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整個辦公室都是電話、手機的鈴聲。
楊元賓掀開百葉窗,捂了捂額頭。
砰。
小劉奪門而入。
“楊局——”
“又什么事???”
楊元賓只覺腦袋嗡嗡作痛。這習慣也不知道是隨誰的,一個一個的連進門的連基本禮貌都沒有,敲個門都不會。
“張隊那邊剛剛打電話過來,醫(yī)院那邊人手不夠,讓我們再抽調一些人過去……”
“我去哪找?”
楊元賓氣笑了,指指外面只剩下連電話都接不過來的一個人的偌大的辦公室,“我他媽還想找人過來幫幫我呢!”
“可是……”
“你讓他自己看著辦!”
“喔……”
“哎對啦,你們隊長呢?還沒找到?”
“沒有,聯(lián)系不上。”小劉搖搖頭。
“我*,這兔崽子,非常時期給老子玩失蹤?”楊元賓一巴掌拍桌子上,罵道:“反了他了!不想要工作了是吧?”
小劉小聲說,“還不是你放他假的……”
“???!”
“我去做事了!”小劉趕緊溜了。
“你讓他有本事以后就別來上班!”
楊元賓向天一指,咆哮了一聲,怒得兩眼冒火。
叮鈴鈴——
電話響了。
又他媽誰呀?他正惱火,拿起電話就噴:“有屁就放!”
“小楊?”
“呃,老……”仿佛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楊元賓整個人一繃,聲音都變形了:“老師!我,我不是說你啊,我是說……”
“你那邊是怎么個情況?”
“???啊,沒什么,出了點小狀況……”
“小狀況?你確定?”
“確,確實有點麻煩……”遲疑了一下,楊元賓還是選擇了老實交代,“以前從沒有遇過這種情況,不過您放心,我們還能應付……”
“是嗎?那就好……”
“老師!”
“嗯?”
“……沒事,您要多保重身體呀。”
“呵呵,有心了,既然沒事就先這樣了,也不早了,該休息休息吧?!?br/>
“好,有空我再去拜訪您和師母……”
“呵,好?!?br/>
嘟嘟……
楊元賓放下電話,挨著桌子揉揉頭。很快就要換屆了,不能再連累恩師了。他拿起手機,想了好幾秒,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這一晚,醫(yī)院的事故只是一個縮影。短短的一個小時里,域府各區(qū)各地的‘精神病人’暴走事件頻發(fā),已經(jīng)多達800多起。當官方高層開始意識到異常時,已經(jīng)有些遲了,雖然警方在第一時間試圖控制局面,可仍舊有數(shù)百人不知所蹤。
然而,市區(qū)依然一派繁榮。
當天的新聞輕描淡寫的簡單帶過,網(wǎng)絡上也鮮有風聲。仿佛在無形之中,有一股不為人知的勢力,將整件事壓了下來。
陳昜這才知道,天上宮的勢力達到了何種程度。不過,他現(xiàn)在也沒時間關心這個。
“你帶我來這干嘛?”
離開醫(yī)院后,臧午陽開著車帶他來到了寵物店,然后直接走進了密道。陳昜心系柳月紗,有點焦躁,很不情愿浪費時間。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會找不到人?!?br/>
臧午陽一邊沿著臺階往下走一邊說,“照理說,我們的監(jiān)控設備這么完善,兩個月時間,就算找個蒼蠅都該找到了……”
呲。
墻壁張開。
臧午陽走進車廂,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我開始的時候,以為是劫難的易容術,他有這個能力,但問題是,尸傀不行啊。還有,他要制造尸傀,就要有材料,那么多的尸體,再怎么藏,也不可能找不到任何痕跡,對吧?更何況,他只有一個人?!?br/>
陳昜皺眉:“什么意思?”
“你知道‘蛛網(wǎng)’吧?”
“所以呢?”
“你想想,為什么你能蹦跶這么久都沒有被抓到?”臧午陽問。
“……”
陳昜沉默了。
臧午陽不再說話,捂著嘴發(fā)呆。
陳昜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種表現(xiàn)。說起來,離開醫(yī)院后,他好像就沒怎么開過玩笑,甚至有點陰沉,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而后,直到門打開,臧午陽都沒再出聲。
“等會……”
在踏出車廂的那一步,他停了一下,才重新開口:“你不要出手。”
陳昜微微頷首。這是天上宮的內部問題,自己一個外人,確實不適合插手。
第二次來,面對熟悉的‘生產(chǎn)車間’,那科幻現(xiàn)實的畫面依然讓人感到小震撼。只不過,這一次,氣氛卻截然不同了。
臧午陽徑直朝著中間走去。
陳昜遠遠地望見一個人坐在一列的顯示器前邊,正對著一個個閃動的頻幕操作。旁邊,咕咪在轉悠著,好像很閑。光國在外面,它就沒事干了。陳昜環(huán)視一眼,整個‘車間’里似乎是沒有別的人了,只剩下那一個人獨自在工作。
而這個人也不是誰,正是‘飛機’。
咕咪轉過來,見到了臧午陽,顯示器上的表情立馬就變成了怒臉:“發(fā)現(xiàn)傻子一枚,發(fā)現(xiàn)傻子一枚,發(fā)現(xiàn)傻子……”
哐。
臧午陽一腳將它踹翻了。
正在操作的‘飛機’一頓,卻是沒有停,雙手時而敲打鍵盤時而滑動屏幕,手速快得甚至給人一種留下了殘影的錯覺。
臧午陽手一甩。
噗。
弧形的烈焰掃過,將一列五、六個屏幕擊爆了。
‘飛機’連忙護住頭。
“警告!警告!警告——”
咕咪像個不倒翁一樣又立了起來,腦袋顯示器上的眼睛成了兩團火,六條機械臂‘咔咔’地又掏出了各種家伙,沖了過去。
陳昜愣了一下。
咕咪將所有武器都對準了‘飛機’。
臧午陽的拳頭冒著火焰,問:“為什么?”
‘飛機’抬起臉,確定沒有危險后才放下雙手。他的表情出奇的淡定,甚至還笑了一下,“我說呢,原來咕咪你是在監(jiān)視我?!?br/>
“警告!警告!你被逮捕了,你被逮捕了——”
“看來有機會還得給你升級一下語音系統(tǒng)呀……”
“費吉!”
臧午陽陰著臉。
‘飛機’笑笑,“在呢……”而后又朝陳昜打了個招呼,“你好,又見面了。”
陳昜的眉頭擰了起來。
臧午陽的表情更難看了,“費吉,你……”
不等他說下去,‘飛機’就舉雙手表示投降,面色平靜,還有點揶揄:“不用說了,我認罪,我會承擔自己的所作所為的一切后果……”
“你……”
“所以,你們還是省點時間關心一下外面吧,可千萬不要錯過了——”費吉一聲淡笑,語氣表情忽然有些復雜了,
“——開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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