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受傷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林如海的耳朵里。..cop>作為改革后首批下海經(jīng)商的知識分子,林如??芍^是白手起家,當年他經(jīng)緯蘇杭,輾轉到京南來做皮革生意,十多年過去,早已將產(chǎn)業(yè)發(fā)展到了國。
而他發(fā)妻早亡,膝下只有兩個兒子,所以從小就對這林耀百般縱容,更是將旗下的酒店,甚至學校的股份都盤交給他。
仗著天盛集團的經(jīng)濟實力,以及和歐陽公子暗地里的勾結,林耀到哪里不是呼風喚雨的公子哥,向來只有他打人,沒有別人打他。
所以一聽消息,他立刻派人,將林耀從學校接回來。
幾個保鏢小心翼翼的將林少抬到客廳之中,林如海趕緊從內(nèi)堂出來,卻見自己兒子渾身浴血,臉色慘白,口中時有白沫吐出,完是半只腳踏入棺材的死人!
“是誰,到底是誰干的!”林如海心痛萬分,對著隨行的人瘋狂怒吼。
“爸,這么急著找我回來,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別墅外頭,一輛豪車停在綠蔭旁,一身休閑裝的林瑞慌慌張張跑進來。
“阿耀他,阿耀他…”林如海錘著胸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弟弟?”林瑞眉頭一皺,只見擔架上躺著一個血人,血人被打的面無非,要不是手中戴著那塊他送給弟弟的手表,林瑞決計不會想到這人是他弟弟。
林瑞陷入了憤怒之中,但轉眼又恢復了冷靜,對林如海道:“爸,不管是誰干的,當務之急是先要將弟弟的傷治好?!?br/>
“對對,你們趕緊將少爺送回房間!”
林如海是關心則亂,聞言之下,頓時反應過來,連忙進房間打電話。
沒過多久,一位中年男人便是從外門進來。..cop>“葛兄,你可來了,快給阿耀看看!”林如海見男人進來,頓時大喜道。
這男人正是葛天倫,他本是華清門的俗家弟子,十年前,機緣巧合下他和林如海相識,結為好友,以至于后來在林家做了管家,這幾年來,偶爾作為林瑞的保鏢在俗世中行走。
對葛天倫,林如海和林瑞都是敬重有加,甚至奉若上賓,因為他們都知道,一個武林高手能屈尊當個護衛(wèi),那對一個家族而言,是多大的便利。
葛天倫并未拘束,看了他一眼,便是將目光落在林耀身上,然后為其搭脈,忽然眉頭一皺。
“葛兄,阿耀傷勢如何?”林如海見他神情不對,更是急的滿頭是汗。
“不瞞你說,二少爺奇經(jīng)八脈都被人用大力擊傷,這倒是可醫(yī)!”葛天倫說到此處,也是面帶苦笑:“可惜,他的腿骨和手臂都已經(jīng)粉碎,經(jīng)脈徹底壞死,除非用靈丹妙藥,不然這輩子怕都要坐在輪椅上了!”
“什么?殘廢?”
林如海仿佛是被驚雷轟擊,腦子一片空白,他了解自己兒子的性格,若是成了一個殘疾,那簡直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靈丹妙藥,多少錢,葛兄你告訴我多少錢能買!”林如海雙眼血紅,這是他最后一根稻草,必須要抓住。
“錢?”葛天倫無奈一笑:“靈丹妙藥存世稀少,煉制法門多以丟失,別說錢,就算是搬出金山銀山,只怕也難買到呀!”
“怎么會這樣!”希望落空,林如海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兒子那瀕死的樣子,他怒很交加:“兇手,我一定將要兇手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恨!”
“在下勸你不要輕舉妄動!”葛天倫皺眉道。
“不可能,阿耀的仇必須報!”林如海怒不可遏。..cop>“那人下手狠辣,卻頗為精妙,每一招都包含內(nèi)勁,只傷最為痛苦的要害,顯然是個武道高手!”葛天倫臉色冰冷:“而他之所以留二公子一命,怕只是給個教訓,并無意殺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讓我息事寧人?”林如海冷聲道。
“江湖之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二公子之事,自要有個說法。不過當務之急是要找出兇手,到時在下定要會會他!”葛天倫目光略顯陰翳,在他看來,江湖事最好江湖了。
“二公子由我?guī)Щ孛苁裔t(yī)治,接下來就交給林先生了!”
將林耀抱起,葛天倫身影一動,便如一陣清風,消失在了房中。
一臉鐵青,林如海拿起電話,撥打了京南警局的號碼。
“是陳副局長么?”
