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秦芳薇腦子里一直轉(zhuǎn)動著那句話：“我沒其他女人。你是第一個。應(yīng)該也是最后一個?！?br/>
    這怎么可能呢？

    她的心里不斷的反復(fù)著這句話，也不斷的偷看身邊的男人，心下沒辦法把這張臉和那句話聯(lián)系起來。

    這個看上去像流氓的男人，會是處男？

    怎么看都不像。

    “秦芳薇，我是你男人，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怎么就非要一次一次的偷看呢？”

    當(dāng)車子停到路燈底下，傅禹航轉(zhuǎn)頭看她：

    “你這是想誘惑我嗎？告訴你，我初識男女之歡，真心經(jīng)不起你的撩撥。之前一直聽說車震，卻從沒親身體驗過，你瞧，現(xiàn)在月黑天高的，既然你這么曖味我，我們要不要也來體驗一次……”

    那壞壞的一面再度張揚的表現(xiàn)了出來。

    秦芳薇看到他把手伸了過來，嚇得連忙開門下車。

    身后，卻傳來男人的低笑：“喂，你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有生之年，我一定要體驗體驗的……和你……”

    太讓人耳燙了。

    這人又在逗她了。

    不理他，再不理他。

    真是太壞了。

    但是，她的心里，怎么莫名就有點小高興呢？

    因為他的這句話吧！

    只是這話，真的可以相信嗎？

    如果他真的也是第一次，毫無經(jīng)驗可言，那他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

    周遭那么多女人，環(huán)肥燕瘦，妖艷的，清秀的，什么樣的沒有，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難道就沒半點沖動和想法的嗎？

    想不通。

    她加快了腳下了步子，進了住院部電梯，人很快就到了病房門口。

    推門進去后，看到小都就守在里面玩手機，見她過來，忙站起立馬叫了一聲：“嫂子，你們回來了??！”

    “哎，小都，辛苦你了！”

    秦芳薇道了一聲謝。

    “不辛苦?！毙《紤?yīng)了一聲，又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傅禹航：“傅哥?！?br/>
    “這兩天累到你了，回吧你！今晚我們來看……”

    傅禹航吩咐了一句。

    “好，那我回去了。對了，嫂子，今天醫(yī)生說了，明天等最后一張血檢報告出來之后，要沒什么事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呀，知道了，謝謝你?。　?br/>
    “不客氣不客氣……我走了……”

    小都揮手離開。

    本來睡著的秦牧醒了過來，看到女兒女婿一同過來，臉上浮現(xiàn)了慈愛之色：“這么晚了，怎么還過來？聽說小傅把你帶去祭拜婆婆了?！?br/>
    這話讓秦芳薇怔了怔，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傅禹航，這人怎么會和她爸說這種話？

    他們明明是……

    “爸，薇薇急著回來照看您，我們只是在我媽住過的地方待了一個晚上，后來沒去成?！?br/>
    傅禹航一邊應(yīng)著，一邊把陪客床給鋪開，把床褥什么都給鋪好了。

    “既然去了，怎么沒去。你們鬧別扭了？”

    秦牧有點擔(dān)憂的望著他們。

    “哪呢……”傅禹航笑著上前摟住了秦芳薇的腰：“我們好著呢！好得不能再好，薇薇是吧……”

    是什么嗎？

    秦芳薇真想回頭抽他一頓，當(dāng)著她爸的面，揩她的油。

    不對，他現(xiàn)在是人前人后都愛揩她油了……

    而她只能就這樣白白被揩了，實在有點甘，卻只能應(yīng)下：“爸，我們好著呢！您別瞎想了?！?br/>
    “那就好，那就好?！?br/>
    秦牧重重松了一口氣，又沖他們研究了一番，才點下頭：

    “那就早點睡吧！就今晚上將就將就，明天就可以回家了?！?br/>
    “哎！”

    秦芳薇推開傅禹航去洗漱。

    秦牧見女兒不在了，直沖傅禹航招手，讓她過來，壓低著聲音輕輕問：“真沒事？”

    “真沒事。我就是帶她出去散散心了。我們處得很好的。如您所愿了……”

    傅禹航?jīng)_秦牧眨了眨眼，語帶深意。

    “真的？”秦牧一呆而笑，點頭道：“這樣好這樣好。我啊，就盼你們早點好上……我的心事就可以放下了?！?br/>
    “是，你可以放心了，薇薇是我的女人，以后，誰敢欺負她，就是欺負我，我保定讓他沒好日子，就算是什么鄧夫人，我照樣不給好臉色……”

    傅禹航在那里笑著向老丈人許諾，卻讓想過來拿紙巾的秦芳薇聽了一個清清楚楚。

    靠在那里，她不覺呆了呆，心下覺得這種承諾更像是甜言蜜語，可為什么她聽著卻特別的踏實，就好像，他真的能說得出做得到似的……

    她的唇角不自覺的就勾了勾，轉(zhuǎn)身折回衛(wèi)生間，想著，這個人，該是可靠的！

    后來，她睡了，他也睡了，每人一張小小的陪睡床。

    零辰時候，她醒過來，看到他悄悄走過來給她父親掖了掖被角，又過來將她伸在外面的手擱到被窩里，還輕輕刮了刮她的臉頰，甚至低下頭親了她的額頭一下，而后又悄悄回自己的床睡去了。

