡龍佩來找你。我們快走吧,我也想快些見到姐姐呢!“陸亦可拉起陸少廷白如玉瓷般的手,握了翡龍佩,二人飛速消失在碧云亭中。
陸家前廳,上書閣
“爹!爹!“背對著廳門的少帥陸長生大老遠便見了陸少廷和陸亦可高聲呼喊他的聲音。轉(zhuǎn)過身去,陸少廷和陸亦可二人正氣喘吁吁地站在自己面前。
“跑那么快作甚?”陸長生亙古不變的面癱臉上竟然浮起一層微笑,“笙歌去了文瑾閣收拾東西了,也應(yīng)該快到了。亦可,去后廳把你姨娘們都叫來,爹有事要商量。少廷,你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br/>
“是”。陸少廷和陸亦可俯首應(yīng)了一聲。陸亦可離去,陸少廷留了下來。
“爹,有什么事嗎?"陸少廷敬畏地望著陸長生。他這個老爹的威嚴,他可是領(lǐng)教過的,他可不想再次被軟禁在頤園里。
陸長生望著陸少廷一雙栗色眼眸,欣慰的笑了笑。他的眼中似乎又浮現(xiàn)出了幼時笙歌失蹤時他那雙手足無措的瞳孔。不過,這雙眼目出落得更加成熟,除了那份還未完全褪去的稚氣,又多了幾份成長中應(yīng)有的青澀。
“少廷啊,少司和少言目前未歸,你就是陸家唯一能夠執(zhí)掌翡龍佩,接任少帥之首選。這件事,爹怕是只能與你敘說了?!瓣戦L生暗嘆一口氣,高冷的臉上浮出一絲猶豫。
陸少廷愣了愣,這種神情,已經(jīng)多少年沒有出現(xiàn)在陸長生的臉上了。
身為千櫻朝的一代少帥,統(tǒng)領(lǐng)三軍,乃是朝中赫赫有名的武將,從來都是冷血、無情、霸道的代名詞。可當這種欲言又止的神情出現(xiàn)之時,卻是那么的與眾不同。
“爹,您說吧,少廷恭聽?!标懮偻⑹掌鹆宋⑿?,冷冽的表情出現(xiàn)在臉上。許是爹尋得了當初綁架笙歌的兇手,讓他前去捉拿?又或是千櫻朝邊疆遭難,皇上宣他抵御?又或許是,關(guān)于笙歌的?
“笙歌要入宮去?!标戦L生淡然道,但她蒼白的臉卻徹底地出賣了他。
“什么?”陸少廷霍地站了起來,語無倫次地喃喃道,“爹,你…你胡說什么呢?笙歌才剛回陸家,我…我還沒有見到她呢……爹,你,皇上他怎么可以如此……”
陸長生搖了搖頭,道,“少廷,你沒聽懂我的意思么?”你是將來要承我衣缽之人,切不可如此憂柔寡斷!笙歌入宮,是丞相的主意,你我自然做不了主,更何況改日皇上還要提筆親下御書,指名點姓宣我少帥陸長生長女陸笙歌入宮。這是國相赫連明珠提出來的,爹又如何反駁?
“國相!又是國相?爹,她害我們陸家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您難道就一直這么……”陸少帥再也忍不住了,眉頭已經(jīng)擰成了麻花。自己的親妹妹失蹤了整整九年,他曾發(fā)誓若是她回來,就護她一世長安。
可誓言還未說出,她就被別人搶了去。
“少廷?!标戦L生幽嘆道,“你今年多少歲?十九歲,你便得以承了少帥之位,但終究還是缺了一樣。那就是成熟,成長中所收獲的經(jīng)驗。”
“爹,我還是不懂。您,就真能咽得了這口氣?”陸少廷不明所以,問道。
陸長生笑了,仰天長嘆一聲,“少廷,有些話,是說不得的。爹這不是放縱,是隱忍。就如你所說,爹堂堂一代少帥,怎會被一區(qū)區(qū)國相壓得翻不了身?少廷,你還年少,未經(jīng)得大風大雨,如此便也怪不得你。這宮,笙歌還是要入,爹還有一絲‘武氏之女君臨天下’的愿望呢。”
陸少廷受了陸長生的敲打,頓時醒悟過來。原來如此,陸家的香火,可還長著呢。畢竟他是君,他是臣,良臣擇君而侍。這是自古以來從未變過的。
“三哥,我回來了。你快來看這誰?”
陸少廷正思索時,門外卻傳來了陸亦可的聲音,一個嬌俏的身影亭亭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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