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扛著畫跟唐北冥出了韓家老宅,月亮從烏云里露出臉,四周看起來也沒那么陰森了。
“光頭保安呢?”走出大鐵門,周圍就我一個活人。
“你擔(dān)心不相關(guān)的人做什么。”他瞥我一眼,語氣壞的很。
“我覺得很奇怪呀,想知道那光頭保安是人是鬼?!蔽以谛睦锔拐u他,明面上又不能沖。
他輕哼一聲,往馬路對面走。
切,什么態(tài)度啊真的是。
我扛著畫過馬路:“哦忘了跟你說,你這么著急出來玉佩我還沒來得及找,或者說,你要的白玉佩根本就不在韓家老宅里。”
“嗯?!?br/>
我皺眉,看他一副壓根就不在乎的樣子,又道:“你知道這是韓家設(shè)的局嗎?”
“知道。”
“知道你還讓我來?”我怒,這不明擺著坑人呢嗎!
我這么沖的話有點惹怒了他:“在你進去之后,我才知道這是一個專門用來對付我的局。”
我真想呵呵他兩聲,拜托,明明是韓家龜孫把那群驅(qū)鬼師騙到這來驅(qū)鬼的好嗎?干你何事?
不過他這么一說我倒是又忍不住多問了句:“你怎么知道這是韓家專門對付你的局?你跟韓家祖宗有仇?”
“與你何干?”
“……”
得,不說算了,反正總有一天我會想辦法neng死你!
我腦海里又涌出在走廊上看見的畫面,同時還有那位好心的大嬸。
我不知道大嬸是什么時候死的,我想在送我手環(huán)的時候應(yīng)該還活著,但我不確定,因為她帶我沖下樓時那冰涼刺骨的手并不像是才死了十多分鐘半個小時的人。
“會開車嗎?”唐北冥看向馬路邊的車,問。
“不會?!蔽沂栈厮季w,低頭看著手環(huán),“你不是有很厲害的鬼術(shù)嗎?我們怎么來的你就帶我怎么回去唄?!?br/>
一記冷眼掃來,我尷尬的把手背在身后,笑。
“不錯,我是有很厲害的鬼術(shù),為了救你我強行闖入禁制地界,這么說來,你反倒是欠了我條命?!?br/>
我去你個鬼哦!
這千年老鬼滿口鬼話,顛倒黑白!
“是是是,但剛才你也是吸食了我的陽氣才能像現(xiàn)在這樣全身而退,扯平了?!蔽也桓嬢^,我現(xiàn)在只想趕緊離開這鬼地方,“請問千年老鬼大人,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帶著這油畫回去呢?”
“千年老鬼?”他蹙眉,面露不悅。
我眨巴眼,討好的嗯兩聲:“這樣才能顯示您厲害的鬼術(shù)呀?!?br/>
“說得倒也不錯,自從人身變成本體后確有千年時間,不過,我更傾向于你喚我北冥?!彼⒙N嘴角,突然低頭輕啄我的唇,嚇的我差點把畫砸了。
靠,能不能好好說句話,你這個千年老色鬼!
“行了,時間不早了,把你手機拿出來叫輛車?!彼局鄙恚舆^畫。
我白他一眼,掏出手機叫好了車。
興許是真強行闖入了禁制之地,他的鬼體從解決了小蘿莉鬼后就一直不太好。
等等,我這是在關(guān)心他?
不,絕對不是!
一個千年老色鬼我操心個p,我還巴不得他灰飛煙滅,這樣我家人和我的命就不會被他握在手上。
車很快來了,我把油畫小心翼翼的放上去,卻聽他說讓司機把車開去西城邊巷的古董店。
我去,剛才是誰說時間不早了來著?
迫于無奈,我只能讓司機把車開去古董店。
凌晨的邊巷寂靜的可怕,這個點正是鬼出沒的時候,但周圍的鬼能跑則跑沒一個在我面前瞎晃悠的。
“把畫送進去?!毕锟?,他道。
“你呢?不一起進去?”我故意問。
他沒理我,而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著他漸漸消失的鬼影,我心里咯噔一跳,總覺得有奇怪的地方是我沒察覺到的。
千年老色鬼一離開,四周的鬼忽然多了起來,在暗處虎視眈眈地盯著我。
我背脊透著陰森的涼意,扛著畫往古董店快走。
夜這么深了,店里還亮著燈,光線比我之前來亮很多。
我推門進去,一眼便看見坐在茶幾前的南迪,看他淡定的神色,像是料到我會在這個時間點來到訪。
“南老板,我來送畫?!蔽铱钢嬤^去。
“白玉佩呢?”他沒看畫,修長的手指撫上茶杯蓋,倒了杯熱茶放在對面,邀我坐。
“沒找到?!碧票壁な亲钪闭野子衽宓娜?,他說韓家老宅沒有那就肯定沒有。
南迪放下茶壺,指腹輕摩杯沿,道:“可惜了?!?br/>
我不知道他是可惜沒找到白玉佩還是可惜那些丟命的驅(qū)鬼師,亦或都有。
“這就是在韓家老宅作祟的邪物?”他看向油畫。
“是的,聽說是十九世紀(jì)一名畫師所作?!蔽尹c頭。
“想不想知道這幅畫的來歷和故事?”他挑了下眉,鏡片泛著精光?!澳阒恍枰卮鹞乙粋€問題,我就告訴你。”
“南老板,這油畫的來歷我倒是聽今晚那些驅(qū)鬼師提過兩句。”言下之意就是我知道我不想聽你瞎bb。
他笑了兩聲,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框:“這的確是十九世紀(jì)的一位畫師所作,你今晚聽到的故事也都是真的,所以,你是不是認(rèn)為油畫里的小女孩非常壞非常惡毒?”
我聳肩,答案不言而喻。
“畫師賦予了小女孩靈力,卻將她永遠(yuǎn)封在條條框框的畫框里,每夜承受著房間的陰暗與內(nèi)心的孤寂,她多希望把她創(chuàng)造出來的畫師能來陪陪她看看她,但是并沒有,只有在畫師有展覽的時候她才能重見天日,她被一雙雙陌生赤果的眼睛盯著,好不容易等畫師到跟前,也只能看見畫師向眾人介紹畫作的背影?!?br/>
“所以小女孩的內(nèi)心被陰暗和孤寂充斥包圍,最后殺死了畫師?這樣畫師就會永遠(yuǎn)守著她了,為了讓畫師死后也享受名聲榮譽,于是又殺了那么多無辜的人來充當(dāng)畫師的粉絲?”我接過他的話。
“沒錯。”
我無語,這位南老板的腦回路甚是清奇呀:“南老板是想表達(dá)這小女孩是無辜的?錯就錯在畫師不該創(chuàng)造她?她害了這么多人都是情有可原的?”
“難道不是嗎?”他揚起笑容,看起來真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