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慎獨，須守己

    注意自己、了解自己——沒有什么比這件事看起來更簡單，而做起來卻更困難的事。

    沒有比自己更認識自己的人，同時沒有人比自己更不認識自己。

    蘇格拉底曾說“認識你自己”。從此以后，有志者均體驗過認識自己是件如何困難之事。但也有人批判過這句話，法國作家西特說：“這一句格言是有害的，同時也非常丑惡。注視了自己乃阻止了自己的發(fā)展。力求認識自己的毛蟲，永久無法變成蝴蝶?！彼呐u也有道理。有時自我意識的過剩會使人以異常的潔癖分析自己，無法算出的盡力去算出來，慢慢地引發(fā)了熱情，然而到達的地方也就是虛無的深淵。但凝視自己不一定會產(chǎn)生自我意識的過剩。自己由性格、能力方面看來，有什么優(yōu)點、有什么缺點，如果能“誠實”地帶著勇氣反省一下，事情便能解決了。

    每一個人都關(guān)心自己的事，每個人都不喜歡碰到自己本身的弱點，因此，這個觀念便會與克服和阻止性格弱點的行為發(fā)生抵抗。

    曾國藩是一個追求慎獨的人，他認為真正能慎獨的人才能成大事。

    曾國藩言曰：嘗謂獨也者，君子與小人共焉者也。小人以其為獨而生一念之妄，積妄生肆，而欺人之事成。君子懔其為獨而生一念之誠，積誠為慎，而自慊之功密，其間離合幾微之端，可得而論矣。

    蓋《大學(xué)》自格致以后，前言往行，既資其擴充；日用細故，亦深其閱歷。心之際乎事者，已能剖析乎公私，心之麗乎理者，又足精研其得失。則夫善之當為，不善之宜去，早畫然其灼見矣。而彼小人者，乃不能實有所見，而行其所知。于是一善當前，幸人之莫我察也，則趨焉而不決。一不善當前，幸人之莫或伺也，則去之而不力。幽獨之中，情偽斯出，所謂欺也。惟夫君子者，懼一善之不力，則冥冥者有墮行；一不善之不去，則涓涓者無已時。屋漏而懔如帝天，方寸而堅如金石。獨知之地，慎之又慎。此圣經(jīng)之要領(lǐng)，而后賢所切究者也。

    上面這段話的意思是：所謂“獨”這個東西，是君子與小人共同所有的。當小人在他單獨一人之時往往會產(chǎn)生一個狂妄的念頭，狂妄之念聚得多了，就會產(chǎn)生縱肆，而欺負別人的壞事就會發(fā)生了。君子在他單獨一人之時產(chǎn)生的念頭由其稟性決定，往往是真誠的。誠實積聚多了，就會謹慎，而自己惟恐有錯，功夫就下得多了。君子小人在單獨處事上距離之差異之點，是可以得到評論的。

    《大學(xué)》自窮究事物的原理而獲得知識以后，以前的言論和過去的行為，可以將其作為擴大與深入研討的資料；日常一些瑣事問題，可以加深他的閱歷與見識。他的心在遇到事的時候，已經(jīng)能剖析公與私的區(qū)別；心在聯(lián)系道理的時候，又能充分精辟地研究事理的得失。對于善事應(yīng)當做，不善良的毛病應(yīng)去掉，早已經(jīng)形象鮮明地認識到了。而那些小人們，卻不能有實實在在的見識，而去實行他所知道的應(yīng)做的事。對于辦一件好事，惟恐別人不能覺察到，自己白干，因而去辦時遲疑不決；對于辦一件不好的事情，僥幸別人不一定窺視到，因而改正得很不力。背地里獨處之時，弄虛作假的情弊就產(chǎn)生了，這就是欺騙。而君子，惟恐去辦一件善事辦得不力，在晦暗中有墮落的行為；一個壞毛病改正不了，就會像涓涓細流長年不斷地犯錯。暗室之中懔然不動仿佛在天一般，主心骨堅如金石。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單獨行事，要謹慎而又謹慎。這就是圣人遵奉的準則，而后世賢人所切實研究的問題！為達“慎獨”的最佳境界，曾國藩著實下了苦功，現(xiàn)將其“修法十二課”列于此，資以證驗：

