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途中糜陸實在無聊,不得不找些話頭。
身邊這鐵皮罐頭走得實在太慢,加之擔(dān)心迎面撞上野法師的大部隊,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6年了吧?!饼埜珉S口答道,有些漫不經(jīng)心。
他的大部分心思也都放在提防野怪上(雖然這并沒什么卵用),畢竟眼前這位一副話嘮的樣子,再加上自己只剩3點感知,讓他很缺乏安全感。
最重要的,他們走得可是條作死之路——大概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么個情況。
——“既然野法師的大部隊出來了,那么營地里剩下的就肯定是老弱婦孺。對群居生物而言,經(jīng)驗并不按照個體強度來劃分,而是將種群總值平均分配到個體身上,因此這群老弱婦孺提供的經(jīng)驗和強大的野法師戰(zhàn)斗部隊是一致的……
——“換句話說,現(xiàn)在是攫取經(jīng)驗的最好時機,這不正是我們來節(jié)能大廳的意義嗎???平時野法師營地嚴防死守,今兒個門戶大開,這都不想辦法干一波,你還是工作室嗎?”
某人的忽悠聲還徘徊在龍躍于淵腦子里。
然后,他就稀里糊涂地上路了。
不得不說,這個提議非常具有誘惑力,要換做以前他會欣然允諾,毫不遲疑。
可因為現(xiàn)在某人一只腳踏入了中年危機,對未來一片迷茫,倉促之下做出決定時頗有種屁股沒擦干凈就提起褲子趕路的感覺……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話說小龍啊……其實3點感知就沒必要這么警惕了,野法師閃到你臉上都反應(yīng)不過來?!泵雨懸荒樥\懇道:“你這時候過度緊張只會讓氣氛變得尷尬,還不如陪我聊聊天,放心,我一心二用沒問題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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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覺得我說的有點道理,但又不愿承認?”
“……”
“看,你的表情已經(jīng)出賣自己了,聊聊天吧,我對你們這行特別好奇?!?br/>
這不禁讓龍哥一度無語,他忍不住道:“你難道不是干這行的?”
“呃……”
這個問題頗有些微妙。要說不是吧,俱樂部某種程度上算頂配工作室,畢竟偶爾還肩負著陪跨圈明星以及金主娛樂這種使命,這么一看真與工作室沒太大區(qū)別……可要說是,這也有些牽強和跌份。
“勉強算有關(guān)聯(lián)吧?!泵雨懙?,又問:“你不關(guān)注《自由-突圍》的比賽嗎?”
龍哥搖搖頭,表情有些暗淡。
“我以前犯了事兒,進去吃了好幾年牢飯,六年前才放出來?!彼猿暗匦πΓ半m然干上了代練這行,但我當(dāng)初犯得是刑事案件,《自由-突圍》里有槍,法律規(guī)定我出獄后第一個五年內(nèi)不能接觸那些東西,哪怕游戲也不行,所以一直在別的游戲工作?!?br/>
“這樣啊……”
糜陸頭一次知道還有這規(guī)定。但是他轉(zhuǎn)念一想,南極之易旗下不涉及犯罪、暴力的全年齡段游戲似乎也只有《自由-幻想嘉年華》這一款了,不過那里面未成年人占了30%,女性玩家77%,如此一來,眼前這哥們的代練工作……
他不禁抬頭看了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眼。
這不是讓張三爺去繡花么……
龍哥臉色有些不自然,眼神也躲躲閃閃。
和糜陸猜得一樣,最初那幾年他的代練工作的確是帶孩子——帶各種孩子,就像在線保姆一樣,負責(zé)遠程引導(dǎo)和教育獨自在家的小孩,因而他一個大老爺們在一群婦女中格外扎眼和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