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頭螭龍長吟一聲,張口一吸,將數(shù)百支白骨箭盡數(shù)吞噬,陰風亦消失無形。
中年文士神情一變,忽然張口一吐,一口精氣沖入折扇之中,扇中再度沖出一股漆黑的煞風,猛烈無比,甚至凝聚成一頭頭的兇獸之形,如潮水一般沖殺而來。
一頭螭龍迎頭殺上,如摧枯拉朽一般,無數(shù)陰風所化的兇獸不堪一擊,化為齏粉,煙消云散。螭龍蜿蜒游走,撲到折扇之前,龍爪一彈,這柄折扇立刻被撕裂。
中年文士神情大變,張口吐出一口鮮血,身軀如斷線風箏一般,橫飛出十數(shù)丈遠。
“好厲害的守護大陣!這些螭龍,該怎樣才能破除!”
一個個游俠議論紛紛,臉上均露出凝重的神情。
“諸位!有水君龍宮的守護大陣在,我們誰也別想進入水宮,想要尋找機緣,搜尋寶物,大家還是要齊心協(xié)力,將這水府的禁制破開才行!”
一個清朗的聲音忽然響起,一個披著獸皮,面目硬朗的青年大聲說道。
“哼!這道理誰不知道,用得著你來聒噪?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這般放肆!”
一個水妖將領冷喝一聲,斥責道。
這青年冷笑道:“我雷荒想說什么,用得著你管?你一個披鱗帶角的畜生,也敢跟我講規(guī)矩?”
這水妖將領勃然大怒,眼眸中忽然閃過一絲殺機,獰笑道:“好,你這樣大膽,竟然辱罵于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不過我不會一下殺死你,我要讓你后悔來到這里!”
轟!
一只青鱗密布的大手,如同太古兇獸一般,從這個水妖將領的背后沖出,狠狠抓來。
這只大手有三爪,尖銳如劍,一抓而來,妖氣沖天而起,妖爪上更是繚繞著一陣陣煞氣,化為一個個扭曲的面孔,不斷地哀嚎慘叫,使得人心神震動。
這青年卻是渾不在意,直到利爪降臨,方才冷喝一聲,一拳轟出。
一拳轟出,雷電繚繞,一道道細密的電蛇在青年身軀上一閃而逝,整個拳頭上隱隱有雷霆激蕩,風雷之聲大作,聲勢之兇猛,令人震驚莫名。
“不好!”
這個水妖將領大驚失色,正欲抽身急退,繚繞著雷電的鐵拳已經撲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水妖將領的利爪如同冰雪消融,被一拳擊成粉碎,這一拳去勢未衰,化為一道雷電,如同怒龍一般撞在水妖將領身上,將水妖將領擊飛出去。
“哼!現(xiàn)在,我有了說話的資格吧!”
這青年一拳擊退水妖將領,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道。
“奔雷拳法!原來是雷芒部落的雷荒少族長,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玄長夜的聲音忽然傳來,“這水府龍宮禁制十分強大,我們只有一同出手,將這禁制破去,才能進入到水宮之中,奪取寶物!”
“雷芒部落的少族長???”柏子夜與蒼山青狼等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沉重。
“哼!雷荒,你敢打傷本妖王的麾下,今日乃是為了進入水府龍宮,日后本妖王定要前往雷芒部落,向爾等部落好生討教一番!”
水蛟妖王雙目微微瞇起,兩道綠油油的妖光自眼眸中透出。
“不過今日一同破開龍宮水府,水府中的寶物該如何分配???”
雷荒冷哼一聲,道:“哼,破開水宮的禁制,大家的合作就算結束,進入水宮之后,各憑手段奪取寶物!水蛟妖王,我在雷芒部落中等著你!”
“好!就這么定了!大家破入水府之后,各憑本事取寶!”
