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清微微張開眼,見那男人正一臉憤怒地看著他。
“怎么?”費清仍舊靠坐在長椅上,面無表情地吐出了兩個字。
“剛才你他娘的在那里笑什么?”男人說著又使勁兒踢了長椅一下,費清感到自己身體跟著微微一震。
費清的嘴角向上彎出一個弧度:“剛才你說的話挺有意思,不過說的全不對啊?!?br/>
“操,我在這兒說話關(guān)你什么事兒?!蹦悄腥擞糜沂质持钢钢M清,“你算是什么東西,敢在那兒笑話我?”
費清本來還以為剛才那男人和女人說的話是在故作幽默,但現(xiàn)在看來,這男人原來真的是一個傻B。
想到這里,費清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那男人又胖又矮的身體面前,他的高度就如同一座山峰。
“你說話是不關(guān)我什么事,不過我笑好像也跟你沒有關(guān)系吧?!辟M清笑瞇瞇地說,“你如果想讓我不是東西,那我倒是可以做到?!?br/>
他這樣說著,身子慢慢地朝矮男人貼過去,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充滿了侵略性。
“你要干什么?”矮男人以為費清要跟他動手,嚇得朝后面慢慢退去,一邊后退一邊說著,“你敢動我一下子試試!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可是城管所的副所長李——”
“砰!”
費清將個上勾拳狠狠砸在了矮男人張開一半的下頜上。
矮男人捂著嘴巴,臉上的肌肉抽搐,看樣子受到了很大的痛苦。
“本來我不想打你。這么大的男人了竟然還把自己的老子拿出來壓事兒,簡直是一個窩囊廢;窩囊廢也就罷了,偏偏你老爸還姓李;姓李也沒什么,天底下姓李的人多了,可你老爸是個當(dāng)官的,還是城管所的頭兒。所以么——”
費清說到這里冷冷一笑,一腳直接把那家伙給踹飛了出去。
“所以你就該打?!辟M清對不遠(yuǎn)處躺在地上**的矮男人道。
周圍的人都看到了這里發(fā)生的事情,又聽到費清說的話,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大多數(shù)人竟然拍手叫好起來。
“小兄弟,你是好樣的,可算是給我們出了一口惡氣?。 焙舆呉粋€賣糖葫蘆的六十多歲的老頭激動地朝費清喊。
就在幾天前,老頭馱著一車剛做好的糖葫蘆在路邊賣,迎頭碰上了城管,不光把他的糖葫蘆都給扔到了地上,連破自行車都給收走了。
現(xiàn)在老頭看到城管的兒子受了欺負(fù),比他看到自己孫子考試得了第一還高興。
那些年輕的女孩子看到費清的舉動,也都覺得眼前一亮。在這種地方談情說愛的人多半都是文藝小青年,這些男孩子相比費清來說,缺乏的就是一種陽剛之氣。
“你看看人家,剛才打人的動作多么帥氣,再看你——”一個女孩兒眼睛看著費清,低聲對旁邊的男朋友抱怨,“一點兒男子漢氣概都沒有?!?br/>
她身邊的男人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急了,漂亮地一甩頭:“哎呦呦,不就是會打架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哼!平日在家里我還會洗碗拖地呢,不比他好一百倍?”
“你!”女孩兒恨鐵不成鋼,也一氣之下甩手走了。
費清只不過才小試牛刀了一把,就已經(jīng)直接拆散了一對兒,還有許多對兒已經(jīng)貌合神離。
“媽的,你…你要是個男人,就在這兒等著?!?br/>
剛才趴在地上那矮男人突然掙扎著站了起來,說了一句話后踉踉蹌蹌地跑了。
費清在后面做了一個鄙視的手勢。
“費清!”一個聲音在他身后不遠(yuǎn)處響起,不用看也知道身后的人是歐陽丹紅。
想到今天她讓自己來這里的原因,費清既興奮又緊張地轉(zhuǎn)過頭去。
歐陽丹紅每次都會以不同的裝束出現(xiàn),但無論怎樣,給費清的感覺永遠(yuǎn)都是無比的驚艷。
今天歐陽丹紅穿的是紫色長裙,倒是和楊紫韻的那一套有些相像??墒莾蓚€女人的美卻是不同的,穿在身上的效果也不同——在歐陽丹紅的身上顯一種成熟的魅力。
雖然把女人比作鮮花實在是爛俗的招數(shù),但費清當(dāng)時確實覺得歐陽丹紅的裝束和旁邊那些開得正艷的玫瑰和牡丹有得一拼。
“好漂亮?。 辟M清忍不住贊嘆道。
“謝謝。”歐陽丹紅微微笑了一下。
剛才看到費清打架英姿的那些女孩子們本來還對費清抱著很大的幻想,期待著能夠上去搭個訕,卻不料突然間來了這樣一個美女找他。
“咱們沒戲了?!币粋€女孩兒嘟著小嘴,對身邊的閨蜜道,“唉,人家名花有主了?!?br/>
不過她們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女人無論從容貌還是從氣質(zhì)上來講都是禍國殃民的哪一類。敗在這樣一個女人手下,她們心服口服。
費清看歐陽丹紅心事重重的樣子,便更相信這女人要對自己示愛了。女人嘛,有些羞澀總是難免的,哪里會像男人那樣說起情話來臉不紅心不跳。
不過,可是她如果真的把話說出了口,自己該怎么反應(yīng)呢?費清承認(rèn)自己對歐陽丹紅的感覺蠻好的,可是他可是對所有的女人感覺都蠻好的啊!
