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斐表現(xiàn)得太精彩了,引來游樂場里許多游圍觀。
當他擲完最后一支鏢,周圍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他就像個表演馬戲的演員,揮著手,向人群示意。隨后他從店主手里接過最高獎勵,一只半人高的玩具熊。
他驕傲地把玩具熊送給楚情;楚情抱著玩具熊,頗有些虛榮和得意。
倆人來到湖邊,找了張長椅坐下來。楚情用自己的額頭抵著玩具熊的頭,像頂牛的樣子,玩兒得挺開心。
鐘斐看著她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不禁想問——昨晚那個昏倒在他懷里的女人,是她嗎?
終于,鐘斐忍不住了,他問:“楚情,你感覺幸福嗎?”
“幸福什么?”楚情不解。
“你就要當媽媽了,會生個可愛的小寶寶,將來也會帶他來這游樂園里玩兒吧?”
楚情抬頭看看周圍,這里是小孩子們的天下——他們有的在爸爸媽媽懷里抱著,有的在地上撒著歡兒跑著,有的在游樂設(shè)施上坐著、笑著。
楚情嘴角上揚,流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她:“是啊,那時候我肯定會覺得自己很幸福。”
鐘斐又問:“楚情,你昨晚回到家,跟你老公你懷孕了,他是什么反應(yīng)?”
楚情的笑容漸漸隱去。她:“我沒有告訴他。”
“什么,沒告訴他?”鐘斐很詫異。
鐘斐以為,楚情昨晚回去會跟常勝攤牌,不管是離婚還是繼續(xù)過下去,肯定會有個決定……哪知道,她什么都沒,既沒孩子的事兒,也沒看到常勝和羅倩吃飯的事兒。
“那你昨晚干什么了?”鐘斐問。
“我先到的家,洗洗就睡了。他什么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楚情。
“……”鐘斐無語。他再沒見過像楚情這樣沒心沒肺的人。
“我不懂你的大腦回路是怎么長的,普通人不會像你這么處理問題吧?”鐘斐,“就算你想保持正室的風度,至少也要問問他,跟那女的究竟是怎么回事,還想不想繼續(xù)過下去……就算不想吵架,好合好散總是可以的吧?”
楚情搖搖頭,:“我不知道rho血型的人是不是真的很特別……反正我做過一個奇怪的夢,那個夢一直在警告我,不能輕舉妄動?!?br/>
“什么樣的夢?”
“我夢到常勝跟別人好了,我受不了這個打擊,被刺激得流產(chǎn),孩子沒了,我也因為失血過多死了!這還不算完,我媽一著急,心臟病發(fā)作過世了;我爸為給我報仇,把常勝殺了……”
楚情把她的夢告訴了鐘斐。她:“當我看到我爸把短劍刺進常勝的胸膛,我忽然明白——不管我有多恨他,其實都不想讓他死,更不想間接害了我爸和我媽。在這個世界上,什么都比不上親情重要。
楚情停了一下,又:“幸好那只是夢,一切還來得及。”
“怎么個來得及?”
“我已經(jīng)決定,我要好好地活下去,把孩子平安地生出來。隨便常勝怎么樣吧,我不跟他生氣,也不跟他著急。就算是離婚也無所謂,我可以一個人帶孩子生活。”
鐘斐努力理解楚情話里的意思。他:“你沒告訴他你有了孩子,是因為你已經(jīng)決定要和他離婚?”
楚情搖頭,:“不,我沒告訴他孩子的事情,是因為我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懷孕。我想等去醫(yī)院檢查之后再跟他……如果真懷孕了,我會把離婚的決定權(quán)給他,因為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我希望孩子出生后有父親陪伴他長大;但如果他跟羅倩斷不了,也無所謂,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帶著孩子離開?!?br/>
楚情邊,邊輕輕搖晃著懷里的玩具熊,好像那就是她的孩子。
鐘斐心中一陣狂喜——原來楚情已經(jīng)不愛常勝了,她已經(jīng)準備離開他了!
但僅僅這樣還是不夠的。因為她雖然不愛常勝了,卻仍然可能為了孩子委曲求全地跟常勝過下去!
那么現(xiàn)在他要做的,就是加速讓楚情離開常勝。
鐘斐慢慢思考著計劃。
他看到楚情伸展了一下腰肢,下意識地揉了揉小腹……他忽然明白了楚情的心思。
他:“楚情,你是rho血型,所以這胎頭生子對你來特別重要,對吧?”
楚情:“是啊,我這輩子可能只有這一次機會,所以我絕對不能讓自己流產(chǎn)?!?br/>
鐘斐點點頭,他猜對了。于是他有了主意。
他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對楚情:“情情,你昨晚沒讓你老公知道你懷孕的事,不定是救了你們母子一命!”
“什么意思?”楚情問。
鐘斐:“這世上喜歡偷情的男人很多,但是能承擔后果的卻很少。像你老公這樣事業(yè)正處于上升期的男人,最怕有負面新聞傳出來。如果你告訴他你懷孕了,他會把你視為威脅。他很可能在表面上敷衍你,卻在暗中跟那個女人聯(lián)手,把你和孩子都除掉!”
楚情一驚,問:“有這么嚴重?”
“你在夢中不就是被人算計了嗎?”
楚情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夢的警示是這個意思……”
但是她又迅速搖頭,:“不可能,常勝不是壞人,他做不出這種事!”
“壞人在臉上寫著‘我是壞人’了嗎?壞人一生下來就會殺人嗎?”鐘斐反問道。又,“你知不知道,在所有故意殺人的案件中,因為兩性不正當關(guān)系引發(fā)的情殺案,所占的比例最高,可以達到七成,遠遠超過謀財?shù)绕渌颉阌洸挥浀门私鹕徍臀鏖T慶是怎么害死武大郎的?如果沒有武松武二郎,武大郎連仇都報不了!”
“你是,我是那個倒霉的武大郎?!”楚情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議地反問。她苦笑,又,“不,我比武大郎倒霉——起碼武大郎不用生孩子!”
鐘斐嚴肅地搖頭,:“這不可笑——如果你不會規(guī)避風險,你就會成為武大郎?!彼郑皩τ谝粋€不再愛你的人,無論你做什么都打動不了他——爭吵、眼淚,甚至用自己的性命和孩子做籌碼,都沒有用處。那只能讓他把你看成一種麻煩,讓他想不擇手段地擺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