玄長夜大喝一聲,當先出手,一口青銅長劍龍吟鏗鏘,化為一頭獨角兇蛇,通體如百煉精金,繚繞著一道道劍光,甫一出現(xiàn),所有人都感覺到劍光迫體,割面如刀。
這頭劍光兇蛇搖頭擺尾,沖入到水宮之中,輕易地破開水府前禁制,重重地撞擊在水府的門上。
與此同時,雷荒大喝一聲,頭頂忽然沖出一頭雷蛇,通體由雷電凝聚,呼嘯一聲,快如閃電流光,劈打在水府的正門之上,使得這水府的正門透出一道縫隙。
霎時之間,水府之中,透出一股精純的真水靈氣。
“這是玄陰真水!哈哈!龍宮中果然有水眼!”
水蛟妖王張口一吸,將這股真水靈氣盡數(shù)吞入口中,臉色忽然一變,眼眸中閃過狂喜神色,長嘯一聲,頭頂升起一枚明珠,仿佛小月亮一般,內中有一頭蛟龍不斷縱橫夭矯。
“蛟龍之珠!”玄長夜驚呼一聲。
這枚蛟珠,比之青蛟妖將的內丹不知道強橫多少倍,仿佛是一輪小太陽一般,散發(fā)出恐怖的波動,甫一出現(xiàn),整個水宮四周,盡是一聲聲此起彼伏的蛟龍長嘶聲隱約傳來。
轟!
這枚蛟珠如流星劃過天際,挾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從天而降,重重地撞擊在大門之上。
這面水府大門本已經被撞開縫隙,此刻被蛟珠撞擊,再也無法閉合,大門洞開,一股股精純的真水靈氣,以及一陣威壓的氣息從中透出。
這氣息帶著源自靈魂的高傲,正是屬于真龍獨有的氣息。
“沖進去!”
這道大門甫一洞開,一個大荒游俠忽然身形一閃,居然借著眾人回氣的功夫,如同一頭游魚一閃而過,沖入到這大門之中,眨眼就要沒入水府。
“這是···?。 ?br/>
就在這時,這個游俠忽然慘叫一聲,一支斷臂鮮血淋漓,飛出水府大門。
轟!轟!
一陣驚天動地的煞氣,忽然自水府大門之中傳出。
“怎么回事?那個人究竟遇到了什么?”
一眾蠻荒人族大驚失色,紛紛露出驚異不定的神情,互相交頭接耳。
“啊··你們看,那是什么···”
一個大荒游俠忽然驚呼一聲,伸手指著水府大門。
水府之中,依舊是一片陰沉黯淡,忽然一隊披著甲胄的兵士,自水府的大門中緩緩走出,這群兵士,皆是魚頭人身,身上披著鱗甲,早已經黯淡不堪。
饒是如此,這一隊兵士沖出水府,依舊令人忍不住頭皮發(fā)麻。
“這是遠古時代,龍漢劫時的水府妖兵啊,難道經歷了這么漫長的歲月,這些妖兵依舊活著?還未死去?”
一個大荒游俠忽然失聲驚呼。
“這些妖兵若是未死,那么,水君是否依舊還活著?!”
此言一出,立刻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一塊石頭,泛起陣陣漣漪。
遠古時代,水君為一頭蒼龍,若是活到現(xiàn)在依舊未死,那么這頭蒼龍的實力,究竟會恐怖的什么地步,只怕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是這頭蒼龍的對手!
“不對!這些兵士已經死了!他們并沒有生命氣息!”
蘇冷月的聲音忽然響起,“這些兵士之所以依舊不曾腐爛,是因為他們身上穿的甲胄,使得他們經歷數(shù)百萬載歲月,依舊宛如生人!”
蘇冷月此言一出,立時驚醒眾人,紛紛定睛看去。
這些兵士果然如蘇冷月所說,氣息全無,甚至大部分的兵士身軀早已經化為黑灰色,全憑借著身上的甲胄支撐,使得其宛如生人一般,煞氣凌厲。
“這甲胄必定是一件絕品法器??!”