    1.持身敬肅。衣冠外貌保持整齊，心思神情端正嚴肅，時時刻刻都要警惕、檢查自己的念頭、舉止中有無背離義理之處。平日閑居無事的時候?qū)庫o安泰，保養(yǎng)德性，一旦投身于事務(wù)之中則專心致志，不存雜念，精神狀態(tài)清澈明朗，就如同旭日東升，光彩照人。

    2.靜坐養(yǎng)性。每天不限什么時候，要拿出一定時間用來靜坐養(yǎng)性，反省體悟自己天性中隱現(xiàn)的仁義之心。正襟危坐，凝然鎮(zhèn)定，如同寶鼎一般沉穩(wěn)。

    3.早早起床。天色初亮就趕緊起身，睡醒了就不要再戀床。

    4.讀書專一。一本書沒有讀完時，不要再看其他書籍。東翻西閱隨意讀書，對自己的道德學(xué)問毫無益處。

    5.閱讀史書。丙申年購置了一套《二十三史》，家父對他訓(xùn)誡說：“你為買書去向人借錢，我不惜一切替你賠補還賬，你若是能夠仔仔細細地讀一遍，才算是不辜負我的一番苦心啊！”自此之后，曾國藩每天都仔細讀上10頁。

    6.說話謹慎。對此要時刻注意，這是修身內(nèi)省的最重要的功夫。

    7.保養(yǎng)真氣。真氣存蓄于丹田之中，徹里徹外光明正大，所作所為毫無羞于對人說之處。

    8.愛護身體。十二月接到家父的手書說：“節(jié)制操勞，節(jié)制欲求，節(jié)制飲食?！睉?yīng)該時刻以此作為健體去病的準則。

    9.每天都應(yīng)獲知新學(xué)問。每天讀書時將自己的心得記錄下來，如果刻意從書中鑿空，求取深意，那就是偏私他人。

    10.每月不可荒疏舊技能。每月寫作幾篇詩文，以此檢驗自己積存義理的多少，葆養(yǎng)真氣強弱。卻不能完全沉溺于其中，因為這最容易使人玩物喪志、隱沒本性。

    11.寫字。飯后寫半時辰的字。所有文字方面的交際應(yīng)酬，都可以作為練習(xí)寫字的機會。凡事不可留待第二天去做，事情越積越多，就越難清理。

    12.夜晚不出屋門。它使人耽擱正事，精神疲憊，務(wù)必戒除。好家風(fēng)帶來好習(xí)性

    曾國藩一生處世哲學(xué)的形成、功德的成就是與其“耕讀之家”的家風(fēng)熏染密不可分的。

    曾家世代務(wù)農(nóng)，自祖父曾玉屏向上推溯，至少有五六百年，未曾出現(xiàn)過秀才。

    曾玉屏年輕的時候，對讀書以求取功名不感興趣，日常喜歡到湘潭同富家子弟鬼混，或酒食征逐，或日高酣睡，整日游手好閑。后來父親死了，祖孫三代的生活重擔(dān)落在他的肩上，此時，他才備感責(zé)任的重大。鄉(xiāng)里的長輩，見其整日游惰，不務(wù)正業(yè)，譏諷他將來必為敗家之子。這倒激起他痛改前非的決心，賣掉馬匹，徒步回家，決心腳踏實地，開創(chuàng)祖業(yè)。從此以后，每天天未亮而起，苦心治理自己的家業(yè)，開溝辟地，耕田種菜，省吃儉用，養(yǎng)魚喂豬，精耕細作，無一不親自動手。經(jīng)過十幾年的努力，他不僅守住了基業(yè)，家境還逐漸走向興旺。