警長辦公室,一個身穿警裝的男人正在抽香煙,一接電話,頓時將香煙碾滅,笑道:“原來是林先生,來電給我,是有事托辦了么?”
京南算不上是大城市,可堂堂警察局副局長,也稱得上高官,卻對林如海如此客氣,可見其關系非同一般了!
林如海沒有廢話,開門見山道:“我兒子在學校被人欺負了,還望陳副局長能調查清楚,將人帶到我面前!”
“誰膽子這么大,敢在京南動林公子!”陳副局長一聲怒喝,又是趕緊打包票:”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保證將兇手緝拿歸案!“
“那就多謝陳副局長了!”
林如海道了一聲,便是掛下電話,整張臉扭曲在一起,看上去格外森然。
“阿耀,不管是誰,爸爸都會要他生不如死!”
而歐陽澤同樣是一籌莫展,正坐在舞廳里喝悶酒。
上次他派遣伍德跟隨林耀去殺人,按往常的規(guī)矩,一旦事成之后,伍德會在第一時間返回幫派,至少也會回電給他,以確保人員安。
可這一連四五天,別說人了,就是鬼影子都沒回來,仿佛人間蒸發(fā)一般,了無音信!
原以為伍德是有事耽擱了,可混跡江湖多年,歐陽澤潛意識里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兆頭,伍德或許是回不來了!
京南道上人表面看上去威風凜凜,橫行于世無人敢惹,可只有內(nèi)部人知道,這威風的背后,都是高手在支撐。
這些年,為了擴張地盤,鏟除異己,吞鯨幫不知暗殺了多少對手,甚至武道高手。
可想要完成這任務,必須動用一等一的刺客,神不知鬼不覺,讓人無從查證。
所以伍德若死了,吞鯨幫就少了一個鎮(zhèn)場面的人,這遠比少了一塊地盤要嚴重的多!
“該死,伍德到底在搞什么鬼!”臉色不悅,歐陽澤狠狠干了口酒。
“公子莫急,阿德是老江湖,除了隱世門派的高手外,一般人想殺他,可不容易!”一旁的阿彪一臉泰然道。
時代變遷,江湖中人大多數(shù)都已趨于平靜,當年的快意恩仇,刀光劍影,如今也都被磨沒了。
伍德實力不弱,青狼爪陰狠毒辣,威力不容小覷,除非遇到悟境小成高手,否則即便不敵,以他的速度和經(jīng)驗,想要逃跑也非難事。
“話雖如此,可凡事都有萬一!”
歐陽澤皺著眉,當年伍德入吞鯨幫,底細他是一清二楚,這家伙樹敵太多,別說道上的人排隊要取之性命,就連正道人士,也對其虎視眈眈,若真出了事,只怕也查不出來。
此刻,從舞廳外匆匆忙忙沖入一個幫眾,見歐陽澤和阿彪都在,趕緊伏地而跪,驚慌道:“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事?是不是伍德有消息了?”歐陽澤陡然起身,雙目緊盯那人道。
那人只覺一股寒氣從脊梁骨冒上,吞了口口水,連忙道:“不是,是林少在學校被人弄成殘廢了!”
“林耀?”歐陽澤臉色驚變,厲喝道:“快說,是誰將他打傷的!”
“據(jù)安插在海鎮(zhèn)的弟兄們說,是一個叫金隨緣的少年干的!”那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股腦倒了出來:“此事已經(jīng)驚動了警局,警隊已經(jīng)發(fā)出通緝令,進行城搜捕!”
“金隨緣!”
歐陽澤聞言,手中酒杯頃刻爆裂,化為一灘齏粉,酒水四濺,他卻毫不在意。
目光和阿彪交接,兩人皆是面露不安之色。
金隨緣可是伍德這次暗殺的目標,作為一個殺手,目標還活著,只能說明兩個問題,一是殺手沒動手,二是殺手已經(jīng)被目標反殺了!
而如今林耀在學校被打成殘廢,恰恰證明,伍德很可能遭遇不測,而金隨緣則是回來報仇的!
“吞鯨幫怕是有麻煩了呀!”
不祥之兆從兩人心底升起,試問,年僅十八就能干掉伍德,這般少年高手,只怕老一輩武者都要望塵莫及,而能夠培養(yǎng)出這種武學人才,其家族又是何等底蘊?
殺伍德,廢林少,那下一個呢?
“傳我命令,召集兩百名幫眾,不分晝夜,必須要在警察前面找到此人!”
歐陽澤當機立斷,警察局那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若被他們搶先找到人,事情一旦曝光,非但林家沒好果子吃,他也脫不了干系!
“遵命!”
那人頭皮一麻,慌忙不跌的快跑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