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高坐在御座之上,一手托著腮幫無精打采的聽著殿下的大臣稟奏那些令人厭煩的瑣事!
王伏勝躬身把大臣的奏折呈到李治的面前,李治撇了奏折一眼,厭惡的朝王伏勝擺擺手,沒有說話,王伏勝心領神會,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把奏折放在案頭,退到一旁。()
自己的身體日漸不從心,早已喪失了初登大寶的雄心壯志!自己沒有先帝那種充沛的精力,十幾年的時光把自己的心氣磨個干干凈凈。
殿下呈奏的大臣見李治對自己的奏折不予理睬,心中大急:“陛下,國事緊急,不知什么時候與臣答復?”
李治抬了抬松垮的眼皮,說話有些沉悶:“三日后朕與你答復!”李治整了整衣袖,接著說道:“朕有些乏了,你們如果沒有什么事情,那就退下吧?!?br/>
殿下的不少的老臣看到皇帝的這個樣子,痛心疾首,失望之色紛紛閃現(xiàn),先帝啊,這就是您給大唐選定的君主嗎?您以前只看到了他的孝心,卻沒有看出他骨子里面的惰性,這如何能延續(xù)您打下的赫赫皇威,您的輝煌啊!
次日休朝,皇帝自從入秋以來,明顯的感覺精力實在不濟,起先休朝的時候,李治還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朝臣,最后索性連理由都不找了,直接的將日朝的制度改為兩天一朝!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朝臣反對,大多都是前朝的老臣,反對的奏折似雪花般的送到宮中,皇帝連看都不看,直接的束之高閣,時間長了,再也沒有人再提起這件事情。
“媚娘,這些奏折你就看著辦吧,朕實在是頭痛的厲害!”
李治有氣無力的躺在榻上,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蒼白的有些滲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浸透了錦被。
“陛下的病情究竟如何?怎么如此嚴重!”武媚娘眉宇間厲色成云,朝下邊的太醫(yī)署院判問道,語氣急切異常。()
自己知道皇帝的病情,只是沒有想到會這樣嚴重,自己現(xiàn)在還沒有能力掌控這個龐大的帝國,皇帝不能出任何的閃失,榻上的這個男人看似虛弱,他還是這個龐大帝國的掌權者,是自己的依靠!
“回稟皇后,陛下只是太過勞累,加上房事過多,傷了元氣,才會病情加重!”太醫(yī)署院判低聲說道。
武媚娘聽太醫(yī)署院判這么一說,眉宇間厲色盡消,沉聲說道:“以你之見,陛下應如何恢復如初!”
“啟稟皇后哦,陛下這病別無他法,只能長期的調養(yǎng)......!”
武媚娘握著李治有些發(fā)涼的手,戚戚然的一笑:“太醫(yī)說陛下只是勞累過度,靜養(yǎng)即可!”
太醫(yī)署院判的話,李治聽得清清楚楚,知道皇后沒有騙自己,艱難的朝武媚娘一笑:“朝政以后就要依靠媚娘了!”
武媚娘見李治有些疲憊,哄著李治喝完了湯藥后,李治便沉沉的睡去。
上官府中,主座兩旁的胡凳上坐著幾個人,皆神態(tài)安然,默不作聲。
上官儀端坐在后花園的風亭中,看著殘敗的荷塘,不知在想些什么。這是上官儀多年的習慣了,每當遇見什么難以抉擇的事情的時候,總是習慣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冥想事情的前因后果,找出事情的解決辦法。
“相公枯坐了一上午了,一動也不動,這樣下去如何是好!”上官府的管家望著上官儀坐在的風亭,上官儀早已經(jīng)吩咐,不讓任何人靠近風亭,就是自己的夫人也不例外。
上官儀終歸是年老了,枯坐了一個上午,雙腿麻木的站不起來,歲月把上官儀消磨的不復當年的風采,留下了太多的痕跡。
“相公去哪里了,你這刁奴莫不是戲耍我等!”等的時間太長了,把一個人的耐性磨光了,一把抓住小廝的衣衫,大聲喝道。
“李尚書的性子太急躁了些,相公公事繁忙,咱就再等一會又如何!”坐在左邊第二位的中年男子看了李尚書一眼,輕笑著品了一口茶。
這話有些誅心,今天是休朝的日子,哪里來的公務可言,分明是在挖苦上官儀故意怠慢自己,上官儀的架子太大,讓自己白等了這么久還不出現(xiàn)。
李尚書手猛一松,小廝受不住力道,往后退了幾步,摔倒在地上,李尚書見此哈哈大笑,胸中郁悶大減。
“陛下封武氏為后以來,武氏仗著陛下威德,作威作福,國之神器假與中宮,非社稷之福!”
誰也沒有想到剛一開場就步入正題,眾人紛紛的看向出口說話的人-劉祥道,武媚娘親自向陛下推舉的右相,眾人以為他會心存感激,萬萬不曾想他一轉身就把武皇后給賣了,平日間的笑面虎轉頭成了白眼狼,不由暗自的加強了對他的戒備。
“劉公說的極是,武后專權,欺瞞陛下,霍亂宮闈,理應廢之!”有人開了頭,給這場聚會初步定下調子,心存疑慮的人再有何不滿,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接著說下去。
“前車之鑒不遠,諸公莫不是忘記了長孫無忌,褚遂良的下場!昔日長孫為國舅,褚遂良為顧命大臣,皆因反武氏為后遭陛下貶斥!”李尚書的話讓眾人頓時側目,在眾人的心中狠狠的敲了一記警鐘,是啊,前車之鑒不遠,還是仔細的斟酌下為好,場面一時陷入僵局。
“不知相公有何高見?”
眾人滿臉希冀的望向上官儀,上官儀的威望太高了,劉祥道雖然和上官儀同為宰相,閱歷聲望卻遠遠不如上官儀的深厚,眾人還是把上官儀作為了主心骨,與他負責這次的倒武行動。
上官儀心中暗嘆,自己沒有想到也走到這一步了,前面禍福難料,一腳踏下去,命不由己了,自己身為大唐的宰相,不能因為懼怕一個女人失了風骨,
“而今武后太過強大,唯有皇帝可以與之抗衡,皇帝才是大唐的正統(tǒng)!”
上官儀枯坐了一上午,終于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武皇后不是不能廢掉,而是皇帝不想廢后,最終的問題出在了皇帝的身上,皇帝太過信任武皇后了!
褚遂良,長孫無忌之所以被貶斥,歸根到底還是不顧及皇帝的顏面,武氏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會在屢次的倒武中反敗為勝,占得上風。
在座的人心中撥開云霧,看到了一絲的光亮,是啊,現(xiàn)在只有依靠皇帝的權利才能把武氏廢掉,說是這樣說,談何容易!
“陛下不滿武氏久矣,陛下患病久矣,才依靠武氏!”上官儀把事情想了個透徹,追根溯源,想到了這個原因。
陛下患病是眾人皆知的事情,病不是說好就好多的,這不是人力所能決定的事情,讓眾人陷入了絕望。
李尚書正苦想解決之道,扭頭一看,見上官儀不慌不忙的品著茶:“相公定時有好辦法了!”
上官儀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掃了眾人一眼:“如今只能兵行險招!”把自己的想法對眾人和盤托出,詳細的說了一遍。
眾人面面相覷,自然驚到顫抖,這個主意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膽子太大了,把大唐的皇帝當做了一個棋子,暗自一想,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才能奏效。
遠處跑來一個兩三歲的女孩,粉雕玉琢的像個瓷娃娃,很是討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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