    曾玉屏雖然讀書不多，但為人耿直，富于正義感，頗受到鄉(xiāng)里人士的尊崇。鄰里間如若發(fā)生糾紛，他常居間進行排解、說和，充當仲裁人。倘若有人不服，他便“厲辭詰責(zé)，勢若霆摧”，往往使那些“悍夫”神氣沮喪，就此作罷，甚至有人懾于他的威望，置酒登門道歉，方可了結(jié)。

    曾玉屏治家極嚴，一家大小，包括長他7歲的妻子王氏在內(nèi)，見了他沒有不恭恭敬敬的。曾玉屏對于麟書、驥云兄弟，管教極嚴，尤其對長子麟書責(zé)求尤苛，“往往稠人廣坐，壯聲呵斥?；蛴兴豢煊谒耍懾?zé)愆尤，間作激宕之詞”。而曾麟書則事親至孝，面對父親的責(zé)罵，總是“起敬起孝，屏氣負墻，躊躇徐進，愉色如初”。

    曾玉屏還創(chuàng)立了一些家規(guī)，要求家人必須遵守，其中有的是普遍見諸中國農(nóng)村家庭的。如“男子耕讀，女必紡織”。男耕女織是舊時代典型的自給自足的生活方式，讀書是發(fā)展的階梯，進可求取功名，退可憑借男耕女織維持生計。有的則是曾玉屏獨特的創(chuàng)意，如，他要求家人謹行八件事：讀書、種菜、飼魚、養(yǎng)豬、早起、灑掃、祭祖、敦親睦鄰；疏遠六種人：看風(fēng)水的、算命的、醫(yī)生、和尚、巫道及做客賴著不走的人。

    讀書，是中國封建社會的基本教育，督促子孫讀書，同要求發(fā)展農(nóng)業(yè)一樣，被稱為教子的兩條正路。

    種菜，要求盡量精耕細作，做到田有谷米，園有蔬菜，勤儉持家，自給自足。

    飼魚，湖南省是魚米之鄉(xiāng)，池塘密布，無不產(chǎn)魚。養(yǎng)魚既可增加副食，又可以增加生氣，體現(xiàn)一種家業(yè)興旺的氣氛。

    養(yǎng)豬，豬是湖南的主要副業(yè)，豬食米糠及豐富的水邊植物，長得都很好，提倡養(yǎng)豬，可以滿足家庭的食用。

    早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中國農(nóng)民的一種美德。提倡早起，就是獎勵勤勞，增加生氣。

    灑掃，就是搞清潔工作。婦女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掃衛(wèi)生。年末，還要進行一次大掃除。我國自古就重視小子灑掃應(yīng)對進退之禮，將灑掃之事與應(yīng)對進退之禮相提并論，可見，重視灑掃是一項優(yōu)良的傳統(tǒng)。

