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小南也懂茶?”夏梅頗有些驚喜地直勾勾看著于黛南。轉(zhuǎn)念一想,她是醫(yī)生,似乎也沒什么可意外的。
“我其實不懂,就是感覺喝著很舒服?!庇邝炷线B忙搖頭,她哪有什么時間跟機(jī)會,這樣悠哉游哉地坐著喝茶聊天?所以,怎么可能會懂。
聞言,馬玲芳也換上了一副笑咪咪的表情,很有耐心地解釋道:“這茶是你太奶奶自己親自栽種的,就是到現(xiàn)在,她也要每天都親自去照看一下,已經(jīng)有好幾十年的時間了。采下來的茶葉,泡出來的滋味自然是很不一般。”然而即便如此,但凡是品過這茶葉的人,鮮少有覺得喜歡的。連舒震楠這孩子都不愛喝,總說味道太淡太無奇。
“哦,原來如此。”于黛南認(rèn)真聽著,腦子里轉(zhuǎn)軸來轉(zhuǎn)軸去。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卻始終搞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搭錯了線。
沒有舒震楠的那兩個姑姑在場,祖孫四人之間的相處氣氛明顯輕松又和樂。
于黛南暫時先松了一口氣,也借機(jī)再一次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防御神經(jīng)。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今天這頓中午飯,應(yīng)該不會太難吃??吹贸鰜恚励喿拥奶棠毯投棠?,是完全沒有要為難她的意思。否則,大概也就不會只有她們倆先在這里招呼她了。
緩緩喝下七八杯茶的功夫,趙婷婷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于黛南的視線范圍內(nèi)。這一次她過來,是通知午餐已經(jīng)備好了。
夏梅心里高興,拉著于黛南的手就走,半點不見外。
看到舒震楠臭著一張臉,馬玲芳滿心以為他是在吃味他太奶奶的‘變心’,便哄小朋友似的,趕忙牽住了他的手。拉著他一起走出小花園,前往主宅去用餐。
想像著一桌子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的境況,于黛南的心跳速度,不可抑制的逐漸加速。
好吧,要來的終于還是來了,但愿她能活著回去。
等到夏梅領(lǐng)著于黛南來到主宅的餐廳時,桌子上果然坐了不少人。
于黛南隨意掃了兩眼,發(fā)現(xiàn)盡管多了兩個男性陌生人,同時又好像少了什么人。上回那兩個特別起勁的姑媽竟然都沒有出現(xiàn)。這讓她不由得看了看拉著自己手的夏梅,莫非是死鴨子的太奶奶刻意這樣安排的?
“媽?!鄙献?,一臉威嚴(yán),看起來有七十好幾的老年男性,沖夏梅喚了一聲。
夏梅瞇瞇眼一笑,介紹道:“咯,這就是你孫媳婦,怎么樣?是不錯吧!”又對于黛南說道:“小南,叫爺爺?!?br/>
“你好,爺爺?!庇邝炷衔⑽⒁恍?,不卑不亢。
“你好,小南?!笔娉傻骂M首,盡管雙眼快速打量了于黛南幾遍,臉上的表情卻不曾有絲毫變化。
夏梅緊接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舒成德旁邊的舒裕豪,嘰里咕嚕地自顧自說道:“那是你公公,你就先叫他叔叔吧,改口費(fèi)都還沒有給我們小南呢。等你跟楠楠辦了婚禮,你公公給你封了大紅包,再改口?!?br/>
“叔叔你好?!庇邝炷宵c點頭,很是聽話地喚了舒裕豪一聲,同樣不卑不亢。嗯,很好。讓她叫一個陌生人‘爸爸’那感覺很奇怪。
“你好小南,總算見到你了,你太奶奶天天跟我們吹,說小南是個怎么怎么好的孩子,我跟你爺爺一直都很想見見你?!币苍S是因為生父的原因,舒裕豪的態(tài)度明顯和藹了許多。半點沒有長輩的架子,也完全不似舒成德那般威嚴(yán)。
“怎么?我說錯了嗎?我們小南可是全憑著自己的本事,在海城買了車又買了房。找找我們舒家的女兒,除了詩詩,誰真的有那個本事能自己在海城買得起車又買得起房的?”夏梅一邊引著于黛南入座,一邊故意跟舒裕豪抬杠。算一算,他們舒家養(yǎng)得閑人,倒是真不少。
“她買得就是一般的車跟一般的房子,有本事為什么不買豪車別墅?”舒雅琴立馬不服氣的出聲嘀咕,加起來不過幾十萬的東西,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夏梅冷冷一笑,回道:“嗬!你還不服氣呢?有本事,你全靠你自己的能耐,去買個普通的車回來給我看看?”半點不留情面。
舒雅琴不敢答話,她確實沒那個底氣。
舒雅詩看白癡一樣的看了舒雅琴一眼,非常無奈地兀自搖頭嘆息。她怎么會有一個這么腦殘的妹妹?
對此,即便是李芊芊都感到無可奈何了。這孩子為什么總是那么沒眼力見兒?
與舒震楠先后入坐,于黛南忍不住偷偷瞄了他好幾十次。有些打結(jié)的腦筋,又漸漸梳理通暢。首先,死鴨子的家人,百分百不知道他所從事的職業(yè)。其次,他很有可能已經(jīng)轉(zhuǎn)行不當(dāng)鴨子了。想來他自己心里應(yīng)該也清楚,這一行做不了太久。所以,賺到錢后,便改了行。
不過,他能接受她上下兩次的雇傭,那說明他是直到最近才轉(zhuǎn)行的。
又因為海城的熟客太多,找不到真心愿意跟他結(jié)婚的妹紙,于是順?biāo)浦?,跟她簽個協(xié)議,以此先應(yīng)付一陣子。
難怪一個月一萬塊錢這么低的租賃價格他都能夠接受,如果換作是別人,估計不但不會要錢,說不定還會心甘情愿的倒貼錢。這家伙果真是人品極差,明明他自己比她更急需假結(jié)婚,反倒弄得好像他是被她強(qiáng)求,勉強(qiáng)答應(yīng)了似的。
越想越火大,越想越氣憤難平,于黛南的手果斷滑到了桌子下,死力擰了舒震楠大腿肉一下。
舒震楠毫無防備,差點慘叫出聲。強(qiáng)撐著嘴角的笑容,一只手趕忙偷偷揉了揉被于黛南擰得死疼的地方。草!死帶魚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除了舒雅琴,別人可都沒說什么難聽的話吧,何況他家老祖直接就把舒雅琴給拍了回去。
這樣都要擰他,一頓中午飯吃下來,他這一條腿豈不是要被擰成豬腿?
夏梅拿起筷子,桌上的其他人也都陸陸續(xù)續(xù)的拿起了筷子。
于黛南實在有些意外,對比上一回,這一次是不是也太安靜了一些?究竟是因為死鴨子的兩個姑媽不在場,還是她們上一回極無禮的表現(xiàn),僅僅是想探一探她的虛實,事實上所有人都很好相處?她也真是奇了怪了,別人不為難她明明是好事,她反倒更忐忑難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