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xiàn)在來看,什么太子、什么底牌、什么退路,全都是狗屁!
他手里這個布包里的證據(jù)絕對非同小可,也不是常人可以擁有,且掉在了這個地方,也實在是太過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現(xiàn)在來看,哪里有什么匪夷所思,這個布包,分明就是季睿掉在這里的!
畢竟季睿今日才跟他去了這附近的內(nèi)室談事情,現(xiàn)在就讓他在這個角落里看到了這布包,這布包不是季睿掉的還能有誰!
而想到了這一點,接下來的許多事情,他也就覺得十分好想了。
比如說季睿其實是拿這個布包要干什么的,先前市井百姓都傳遍了血人之事跟他有關(guān)的消息又是怎么來的,又為何在這個時候來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分明不僅所有的事都是季睿做的,季?,F(xiàn)在還想要放出更厲害的證據(jù)出去,季睿所有的目的,無非就是要把這血人之事的所有罪責(zé)全部都推給他罷了,以此讓季睿自己獨善其身!
可事實呢?根本季睿就是整件事情的主謀!如果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那么季睿手上沾的鮮血就比他手上的血還多得多!
現(xiàn)在這么多人在盯著血人之事,而且蘇菱衣和蕭寒絕只怕也是查到這其中的一些端倪了,而季睿嗅到了此,所以在思量之下,他準(zhǔn)備放棄這血人之事的計劃。
而放棄計劃之后的第一件事,他就是要把自己給摘出去。但就算是這樣,先前所做的許多事情,是沒有那么容易摘出去的。
尤其現(xiàn)在面對的,是堂堂攝政王蕭寒絕,如果說借血人之事最終也把蕭寒絕打倒了還好,那么他們也沒有太大的后顧之憂。
但現(xiàn)在的情況就不一樣了,一旦這個計劃放棄,沒有被打倒的攝政王想秋后算賬了,很多人的下場都容易很凄慘。
正是因為此,現(xiàn)在季睿已經(jīng)著意要把他給摘出去了,所以在一點一點地往外放他跟血人之事有關(guān)的證據(jù),直到最后,他便成了整個血人之事中冤死的人……
不!蘇父很聰明,所以通過一點點的端倪,他就能看出來很多。
不過,蘇父一直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既然季睿不仁,那么他也不會義!
可別看季睿的手里有著他跟血人之事有關(guān)的證據(jù),那么他的手里,就沒有同樣有證據(jù)了么?
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他到底是個從犯,或許最后最終的結(jié)局還會變好一些!
蘇父想著,面上已經(jīng)變得猩紅。
此時,蘇府外的花轎里,蘇菱衣聽著暗衛(wèi)給她報告蘇父在看到那個證據(jù)布包之后的反應(yīng),不由得勾了勾唇,道:“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退下吧?!?br/>
事情顯然又是越來越順利了。
此時蘇菱衣在給那些重癥的血人治療之后,在吩咐了幾名大夫怎么好生救治那些血人之后,她就準(zhǔn)備先回府了。血人的狀況沒有那么差,等用解藥解了毒之后,他們很容易就會好的。
倒是暗衛(wèi)所跟她說的蘇父在看到布包之后的反應(yīng)的事,蘇菱衣倒是稍稍陷入了思索。
按照蘇父的性子,知道季睿這么不顧及他的算計了他,那么蘇父哪怕是爭個魚死網(wǎng)破,也要把季睿給拉下水。
如此一來,他們二人必會相爭,她現(xiàn)在只要好好地放出手里所有的證據(jù),那么她相信,蘇父和季睿二人最終都會因為互相地對抗互相放出更多的證據(jù),反而地讓真相更加地顯現(xiàn)。
最終,他們也會因為自相殘殺而兩敗俱傷。
這,就是她現(xiàn)在對付蘇父和季睿的計劃。
按蕭寒絕所說,連北齊皇都是季睿那邊的人,那么想利用血人之事動季睿和蘇府,其實是很難的,因為連北齊皇都不會為這件事做主。
但按現(xiàn)在這么發(fā)展下去,等他們互相地爆證據(jù),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一個至高點,也激起了足夠的民憤,那么對這件事情,就算是北齊皇想偏頗,也不能不管了。
這,也是蕭寒絕所說的,這個世界的公道,并不是在北齊皇的那里,而是,在百姓的人心那里。
君是民的主,但,水客載舟,亦可覆舟,當(dāng)民眾團結(jié)起來,力量就會比君大!
而總之最后,她蘇菱衣要做的,就是讓季睿和蘇府都因為血人之事受到該有的懲罰,是給北齊百姓一個交代,也是給原主這么些年因為兩人受的苦一個交代。
也正是因為此,她在剛剛,并沒有任由蘇父被眾人打死,而是給他留了一條命,讓他先留在府里,給他和季睿起隔閡互相對付的機會。
不過,她的這個計劃可行是可行,這其中,還是有一個前提的。
在這個時候,蘇菱衣忽然掀開了轎簾,將暗衛(wèi)叫了過來,對著他耳語了兩句,那暗衛(wèi)在領(lǐng)命之后,不過一瞬,就消失在了蘇菱衣的面前。
而蘇菱衣看著暗衛(wèi)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又是在這個時候,攝政王府到了,蘇菱衣從馬車轎下走了下來。
因為現(xiàn)在蕭寒絕是妖人的消息已經(jīng)被破除了,自她在蘇府門口出手救那些血人開始,眾人也已經(jīng)相信蕭寒絕和她不是妖人了。
原本蘇菱衣一開始從攝政王府外出的時候,因為攝政王府的大門口圍的都是咒罵攝政王府的人,所以她根本不敢從正門走。
而現(xiàn)在她一回來,倒是現(xiàn)下的情形都改變了不少。
比如攝政王府的門口,不僅謾罵聲沒有了不說,還停了不少來攝政王府請罪的人。
因為門口已經(jīng)沒有危險了,所以雖然現(xiàn)在攝政王府的門口人也挺多的,但蘇府的轎子還是落在了門口,到底她是堂堂王妃,總是走偏門不合適。
而此時,蘇菱衣才剛剛從馬車轎下走了下來,就見跪了一地的人對她行禮道:“攝政王妃,您是我們的大恩人,我給您磕頭了!給攝政王磕頭了!您們都是好人,是我們先前有眼無珠了!”
蘇菱衣一開始在蘇府的時候,已經(jīng)受過一波大禮了,其實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她對于跪拜并不習(xí)慣,尤其是一下有這么多人給她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