    祭祀，中國人對于祖先的祭祀極為重視，體現(xiàn)了人們對于祖先的崇敬。

    敦親睦鄰，人處于社會中，一個人不能獨善其身，一個家也不能獨善其家。人與人的關(guān)系，是緊密相聯(lián)的。善待親戚鄰里，是居家至寶。

    過去鄉(xiāng)村醫(yī)藥不發(fā)達，不信醫(yī)藥，也是一種慣例，可是對于僧巫、地仙，民間信者很多，而獨曾玉屏教家人不信，反映了他的個性所在。

    曾國藩沐其家風(fēng)，傳其家風(fēng)。后來，曾國藩將祖父的家規(guī)總結(jié)為：

    書蔬魚豬，早掃考寶；常說常行，八者都好。地命醫(yī)理，僧巫祈禱；留客久住，六者懼惱。

    早：就是早起。早起三朝，可當一工。

    掃：就是掃除。清潔衛(wèi)生，不可忽略。

    考：就是祭祀。慎終追遠，民德歸厚。

    寶：就是睦鄰。患難相顧，惟善為寶。

    書：就是教育。讀書明理，普及知識。

    蔬：就是種蔬。園有蔬菜，四季常新。

    魚：就是養(yǎng)魚。魚躍于池，活潑潑地。

    豬：就是喂豬。庖有肥肉，養(yǎng)老待客。

    良好的家風(fēng)，在于適時教誨和勉勵。1838年秋，曾國藩在參加朝考被點了翰林后躊躇滿志地回到家里時，其祖父曾玉屏就有一番諄諄教誨。

    年底新翰林榮耀還鄉(xiāng)，親友都來道賀，自然煞是熱鬧。這時曾國藩的祖父玉屏先生已65歲，多年辛苦的愿望，雖是兒子沒有成就，究竟在長孫身上實現(xiàn)了，自覺歡喜異常，就告訴麟書說：“我們是務(wù)農(nóng)的人家，即令富貴也不要忘本呵！大孫子當了翰林，讓他安心去做他的事業(yè)吧！家中的食用，千萬不要累贅他！”所以曾國藩從此進京做官，家中還靠耕種過活。有時寄些俸銀回來，大都賑濟戚族。

    這樣一個耕讀之家，充滿了生氣，充滿了喜悅，充滿了生產(chǎn)能力，充滿了孝友精神，這便是一種模范家庭。曾國藩從小生長在這種家庭里，眼目所接觸的是尊輩勤儉樸素的生活，耳朵所聽到的是禮義廉恥一類的訓(xùn)誨，書上所講的是忠君愛國的思想。以這樣的家風(fēng)、這樣的家世、這樣的環(huán)境，終于造成了曾國藩這樣的人物。曾國藩的耕讀之家風(fēng)，可說是源遠流長。今人觀其女兒曾紀芬——崇德老人民國時所寫追憶其父的回憶錄，字體極為端莊秀美，一個女人家80多歲尚能寫得那樣一手好字，足見其耕讀之家風(fēng)范的澤流。

    曾國藩的一生事業(yè)，是和他的家世息息相關(guān)的。從大處說，他所統(tǒng)帥的湘軍對太平軍的戰(zhàn)爭，也類乎于一場宗教戰(zhàn)爭。因為太平軍信奉的是類似天主教的一種宗教，這在儒家看來是違反孔、孟之道的所謂“異端”。曾國藩的家世是世代宗儒，言必孔、孟，對于太平天國那種“異端”，無疑是要深惡痛絕的了。從小處說，曾國藩的一生，沒有一時忘記他祖先的遺訓(xùn)，黎明即起，克勤克儉，周濟貧窮，疏醫(yī)遠巫，甚至把祖父的家規(guī)，編成口訣，令自己和家人遵奉。直到后來官封一等侯爵，做了兩江、直隸總督等，對于勤儉家訓(xùn)，還不敢私毫逾閑。曾國藩一生的品性實在是他的家世促成的。

    曾國藩一生獲取成功性格，是因為他注重修養(yǎng)，不為外人所傷。在此，我們必須看一看他的嚴謹家規(guī)和自己的行為準則。

    一個“淡”字值萬金

    曾國藩認為月亮半圓時是最好的境界。曾國藩不僅找到了自己的病根，而且也找到了治療方法。一個“淡”字可謂一字萬金，淡然無累，淡然無為，深得莊子真意。

    私欲過重之人都是“獵犬”。曾國藩力戒名心太切，防止自己真正獲取成功性格出現(xiàn)不利的因素。

    曾國藩在理念和行動上有時也自相矛盾。比如他贊賞“缺欠美”，認為月亮半圓時是最好的境界。對于成功，他也認為：人只能成就一二件事，不可能諸事都如己愿，但事實上，曾國藩又是一個追求完善的人。當他剿捻失敗后，說自己應(yīng)該在攻取天京后激流勇退，不應(yīng)在完美的仕宦生涯中再有“畫蛇添足之筆”，則因為他取得了成功，他不愿再看到失敗。

