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給誰打電話?季長生嗎?”金承浩追問。
我沒理睬他,徑直朝著男生寢室快步而去。
不曉得長生在不在寢室,如果不在,那我就去他的專業(yè)課教室找,教室里若沒有,我就去他家找……
到了404寢室,我敲了半天門,無人應(yīng)答,里面也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我立即往長生就讀專業(yè)的教室去了,但教室中,也沒見到長生的人。
我又給他打了一通電話,依舊沒有人接。
他應(yīng)該不會因?yàn)樽蛱斓氖虑槎室獠唤游业碾娫?,可能電話不在他身上?br/>
我打算去他家看看,可下午的課馬上就要開始了,時間上來不及。
遲疑了許久,我還是老老實(shí)實(shí)地去了教室。
如果長生沒把手機(jī)帶在身上,等他看到我的未接來電時,他會回電話給我,畢竟我打了那么多通電話。
然而,心里藏著事兒,上課時我的注意力完全沒有辦法集中,好幾次看手機(jī),都沒有長生的回電。
捱到下課,我再次拔出長生的電話號碼,可這一次,聽筒中提示的竟是對方用戶已關(guān)機(jī)。
這個季長生,到底死到哪里去了……
“紀(jì)笙,走,回寢室,美欣買了禮物給我們,她剛才給我發(fā)的短信,讓我們下課去寢室找她?!焙喨坏穆曇魪奈疑砗髠鱽怼?br/>
我詫異地回頭,發(fā)現(xiàn)簡然就坐在我后面不遠(yuǎn)的位置,她一邊收拾起桌上的書本,一邊沖我招手。
“快點(diǎn),美欣等我們半天了。”
我心頭略微一沉。
想起金承浩說過的那些話,我忽然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蔣美欣,萬一金承浩說的都是真的怎么辦?
“愣著干什么,走??!”簡然走上前來,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拽起來。
順手幫我把書本收好,她拉著我沖出教室。
被她一路拽回女生寢室,我見到了蔣美欣,她在寢室等我們,而且,她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你們兩個可算來了,我等你們半天了?!笔Y美欣邊說,邊示意了一下床上的‘戰(zhàn)利品’。
“這些是我去逛街的時候買的,你們喜歡什么,隨便挑。”
簡然眼睛一亮,“真的可以隨便挑?”
“當(dāng)然可以?!?br/>
“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好事?你今天怎么突然這么大方。”
蔣美欣的嘴角勾起一抹羞澀的笑,“的確有好事發(fā)生?!?br/>
“什么好事?”簡然邊問,邊湊到蔣美欣的床前,把大包小包里的東西全部拿出來看了看,大多是衣服和首飾,而且都是蔣美欣自己喜歡的風(fēng)格,這讓蔣美欣有些失望。
“全是女人的東西,讓我怎么挑?”
“你總不能總是穿的像個假小子一樣吧,你別忘了,你可是個女生?!笔Y美欣挑了兩條連衣裙塞到蔣美欣手里,語氣不容商量地說:“這些送你?!?br/>
“我不要裙子?!?br/>
“不要給紀(jì)笙。”
簡然立刻將手里的裙子遞向我。
我僵在原地,看著簡然遞上來的裙子,卻沒有伸手去接。
蔣美欣買的都是小眾的品牌,于我來說,那算是挺奢侈的了,可我并不想要她送的東西。
“給你,拿著啊?!焙喨淮叽僖宦暋?br/>
“我不要?!?br/>
“白給還不要?”
“美欣,你剛才說有好事發(fā)生,什么好事?”我沒有理睬簡然,直言問蔣美欣。
蔣美欣笑笑,“我和方庭解除婚約了。”
“真的嗎?”簡然又驚又喜,“那太好了,你自由了。”
“對,我自由了?!?br/>
蔣美欣深吸一口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我,她的笑容越發(fā)得意,“而且,我不僅僅得到了自由,我還能得到自己更想要的?!?br/>
“你想要什么?”
“季長生?!?br/>
她回答的如此直白,令我傻了眼。
原來,金承浩說的都是真的。
簡然也怔住。
“傳聞,你和季長生在交往?”蔣美欣笑容依舊。
沒等我回應(yīng),她又說:“不過那都是傳聞,季長生那么優(yōu)秀的人,他家世那么好,是不可能跟你交往的?!?br/>
“……”
“而且之前你說過,你不喜歡季長生,對吧?”
“……”
我好像,被自己說過的話,狠狠地打臉了。
蔣美欣的得意,以及她的話里有話,讓我愣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不瞞你們說,我跟父母提過季長生以后,他們就對他很滿意,滿意程度勝過方庭,加上方庭有自己喜歡的女孩,所以,我和方庭的婚約就非常和平地結(jié)束了,雙方家長的關(guān)系也沒有因此受到什么影響,可以說是雙贏?!?br/>
“你的意思是,你的訂婚對象由方庭,變成了季學(xué)長?”簡然聽明白了。
“沒錯,我和季長生不久就會訂婚,到時候,我會舉辦一個大派對,你們兩個作為我最好的朋友,一定要賞臉??!”說話間,蔣美欣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了一下床上的衣服和首飾,笑呵呵地說:“我要去上課,那些東西你們喜歡什么拿什么,隨便挑,不需要跟我客氣。”
話說完,她就興奮地出了寢室。
她走后,簡然將手里的兩條裙子扔回她的床上,小聲嘟囔了一句:“現(xiàn)在這算是什么情況?!?br/>
“就是你看到的情況?!?br/>
“紀(jì)笙,你和季學(xué)長是不是在交往?”
“是,我們是在交往。”
“你不是說過,你不喜歡他?”
“我是說過,但感情這種事情,不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br/>
“你果然還是喜歡上了季學(xué)長,我的眼睛是雪亮的?!?br/>
“……”
“不過你也不要太難過,像他們這種家庭,是我們這些普通人無法企及的,人家那叫門當(dāng)戶對。”
沒想到這種時候簡然還在我頭上潑冷水,我徹底對這個朋友寒了心。
我在床上躺下來,下午的第二節(jié)課也不打算去上了,就盯著手機(jī),等長生的電話。
而簡然,嘴上抱怨著不喜歡蔣美欣買回來的衣服和首飾,卻還是挑了幾套,配上首飾來來回回地試。
傍晚時分,簡然出去了。
寢室只剩下我一個人,手機(jī)還是很安靜。
一直聯(lián)系不上長生,我的內(nèi)心很不安,思緒很亂,我忍不住胡思亂想,甚至開始擔(dān)心,長生是不是在跟我玩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