    黑暗中，她僵著身子一動不動，只覺得兩頰燙火辣，可心里頭那種終于遇上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的感觸，卻是越來越厚重了……

    被人喜歡的滋味，很不錯，她的唇角，不自覺就勾了起來。

    *

    秦牧出院了，但還得在家養(yǎng)上一陣子才能好。

    為了迎接老丈人的出院，傅禹航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索娜也來了，看到這個男人在廚房忙前忙后，燒出了一桌不輸于一級廚師的好菜，不由得乍舌的瞪直了眼，一嘗，味道還那么好吃，她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飯后，索娜拉著秦芳薇去散步，說是要去附近的超市買水果，嘴里則表達了她對傅禹航廚藝的佩服：“真是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會做這么好吃的飯菜，人不可貌相，還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啊……”

    一頓之后又問了一件她極為關(guān)切的事：

    “怎么樣，這兩天，你們處的如何？打你電話都不接的，他到底把你帶哪去了？”

    “帶我去燒香禮佛修身養(yǎng)性去了……山里信號有點不好，接不到很正常的……”

    秦芳薇輕輕解釋了一句。

    索娜驚訝：“他還禮佛?。恳粋€大男人禮佛……”她不由得吃吃笑出來：“這到底是怎樣一個男人??？”

    可不是，這也正是她所困惑的……

    “我也不和道他到底算是怎樣一個男人，總之，他是越來越叫我迷惑了……”

    她遲疑了一下，拉著索娜輕輕說：“我們隨便聊天的時候，我問她有過多少女人，談過幾場戀愛？”

    一提到這種特八卦的中，索娜立馬亮了雙眼，追了起來：“是嗎？那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說我是他第一個女人。索索，你覺得這可能嗎？”

    “真的假的呀？他和你說他是處？”

    叫得有點響亮，響到讓秦芳薇臉紅，忙伸住了那張嘴，小聲的提醒道：“哎，你干嘛，想喊得全世界都知道啊……”

    索娜嘻嘻笑了一笑，往四周瞄了一圈，一路走來，沿途遇上的行人，一個個都忙碌著，她又戴著眼鏡和帽子的，沒那么招眼，自然也就沒人會多注意她們的，人海茫茫，各有匆忙，誰會沒事特別在意別人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除非是電視臺報導(dǎo)，且是特別的事件，才能引發(fā)熱議。

    “緊張什么，沒有人會在意我們說了什么的……”索娜拉著秦芳薇到了一棵梧桐樹下：“他這么說是什么意思？對你表忠心？”

    “不知道。我……我其實就是想了解一下，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可他這么說……我反而……”

    “懵了是不是？”

    “是！”

    “你覺得他在騙你?！?br/>
    “正因為覺得不像，我才琢磨不透??！”

    “那你覺得他床上表現(xiàn)的怎么樣？喂，你臉紅成這樣干嘛……”

    索娜說到最后又吃吃笑了，因為秦芳薇一下臉紅了：

    “男歡女愛，很正常的嘛，就像吃飯拉肚子一樣……”

    “可那是該拿出來討論的嗎？”

    她瞪她。

    “為什么不能？只要是一件事，就該得到討論。說說看嘛，我?guī)湍惴治龇治霭　?br/>
    “分什么析啊，沒有對比，怎么知道……”

    秦芳薇有點后悔說這件事了。

    “那你問過他沒？”

    “沒?！?br/>
    處女有層膜可以處證，是不是處男，誰能證明？

    “哎，你是不是開始對他有想法了？”

    索娜笑著打量她，兩個人一起再度往前走了起來。

    “就是越來越好奇。人還好吧，并不壞?！?br/>
    秦芳薇很中肯的給了一句評價。

    “嘖嘖嘖，這么多年了，我這是第一回聽到你會說一個男人‘還好’這樣的話……”

    索娜感嘆了一句。

    那是因為她從沒好好的和別的男人私下深交過。

    不過，她沒說。

    索娜笑著在斷續(xù)：

    “真要覺得好，那就好好珍惜……管他是不是處男呢……不過，話說都到這么一個歲數(shù)了，說真的，沒有過性史，那才是一件奇葩的事……傅禹航以前要真要是沒有過女人，那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奇葩男……”

    可不是。

    秦芳薇吐著氣。

    其實，她心下在意的不是這個男人是不是處，而是怎樣的一種信念，讓他身處齷齪之地，卻保持著心頭那份堅持。

    人是一種隨大流的動物，當(dāng)四周的大環(huán)境不干不凈時，人的思想就會受到?jīng)_擊，就難免會受到污染，所以才會有那么一句話，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如果他真的沒有過其他女人，那他內(nèi)心的信念得有多堅定，才能在物欲縱流的環(huán)境中獨善其身？

    而她堅信：一個有著堅定信念、有著堅定原則的人，人品肯定不差離譜，否則，她的父親肯定看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