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呢？”

    殷歲寂看林幼柔的身影進(jìn)到書房，輕拍了王靜安一下，低聲道。

    一進(jìn)來，王靜安的目光就如同探照燈一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現(xiàn)在更如同射線一般，直直的盯著桌子……

    殷歲寂覺得自己都能感覺到那要化為實(shí)質(zhì)的火辣熱度。

    太不禮貌了！

    要不是知道王靜安的為人，他還以為他是來捉奸的。

    “沒什么！”

    王靜安垂下眼睛。

    他看著空空的桌子，心里回味著剛剛的情景。

    從他們進(jìn)來到現(xiàn)在，不過短短的幾分鐘的時間，林幼柔只說了幾句話，但是這幾句話全都是與殷歲寂說的。

    而且從進(jìn)屋到現(xiàn)在，林幼柔連一杯水都沒有上，一句客套的話都沒有說……殷歲寂還表現(xiàn)得輕松自動，沒覺得一點(diǎn)不對……

    兩個人已經(jīng)熟悉到這種地步了嗎？

    這才幾天？

    他們私下里聯(lián)系了？

    王靜安滿腦子的問號。

    殷歲寂不解地看著王靜安有些發(fā)直的目光，順著對方的目光看了下眼前的茶幾。

    茶幾上鋪了兩層毛邊紙，紙上寫著“十”字。

    很正常的毛筆記，沒有任何的問題。

    “這是她練的字?！?br/>
    殷歲寂以為王靜安是疑惑，解釋了一句。

    這些毛筆字他初看到的時候，也有些驚訝，還以為是裝飾，仔細(xì)看了后才知道是真的。

    不說寫的好不好，只說這種態(tài)度，說明林幼柔確實(shí)是在認(rèn)真的生活。

    殷歲寂對林幼柔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

    他認(rèn)為只要認(rèn)真生活，不管對方做什么，總是沒有辜負(fù)了他之前的好心。

    這就很好。

    “這是曲譜，這是我做的小樣，你們聽一下吧？”

    林幼柔出來，看了兩個人一眼，把東西遞給了殷歲寂。

    相對來說，她比較喜歡殷歲寂，而且，據(jù)資料顯示，王靜安已經(jīng)結(jié)婚，男女之間，還是避嫌一下為好。

    而且這場約歌名義上說是他們?nèi)齻€人的，但是不管是之前還是房子與錢等事情，都是殷歲寂弄的，所以，她根本想都沒有想就給了殷歲寂。

    這一舉動，落在王靜安的眼里，又有了別樣的意思。

    “好啊?！?br/>
    殷歲寂應(yīng)聲接過一曲譜。

    這個屋子是殷歲寂精心布置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特別是影音設(shè)備，基本都有，他想都沒有想，起身就把小樣放在了播放機(jī)中。

    王靜安看到這一切，目光閃了又閃。

    他突然對林幼柔沒有改變屋內(nèi)的一切，心里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難道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王靜安的目光悄悄的在林幼柔與殷歲寂的身上來回。

    殷歲寂溫和的看著林幼柔，說了兩句后，坐在了沙發(fā)上，自然而隨意……林幼柔也面帶微笑，輕點(diǎn)頭，應(yīng)和著殷歲寂，隨之坐在了沙發(fā)上，嗯，坐在了殷歲寂旁邊的沙發(fā)上。

    雖然沒有坐在一起，但是王靜安總覺得，那兩個沙發(fā)，那兩個人，那兩張溫和的笑臉，怎么看怎么就是渾然一體。

    兩個人私下里到底來往了幾次，才能如此輕松自然地在一起？

    王靜安思索間音樂響了起來，一開始他并沒有在意，只是在聽到其中一句時，他猛地抬起了頭：

    這說的是什么？

    “……我從遠(yuǎn)方趕來

    恰巧你們也在

    癡迷流連人間

    我為她而狂野……”

    這是在說他們那一次山谷之行嗎？

    只是這意思……

    王靜安下意識的看向殷歲寂，殷歲寂眼睛微閉，神情認(rèn)真而放松，似乎已經(jīng)沉醉在了歌詞之中，王靜安手指緊了又緊，最終還是默默的垂下了眼睛，繼續(xù)聽：

    “……我為你來看我不顧一切

    我將熄滅永不能再回來

    我在這里啊

    就在這里啊

    驚鴻一般短暫

    像夏花一樣絢爛……”

    一曲歌終，室內(nèi)一片靜寂，只是這靜寂，三個人有三種心情。

    林幼柔看得出來，殷歲寂對這首歌很滿意，對方臉上的神情說明了一切。

    這就夠了。

    這首歌本來就是給殷歲寂的。

    不過，還是要問一聲。

    畢竟之前她不管什么要求，對方二話不說的都答應(yīng)了下來，就沖這一點(diǎn)，她也應(yīng)該對對方態(tài)度不一樣一些。

    “怎么樣？”

    林幼柔看著殷歲寂問道。

    “很好！”

    殷歲寂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他臉上還留著對歌曲余韻的體悟，他抬頭看著林幼柔的笑臉，眼神微有些恍惚地道，

    “這首歌我很喜歡！”

    林幼柔的笑容慢慢地放開：“我是從上一次山谷之行中得到的靈感?！?br/>
    她看著殷歲寂的臉，輕眨了下眼睛。

    這句話，她也沒有說錯。

    她確實(shí)是從上次山谷之行中得到的靈感，當(dāng)時對方說約歌的時候，她就想，把這首歌給對方，對方會有怎么樣的神情。

    現(xiàn)在，她看到了。

    神情……

    有些讓她意外。

    “是嗎？”

    殷歲寂微笑著應(yīng)了一句，沒有順著林幼柔的話往下說。

    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聽不懂對方的話里話？

    只不過，

    對方的年紀(jì)在他看來，有些小。

    若是……

    殷歲寂目光微垂。

    “咳！”

    王靜安重重的咳了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交流，待兩個人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又咳了一聲，才開口道：“我的呢？”

    他不是不識趣！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的打斷兩個人的。

    他覺得他若是再不打斷兩個人，兩個人之間那種粘膩的感覺要把人膩死。

    太……

    王靜安找不到一個形容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這一刻，他對林幼柔的觀感，如斷崖般跌落，他很后悔，之前不遺余力的搓和殷歲寂與林幼柔。

    他都做了什么?。?br/>
    聽聽這首歌……

    他承認(rèn)林幼柔很有才，但是……

    看看那歌詞：

    ……我要你來愛我不顧一切……不虛此行呀……驚鴻一般短暫，開放在你眼前，我是這耀眼的瞬間……

    調(diào)戲！

    如此赤落的調(diào)戲！

    殷歲寂竟然還面帶微笑的說：很好！

    哥！

    被調(diào)戲了還很好！

    他不信殷歲寂聽不出來，所以只有一個答案了，就是殷歲寂對于這調(diào)戲，樂享其中。

    相識幾十年，他王靜安怎么不知道，相貌堂堂，情感內(nèi)斂，對感情認(rèn)真負(fù)責(zé)的殷歲寂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竟然好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