眾人心思一轉,立刻目光中帶著一股灼熱,死死地盯住了這群兵士。
一件法器到底有多么珍貴,沒有人比他們更加清楚,整個鵲山山系,無數(shù)人族部落,往往整個部落,代代傳承,才能夠擁有一件法器!
蒼山部落,祭祀乃是地煞高手,也不過擁有一件白骨法杖而已。
而現(xiàn)在,這些遠古時代的兵士,無論是身上所穿的戰(zhàn)甲,還是手中所持的兵戈,皆是煞氣凜然,靈光閃動,居然件件都是法器!
“遠古時代,龍族掌控四海,為先天三族之一,當真是恐怖!”
柏子夜深吸一口氣,終于明白了遠古時代龍族的勢力之大,可見一斑。
不過感受著這些兵士身上的煞氣,沖天而起的殺氣,所有人雖然目光火熱,躍躍欲試,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時間,竟然陷入了沉默的死寂境遇。
這些兵士的身軀上,透發(fā)出無盡的殺意,雖然相隔不知多少萬載歲月,依舊令人心膽巨寒。
“不過是一些兵甲而已,算得了什么,就算是你們真正的復活過來,我雷荒也要將你們徹底打敗,一一擊殺!我雷荒,不弱于你們這些遠古龍兵!”
雷荒忽然冷笑一聲,大踏步走向水府。
鏗鏘!鏗鏘!
一直靜立不動的水府龍兵似乎感受到他的氣息,一雙雙空洞的眼窩中,一團團黑色的火焰驟然亮起,長戈震動,金鐵交鳴,數(shù)十柄漆黑長戈煞氣沖天,如洪流一般沖來。
“一群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年月的尸體,也想對付我?!”
雷荒大笑一聲,一步踏出,體內筋骨鳴動,如同一陣悶雷炸響,一拳擊出,一道粗大的電蛇忽然自拳頭上迸濺而出,沖向這群龍兵。
砰!砰!
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這些遠古龍兵身軀上甲胄閃過一道道靈光,滅殺萬物的雷電化為無數(shù)電蛇,繚繞在這些龍兵身軀上,這些甲胄安然無恙。
不過雷電之力滲透入甲胄之中,一個個遠古龍兵身軀僵直,片刻后化為灰燼,只余下一幅幅甲胄。
“我雷芒部落之中的族人,正需要這樣的戰(zhàn)甲!”
雷荒大手一抓,數(shù)十幅戰(zhàn)甲被一掃而空,身軀一動,沖入水府之中。
“走!不要讓這小子捷足先登!”
水蛟妖王冷哼一聲,率領著麾下水卒,浩浩蕩蕩,如同一道洪流般橫沖直撞,沖入到水府之中。與此同時,玄長夜等人亦身影閃動,消失在水府之內。
一眾大荒游俠更是唯恐落于人后,紛紛沖入水府之中。
片刻功夫,整個水府之外,只剩下寥寥數(shù)人,一些大荒游俠猶豫不決,既擔心自身實力不足,又不甘心放棄水府中的珍寶,一時之間躊躇不已。
“子夜,咱們也進去吧!”蒼山青狼道。
柏子夜搖了搖頭,道:“不急,這水府中兇險之極,單單水府門前便有這些龍兵,水府之內只怕更加危險,先讓這些人開路,我們過一會再進去!”
蒼山林道:“那怎么行,龍宮中的寶物到時候只怕都被人搜刮一空了!”
“不用當心,這龍宮中的寶物,只怕也未必那么好得到,更何況···”
柏子夜頓了頓,笑道:“如果龍宮中寶物被別人先得到手里,我們也可以在奪回來!”
蒼山青狼猶豫道:“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地道了!”
蒼山林道:“那有什么?更何況到時候我們可以先引別人來搶我們,我們到時候就是自衛(wèi)反擊!理所當然!咱們大不了不搶人族,只搶奪那些妖族就行了!”
三人計議已定,等待片刻之后,水府中的煞氣漸漸消散,方才身軀一閃,沖入水府之中。
甫一進入水府之中,三人便不由得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