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頗為狼狽的三人在林子中一直跑了數里,方才緩緩的停下了疲倦的身子,然后一個個癱倒在了地上,毫無形象的喘著粗氣。
“元哥,林通哥都暈過去了,要不我們還是先回林家吧?!蹦敲牡呐虞p輕扯了扯青年的袖子,皺著秀眉道。
林元聞言,冷冷的笑了一聲,道:“就憑那小子,算他有些斤兩,還能把林通哥打暈不成?!?br/>
“可是……”那女子一怔,旋即轉頭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通,這一眼剛看過去,她還沒有說的話就戛然而止。
只見之前還昏迷的林通此刻已經揉著腦袋站了起來,臉色有些陰沉的扭了扭脖子,發(fā)出點點咔嚓聲,然后將身上和臉上的灰拍了拍。
“林…林通哥,你沒事?”另外一名女子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呵,倒是小看了那小子了,竟然能完全抗制我的剛魔掌,不過他還沒有料到我一身金剛銅皮,剛才的重傷只是假象罷了?!绷滞ㄒ荒樕坏倪肿斓?。
“現在這群家伙,應該被赤魔虎打得上躥下跳吧。”林元冷冷的挑了挑眉,笑道,“到時候我看他們又沒有力氣和我們硬抗?!?br/>
“不僅能借助他們消耗赤魔虎的靈力,以此完成任務,最后還可以撈點好處。那小子的一拳恐怕也是初靈上品的拳法,到時一并搶來?!?br/>
妖媚女子此刻也是緩了過來,她皺眉道:“既然如此,何必這么麻煩,我們之前只要埋伏好,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不也一樣嗎?”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這幾個兔崽子看到赤魔虎一溜煙就跑了那該怎么辦。只要把他們拖住了,憑借赤魔虎的實力,到時候跑也跑不遠。最后也只能逼得和赤魔虎決一死戰(zhàn)。”
林通說到這里,有些恨恨的吐了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證明林霖那一拳還是很有力道的。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另一名女子眨了眨猶若勾魂的雙眼,嬌聲道。
“靜觀其變,不過還是先往右側西林口去守住,布置些陷阱,好好招待招待他們。”林通瞇了瞇眼,陰森笑道。
……
如果實在要讓林霖來評價一下他這個拙劣的計謀……唔,差不多就用拙劣來表示他好了,這種低端把戲讓林霖為林通四人的智商捏了一把冷汗。
“林通那家伙苦心積慮的把我們留在這里,看來就是為了等這個大家伙?!绷至厥种更c了點劍柄,若有所思道。
“啟靈下品。赤魔虎啊?!彼ь^仰視著那幾乎快要擋住所有光線的龐然大物。
“還真是一個不好惹的家伙?!绷周钔铝送孪闵?,小聲道。
“要不……我們逃吧?”
林珊縮了縮小腦袋,柔柔道。赤魔虎之前在遠處,看起來還并沒有太過驚人之處,然而走進了,那一股力量上帶來的精神壓制才毫無保留的傾泄而出。
她比她姐姐來說性格要怯弱許多,頓時退意生出,轉頭看此刻的林茴雖然緊張,但那雙眼睛卻格外的明亮。
“已經接近十丈了倒是晚了些,啟靈境十分恐怖,在這個距離內,我們若是逃,足足有九成幾率我們會重傷?!?br/>
林霖搖了搖頭,果斷的否決了。這種事情,墳墓里的那家伙當初也不是沒有做過,下場的凄慘程度讓他的眼皮都有些抽。
“那就只有硬抗?“林茴看了看赤魔虎鋒利的爪牙,又低頭比劃比劃自己細細的小胳膊,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當然沒必要?!?br/>
林霖斂顏一笑,不得不說,雖然還沒有親手干掉過,但也打過幾十年的交道了,赤魔虎那些不為人知的破事,弱點,林霖倒是一清二楚。
“又不跑又不打,難道叫我們等死?”
林茴嘆了一口氣,對于林霖的精神狀態(tài)很是擔憂,是不是和金背猿拼戰(zhàn)的時候打傻了也并非不可能。
“我且先問一個問題?!绷至匦χ戳丝粗饾u逼近的赤魔虎,這大家伙倒也不是很急,于是道,“赤元林左逢秋水潭,右有血狼山,除了后方的林家,還有哪個地方這赤魔虎沒有去過?”