    曾國藩經(jīng)受濃厚的中國傳統(tǒng)文化熏陶，當然不能免俗于名心太切，欲見太重，然而作為一個勤于自省的人，他認識到這兩者的危害并決心克服它們。

    怎樣消除這兩種弊病呢？曾國藩在同一篇日記中繼續(xù)寫道：今欲去此二病，須在一“淡”字上著意。不特（只）富貴功名及身家之順遂，子孫之旺否悉由天定，即學(xué)問德行之成立與否，亦大半關(guān)乎天事，一概淡而忘之，庶（也許）此心稍得自在。莊子說“淡然無極而眾美從之”，在《刻意》中他說：“平易恬淡，則憂患不能入，邪氣不能襲，做全其德而神不虧?！边@樣心情神寧，莫然無魂，才能“安時而處順，哀樂不能入也”。

    曾國藩對自己、對他人都有客觀的認識。他說：“人皆為名所驅(qū)，為利所驅(qū)，而尤為勢所驅(qū)?！闭f孟子生活的時代，蘇秦、張儀、公孫衍輩，“有排山倒海、飛沙走石之勢，而孟子能不為之動搖，真豪杰之士，足以振石厲百世者矣”。蘇秦是個讀書人，據(jù)說是鬼谷子的學(xué)生。他不甘心現(xiàn)狀，在動蕩的社會中躍躍欲試。他把戰(zhàn)國時的游說之風(fēng)以及士人汲汲于名利的求實態(tài)度發(fā)揮到極致。

    曾國藩身處名利場中，又能時刻戒懼名利，因此他能對功名保持一定的距離。他說：天下的事情每件都要求回報，那一定會有大失所望的時候。佛教的因果報應(yīng)的說法不能全部相信，也有有了原因但沒有結(jié)果的事情?；貞浱K軾的詞有：“治生不求富，讀書不求官。譬如飲不醉，陶然有余歡?！蔽腋砹藥拙湔f：“治生不求富，讀書不求官。修德不求報，為文不求傳。譬如飲不醉，陶然有余歡。中含不盡意，欲辯已忘言?！?br/>
    格外謹慎，就不會如履薄冰

    曾國藩特別愛講“謹慎”兩字，所以一再告誡自己左右的人，要戒傲，要慎獨，這樣才能不越雷池半步，從這個道理說開去，人生失敗就在于不謹慎也，常常把腳跨在另一個地方。

    范蠡功成身退的結(jié)局說明，范蠡不僅善于謀國，而且善于謀身，當進則進，當退則退，因而得以避免文種那樣的殺身之禍。蘇東坡對此發(fā)表評論：“春秋以來，用舍進退，未有如范蠡之全者也?！狈扼恢圆扇∵@種功成身退的做法，是因為他看到了當時的一種帶有規(guī)律性的社會現(xiàn)象：“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碑斎?，受歷史條件的限制，他還不能透過現(xiàn)象看清它的本質(zhì)。勾踐所以過河拆橋，不能簡單地歸結(jié)于他的個人品德，更不是因為他長了一副長脖子尖嘴巴，而是由當時的社會制度和他的階級本性決定的。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君主和謀臣之間，是一種人身依附關(guān)系，也是一種相互利用的關(guān)系。具有自知之明的君主，知道自己的智力不足以應(yīng)付錯綜復(fù)雜的斗爭，“智不備于一人，謀必參諸群士”。特別是在創(chuàng)業(yè)階段或處境危難的時候，都能不同程度地禮賢下士，虛心聽取謀臣的意見。謀略人才則希望依靠有作為的君主，謀取個人的名利，施展自己的才能。但是，這種關(guān)系能夠維持到什么程度，則以是否有利于君主的權(quán)力為準則。為謀臣者，最忌功高震主。勾踐在會稽兵敗、“十年生聚”的時候，能夠比較虛心地聽取范蠡、文種等人的意見，甚至宣稱要和他們“共執(zhí)越國之政”；而一旦大功告成，認為不再需要謀臣的幫助，甚至認為謀臣成為自己權(quán)位的威脅，就毫不猶豫地加以排斥和迫害。所以，在當時的社會歷史條件下，范蠡的做法，不失為一種明智的選擇。

