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關(guān)上,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再也聽不見了。
林書寒放開了宋婉辭,下床,把地上的衣服撿了起來,放到了宋婉辭邊上,然后轉(zhuǎn)過身,道:“你穿衣服吧,我不看你?!?br/>
宋婉辭撿起衣服,穿好,又將面紗帶上,遮住自己通紅的臉,新婚之夜,蝶妃會跑來監(jiān)視兒子洞房,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蝶妃她?”宋婉辭試探著開口。
“我母妃一直希望我盡早娶個媳婦回來,好給她抱孫子。她對我能不能當(dāng)上皇帝不在乎,她只希望我能幸福?!绷謺?,他也有些無奈。
“以后我睡外榻,你睡內(nèi)榻,除非是演戲需要,否則我不會碰你,也不會過問你的任何事?!绷謺?。
宋婉辭點了點頭,道:“成交?!?br/>
……
第二日一早,皇后下了帖子,請宋婉辭進(jìn)宮。她的臉在敷一天藥就能好了,臉上的面皰已經(jīng)消散退下去了很多,露出光滑細(xì)嫩的皮膚,膚如凝脂,眉似遠(yuǎn)黛,瓊鼻櫻唇,配上霧蒙蒙的雙眼,已初顯美人氣質(zhì),只是倆頰還留有少許紅腫鼓起。
她帶上面紗,像往常一樣,只露出一雙霧蒙蒙的雙眼,換了件紅色長裙,襯得肌膚更白,顯得身姿妖嬈窈窕,慧王喜紅,給她準(zhǔn)備的衣裳也大多是紅色的,今天又是她大婚第二天,穿紅色也喜慶一些。
“王妃,您穿這一身真好看?!币慌裕九罩裥÷暤?。
空竹是她的陪嫁丫鬟,是母親給她安排的人,也是玉狐府的人,是目前在慧王府宋婉辭唯一可以信任倚靠的人。
宋婉辭笑了笑,這話若是被旁人聽見,大抵是要恥笑了,畢竟“好看”這倆個字眼自幼與她便是不搭邊的。
“王妃,您的臉好了以后,一定是這盛京一等一的美人,無人可比?!笨罩裰浪瓮褶o在想什么,又道,“夫人用藥擋住你的美貌是為了你好,自古紅顏禍水,夫人在府中又不受寵,您若太過亮眼,反而危險。”
“我知道。”宋婉辭道,“走吧,我們該出發(fā)了?!?br/>
倆人出府,早有轎子在外等候,上了轎子,一路平穩(wěn)入了宮。
到達(dá)坤寧宮的時候,許心樂已經(jīng)到了,正在與皇后聊天,皇后被她逗的哈哈大笑,看上去對這個兒媳婦很是滿意。
“四王妃到?!碧O(jiān)尖利的嗓音響起。
皇后與許心樂同時住了嘴,看向了正在往殿內(nèi)走來的宋婉辭,臉色各異。
宋婉辭上前請安行禮。
皇后臉色不善,道:“四王妃倒是好大的架子,剛嫁入皇家就來的這般遲,讓本宮一陣好等。”
皇后約定的時間是辰時四刻,宋婉辭是辰時一刻出的門,現(xiàn)在撐死不過辰時三刻,不是她來晚了,是許心樂來早了。
皇后當(dāng)然不會不知道時間,她不過是在刁難宋婉辭,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罷了。
“母后息怒,四弟妹可能是梳洗花了太多時間,所以才來完了。”許心樂趕忙說道。
“哼,一個丑女罷了,再怎么梳洗都沒用?!被屎罄浜叩馈?br/>
“母后,四弟妹這不是也想要見你的時候能夠隆重一下嘛,所以才打扮了一會來遲了?!痹S心樂撒嬌,聲音綿軟。
皇后的表情這才稍微有所緩和,淡淡睨了從頭到尾都未發(fā)一言的宋婉辭一眼,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起來。”
宋婉辭謝過皇后起身。
“四弟妹,快和母后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痹S心樂又道。
“母后告知兒媳的時間是辰時四刻,要是我沒算錯的話,現(xiàn)在應(yīng)該才剛到辰時四刻,我沒有來晚,何錯之有?”宋婉辭淡淡反駁,直視皇后,一雙霧蒙蒙的眼睛中沒有半分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