“自然是前方的天雀峰,難道……難道你想讓我們逃往天雀峰?”林茴一怔,然后像個撥浪鼓似的搖晃著她的小腦袋,“大家都說天雀峰內有修靈境的靈獸,那里縱然還是林家范圍,卻也極具危險?!?br/>
“逃跑尚且只是重傷,進了天雀峰想要出來可是極難?!绷周钅氐?。
“進了天雀峰沒出來哪是因為靈獸,是他們自己太貪婪了?!傲至氐膸е┳I諷笑了笑。
林茴一怔,有些不明白林霖此刻說的話,但有件事情她能夠弄清楚,于是她微微詫異說道:“你進入過天雀峰?”
在御靈宗還沒有成立之前就進去過了,聞言,林霖嘴角有著一絲笑意。
“自然,天雀峰內相對來說很安全,然而里面天才地寶的確不少,只要管住自己的心,便也沒有那么可怕。”林霖攤了攤手,道。
“不可能,初靈境根本進不了天雀峰?!绷周畹拇笱劬χ谐錆M了懷疑。
“你指的是禁制?”林霖摸了摸鼻子,方才想到林茴如此懷疑的原因。
“啊?你居然還知道禁制?”林茴愕然的張了張嘴,眸子里似不可思議。
禁制與陣法差不多,不過相對陣法來說,禁制比較死板,卻能過百年依舊不衰。禁制大都是每個家族的秘密,里面也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她也是在父親與族長論事之時才偶然得知,可以說除了長老與族長,應該沒有人還得知什么是禁制。
“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走吧,我看這赤魔虎之前的食物也消化的差不多了?!绷至乜戳艘谎勰浅嗄Щ⒅饾u泛出兇光的獸瞳,笑道。
赤魔虎很有攻擊性,但是那只對于和它有威脅的存在,像林霖這類只是初靈中品的螻蟻,它只是當做捕食一般的悠閑,只要不脫離它的視線,它也樂得慢慢跟隨。
或許他們跑累了,自己就停下了。
顯然林通他們不知道赤魔虎的習性,否則也不會有這么低劣的計謀。
所以當林霖在林茴那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輕易破除了禁制,進入了天雀峰之后,赤魔虎那碩大的身體頓時停在了原地。
它傻呆呆的在那里站了很久,低著虎頭在那里嗅來嗅去,伸出爪子刨了幾個小坑,然后不死心的打了個小盹,煩躁的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后才憤怒的跑到了林中。
林茴一路上有很多話想要說,不過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說,所以她干脆就用大眼睛一直看著林霖,想要看到他不自在。
“問吧。”林霖有些頭疼的摸了摸鼻子。
林茴想了想,美眸一瞪:“禁制是林家的機密,你不僅知道,而且還會破解,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霖沉默了片刻,關于墳墓的事情自然不能說出去,他想了想,淡淡道:“林然是我父親。”
林茴突然停住了腳步,眼睛怔怔的看著林霖。林湘倒是迷惑的看著林茴的異常,對于林家的事,她顯然了解的沒有林茴這么多。
整個家族關于林然夫妻的事情,雖然僅僅停留在為族犧牲這個層面,但以她的身份,知道的畢竟要多一些。
“好了,我問完了,快出去吧,這里怪可怕的。”林茴將那抹驚愕收了起來,又笑著道,她都沒有發(fā)現自己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不自然。
天雀峰的景色還算是不錯的,路邊的奇花異草多不勝數,雖然林霖知道這美麗的背后必然埋葬了數不清的尸骨,但依然有著獨樣的美麗,林茴的確是在睜眼說瞎話。
林霖沉默的點了點頭,他的心情有點復雜,提到他的父親時,雖然靈魂并非是以前的林霖,但仍舊有些許羈絆。
“你們小心點,周圍的花草都不要碰?!绷至剡€是不放心的囑咐了一聲。
林茴雖然不是典型的乖乖女,但在這種事情前從來不犯糊涂,也是凝重的點了點頭,拉著林湘的小手,一路小心翼翼的跟在林霖的后面。
不過,凡事并非都順利的。
當一路破解禁制,到了一處碎石地,終于出現了一些異樣。
“姐姐,我怎么覺得這里好熱?!绷窒姘欀忝?,不停的扇著風。她的小臉上,有著滴滴香汗留下,紅撲撲的。
林茴聞言,看著香汗淋漓的林湘,她正要不解的問林霖時,突然間,她的瞳孔便是忍不住的一縮。
只見得周圍的景色突然大變,原本如春的美景驟然間崩塌,紅光鋪天蓋地,周圍的土地沉陷,一道道巖漿霎時間翻騰了起來。
巖漿咕嚕嚕的冒著泡,淡白色的煙霧升騰起來,一股熱浪,瞬間就籠罩在她的嬌軀之上,
同時,數根紅色的藤條從巖漿之內呼嘯而出,那種扭動著的肆意狂舞,密密麻麻的數量讓人心中都是發(fā)涼。
林霖停下腳步,突然轉頭,目光定定的看向林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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