    曾國藩說：“終身涉危蹈險，如履薄冰，卻能自全其身，自守其道，盡己之性而知天命，下學(xué)上達。”這些都是他為人處世最重要的原則。

    在任何時候，都要謹慎處世，不要貿(mào)然行事。真正獲取成功性格的人，一定要多在謹慎上下功夫，不要給自己增添麻煩。曾國藩的一生唯謹慎而已，謹慎使他不易出錯，最終獲取成功性格。

    曾國藩說，凡是有才能的人總希望表現(xiàn)自己，希望別人認可他的高明，就像孔雀一樣，遇見圍觀的人多了，就開屏展示自己的美麗。其實這很容易招來眾怒。同時，胸中有是非、有判斷、有取舍，但又佯裝不知，這是很難做到的。

    曾國藩曾經(jīng)這樣說：位高權(quán)重的人，就不能不對自己的行為特別小心，包括對自己家人的言語也當格外謹慎。早在道光年間，他就囑咐家人，千萬不能到衙門里說公事。如果闖入衙門，一方面有失鄉(xiāng)紳的氣度，一方面也使曾國藩蒙受羞辱；同時還會使地方長官難堪，有時會被地方長官所鄙薄。所以他多次囑咐家人，即使自家有事，情愿吃虧，千萬不可與他人構(gòu)釁爭訟，以免被地方長官懷疑為仗勢欺人。

    曾國藩深知歷史上許多高官敗在身邊人手上，所以當他的叔父打著他父親和他的旗號去干預(yù)地方公事后，他立即寫信予以制止。并講了一番此乃敗家誤國的道理。最初，他的叔父不以為然，甚至有些氣憤，這時還是曾國藩的父親搬出“祖訓(xùn)”來，曾國藩的叔父才收斂起來。

    到曾國藩任兩江總督時，權(quán)勢更大了，曾國藩也更加謹慎。他在給曾國荃的一封信中寫道：捐務(wù)公事，我的意思是老弟絕不多說一句話為妙。大凡人官運極盛的時候，他們的子弟經(jīng)手去辦公務(wù)也是格外順手，一唱百和，一呼百應(yīng)。然而閑言碎語也由此而起，怨恨誹謗也由此而生。所以我們兄弟應(yīng)在極盛之時預(yù)先設(shè)想到衰落之時，在盛時百事平順之際預(yù)先考慮到衰時百事拂逆之際。弟弟你以后到長沙、去衡州、回湘鄉(xiāng)應(yīng)把不干預(yù)公務(wù)作為第一重要的原則。這是為兄我閱歷極深之言，望弟千萬銘記在心。曾國藩畏天但不怕天，畏死但不怕死，他怕的就是他人的嫌疑、閑言和怨謗。他和曾國荃同領(lǐng)一個軍隊，這是一種很特殊的關(guān)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曾國藩尤其謹慎。他對弟弟說，我出任地方官，如果僅帶一個親弟弟在身邊，那么好事未必見九弟之功，壞事必專指九弟之過，不可不慎。如何處理這種關(guān)系呢？曾國藩寫了一副對聯(lián)與弟弟共勉：為平世之官，則兄弟同省，必須回避；

    為勤王之兵，則兄弟同行，愈覺體面。曾國藩在治軍上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的核心思想也是以謹慎為懷的，這種謹慎則表現(xiàn)為以退為進，不輕易出擊，保存實力，先發(fā)制人。在咸豐九年二月，曾國藩在日記中寫道：“兵者不得已而用之。常存一不敢為先之心；須人打第一下，我打第二下?！闭沁@一思想的具體體現(xiàn)。

    處世以謹慎為懷，不能不說是曾國藩免于失敗的一個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