在華夏這塊兒大地上可是沒有一夫多妻的法律,如果接受了歐陽丹紅,那就相當(dāng)于放棄了整片大森林;不接受,讓這樣漂亮的女人傷心可是太不好了。
想到這里,費清又覺得郁悶了。
“呃——咱們換個人少些的地方說話好不好?”歐陽丹紅想了想,對費清道。
“哦?!?br/>
費清覺得自己的心“砰砰”地跳著,仿佛隨時會從肚子里面蹦出來一樣。
兩人默默無言地朝河邊走過去。
太平河是滹沱河的一個支流,河水從太行山上源源不斷地灌入,以極快的水速進(jìn)入干流。所以河水看起來十分清澈,仿佛河面與河底之間僅僅隔了一塊兒透明玻璃。
清風(fēng)拂面,很是愜意。
歐陽丹紅并不看他,而是面對著河水與朝霞,把目光投到了很遠(yuǎn)的地方。
“費清,我們也認(rèn)識一段時間了,應(yīng)該算是朋友了吧——你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
“挺…好啊?!辟M清勉強忍住了自己要跳起來的沖動,回答道。
歐陽丹紅聽費清回答得吞吞吐吐,微微皺了皺眉。她轉(zhuǎn)過頭來,緊緊盯住費清的眼睛。
“既然你覺得我還不錯,那我問你什么,你能不能如實地告訴我。”
費清想了想:“其實你挺漂亮的,我……也挺喜歡你的,不過我還喜歡——”
“嗯?”歐陽丹紅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臉上微微泛紅,“你——你在說什么呀!”
費清見歐陽丹紅的表情不太對,也覺得很是詫異:“你喊我到這里,不是要和我表白么?”
“表你個頭??!”歐陽丹紅咬著下唇,臉上紅彤彤的,“我什么時候說要和你表白了?”
“不是表白你干嘛要喊我出來?”
“都告訴你有事情要說嘛!”
費清依舊不依不饒:“那你為什么非要選在三生石旁邊碰面?”
歐陽丹紅感到哭笑不得:“那是因為那里離停車場最近!”
擦!
費清想到自己剛才還傻B哄哄地琢磨該怎么描述自己對歐陽丹紅的感覺,此時恨不得馬上跳河里去。
實在是是浪費感情?。?br/>
兩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么把話繼續(xù)說下去,歐陽丹紅勉強穩(wěn)住自己的表情,心里卻覺得亂糟糟的。
“其實我想問你的是昨天的事?!睔W陽丹紅最終還是先開了口,“昨天——是你和錢坤兩人把楊紫韻綁架走的?”
“啊?”
費清差一點兒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他不知道歐陽丹紅為什么會知道這件事情,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好扯謊道:“開什么玩笑。案子警方不都已經(jīng)說了么,是錢坤一個讓你干的,和我沒有關(guān)系?!?br/>
“你以為這話能騙得了我嗎?”歐陽丹紅突然一聲冷笑,“昨天你們把裝著楊紫韻的大箱子抬出去的時候,我就坐在旁邊那輛加長林肯里面。你們的一舉一動,包括說了什么話,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擦!
費清這才突然間想起來,當(dāng)時自己確實注意到了歐陽丹紅的林肯車,他原本以為只是一輛空車而已,卻不料歐陽丹紅那時竟然就坐在里面。
見費清支支吾吾的樣子,歐陽丹紅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黯淡:“難道你真的和那個錢坤是一伙兒的,去做那種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說完這話,歐陽丹紅輕輕閉上了眼睛,仿佛因為這話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不是!”
費清突然大喊一聲。他最怕別人對他產(chǎn)生這種誤會,此時情緒不由得激動了一些。
歐陽丹紅本來站在河邊,被費清這么一嚇,身子微微動了動,腳下沒有踩穩(wěn),竟然“噗通”一下掉進(jìn)了水里。
“救命!”
歐陽丹紅的身體在水中一起一伏,一邊大聲求救一邊勉強掙扎著。
費清見狀二話沒說,把外衣一脫就跳下了水。
他將歐陽丹紅的一只胳膊搭在了肩膀上,用自己的右胳膊緊緊挽住了歐陽丹紅的***,用力一踩水,先將歐陽丹紅托上了岸,自己緊接著也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