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李戲謔的目光落在林云歌的身上,但在看到她越發(fā)認真的模樣,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收斂了。
最終他訂了林云歌好一會,才開口:“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把?!?br/>
林云歌好歹也是陸時昆的人,也同樣是自己安插在陸時昆身邊的眼線。
她跟著自己了,資料怎么辦?
正當修文李準備拒絕,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
陸時昆對林云歌可以說的是上心。
或者......
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我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你幫我?!绷衷聘杈o咬著唇瓣,殷紅的唇瓣被咬的發(fā)白。
修文李的眼神不斷在他的身上來回掃視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松了口。
“萬一被陸時昆知道了......”
“是我自己愿意去的?!?br/>
林云歌回答的十分及時,修文李點了點頭,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有了修文李作掩護,在陸時昆還沒有發(fā)現(xiàn)的時候,兩個人走出了醫(yī)院。
遠離了禁錮自己許久的地方,林云歌渾身都是說不出來的舒暢。
她低著頭,灰暗的眼神一點點恢復了光芒。
雙手不自覺地撫摸著肚子,即便現(xiàn)在還不能感受,但自從知道自己懷孕之后,這種下意識的動作就克制不住。
“小心?!?br/>
林云歌走的急,差一點就撞上了門前的欄桿。
在她即將撞上的那一刻,修文李拉著她的后背。
林云歌沒有撞上去,但口袋里面隨身裝著的檢測報告掉到地上。
她還沒來得及彎腰去撿,一旁的修文李率先一步走到一旁,撿起那張紙。
彎腰的一瞬間,很快就看到了里面的字體。
她懷孕了。
修文李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把東西塞到了林云歌的手上。
林云歌緊張的揉著紙張,隨后說道:“都是些沒用的東西?!?br/>
說完后她迅速把紙張塞到了口袋里面,隨后沖著修文李尷尬地笑了兩聲。
林云歌不想說,修文李也不準備現(xiàn)在拆穿什么,笑了笑就當作自己什么都沒有看見。
修文李真的帶著林云歌回了自己家。
他的房間夠大,一幢小別墅足夠容納一個林云歌。
看著眼前可以歇腳的地方,林云歌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
但松下來的那口氣半天都沒有緩過來。
“你就住這里巴?!毙尬睦顜е衷聘枳呱隙牵S后打開了最靠近樓梯的一間客房。
林云歌點了點頭,隨后就跟著修文李走了進去。
房間是真的干凈,空氣中還透著一股空氣清醒劑的香味。
林云歌不挑住的地方,進去后的也很自然的坐下。
身體放松了,情緒也跟著放松了許多。
鎖上了門,直接睡著了。
等到他睡醒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jīng)暗了下來。
林云歌想下去找一些吃的,客廳內(nèi)響起的聲音,卻讓她生生止住了腳步。
“她懷孕了。”
修文李說話的時候帶著一陣笑音,食指夾著的香煙,飛快地在桌面的煙灰缸上彈了兩下。
“這女人懷孕的孩子一定是陸時昆的,有了這兩個籌碼,我就不相信陸時昆不會動搖?!?br/>
“現(xiàn)在他就在我這里,到時候和陸時昆說了,我就要從他身上得到更多的東西,他倒是想得輕松,從我手上搶走了這么多,還就想這么算了?”
修文李嗤笑一聲,隨后說道。
從看到那一張孕檢報告單的時候,他的目標早就已經(jīng)從林云歌的身上轉(zhuǎn)移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這是陸時昆的親骨肉,他就不相信,這男人真的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然后刺客在二樓的樓梯口,林云歌聽完他說的這一切,整張臉變得慘白。
從一開始修文李都是帶著目的才讓自己來這里的,只是她以為修文李真的愿意幫自己。
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計謀更加不能在這個地方多留。
她不想成為修文李利用的工具,也更不想回到陸時昆的身邊,只要站在他的身邊就意味著她不可能留下這個孩子。
亂七八糟的思緒迅速占據(jù)了她腦海,他沒有再發(fā)出任何的聲響,悄然回到了房間里面,把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東西全部都帶上。
他站在走廊口聽著樓下的行動逐漸的消失,這才小心翼翼地探頭察看了客廳里面的景象。
原本坐在沙發(fā)上的人早就已經(jīng)不知道去哪里了,趁著這個間隙,林云歌迅速走到了門口。
她小心翼翼動作輕柔,生怕一不小心驚動了別墅里面的人。
好在她離開了別墅之后,身后并沒有任何的響動。
離開了別墅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天氣還是很冷。
一陣冷風吹過,她站在原地,竟被冷得直打哆嗦。
這個天氣又離開了修文李的別墅,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往哪里走,她在街頭四處游蕩,眼神不斷的查看著四周。
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賓館的話,很快就會被陸時昆知道,他站在一家賓館樓下,抬頭看著里面暖黃色的燈光。
最后她咬了咬牙,伸手撫摸著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
就在他轉(zhuǎn)身準備走的那一剎那,一直放在口袋里面的手機忽然發(fā)出了震動聲。
她慌忙掏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閃動著的名字,整顆心臟一沉。
賀寄墨。
她已經(jīng)記不清上一次和哥哥通電話是在什么時候,但在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腦子里面轟的一聲,仿佛炸開了一般。
她伸手朝著微微地按下了接通鍵。
賀寄墨溫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囡囡,最近怎么樣?”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暖,第一聲開口便是她。
一如從前,他滿心滿眼的都是林云歌。
電話那頭遲遲都沒有成為林云歌的聲音,賀寄墨緊擰著眉頭問道:“囡囡?”
“嗯,我在?!绷衷聘柙陂_口說話的那一瞬間,深呼吸一口氣,平息了自己的情緒。
“我好想你。”林云歌呢喃著說道。
電話那頭的賀寄墨聽到她的聲音,心臟一緊,滿臉無奈的說道:“囡囡乖,再等我一段時間,我就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