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楠問完話,才開始仔細(xì)檢查自己的身體。
可能是因為昏迷過久的緣故,他的身體除了有些腰酸背痛之外,其他一切如常,恢復(fù)如初。
他此刻回想起來,當(dāng)時那白光巨掌恐怖的威勢,仍然令他心生恐懼。
在那巨掌的籠罩之下,他逃無可逃,仿佛一只渺小的螻蟻一般,毫無抵抗之力,帶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于是他在問火鳳凰的同時,也在心里默默地堅定著自己的信念,自己的實力總有一天也能達(dá)到那樣的地步!
火鳳凰聲音清冷地說道:“那是水云間的宗主千墨香,她的修為實力雖然不及我,但對你來說,已經(jīng)是非常強(qiáng)大了。以你現(xiàn)在的微末實力,還是盡量不要直接去招惹她吧。她若是想要殺你,你逃都無法逃掉,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正好碰到我的本體也在的?!?br/>
蕭楠心中一凜,恭敬地說道:“是!”
火鳳凰看了一眼巖漿漩渦上方的神器焚天火蓮,淡然地說道:“她救走的那人可能是她的弟子吧,在他剛進(jìn)入水云深淵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注意到他了,只是不想滅殺他而已。不過如此一來,千墨香也算是首先壞了主人當(dāng)年定下的規(guī)矩,日后少不了要跟她算一算賬?!?br/>
蕭楠問道:“前輩,您說的是,修仙者不能進(jìn)入水云深淵的規(guī)矩嗎?”
火鳳凰輕輕點頭,說道:“是的,這是當(dāng)年主人定下的規(guī)矩,違者必殺!如今主人銷聲匿跡多年,有些人可能就開始想要蠢蠢欲動了。”
蕭楠有些疑惑地問道:“前輩,水云深淵除了有巨量的火云晶石之外,其他的資源都相對貧瘠,甚至連食物都缺少,以致于水云深淵三族的族長,都寧愿用這里面的火云晶石和靈草靈藥等資源,跟我交換一些食物和修煉功法。那么,千墨香這樣修為實力強(qiáng)大的人,目的又是什么呢?”
火鳳凰伸出玉手,指了指懸浮在半空中不斷從地底巖漿之中吸取靈力的神器焚天火蓮,輕聲說道:“這些心懷鬼胎之人,都只是想得到它,以滿足自己稱霸的野心而已。千墨香此次前來救出她的弟子,大概也是想要試探我一下,存了與我較量一番的心思?!?br/>
蕭楠看向焚天火蓮,忍不住偷偷地咽了一口口水,說道:“前輩,我曾聽魚人族族長說過,這神器焚天火蓮可焚盡世間萬物,有毀天滅地之恐怖威能。前輩擁有這樣的神物,任何一切來犯之?dāng)?,都將會灰飛煙滅!”
火鳳凰淡然地說道:“你也不用故意拍我的馬屁,這神器并不是你能用得了的。這是主人的神器,的確擁有恐怖的毀滅之能,但在毀滅之中也誕生出勃勃生機(jī)?!?br/>
火鳳凰頓了頓,看向蕭楠說道:“除了她之外,其他的任何人都無法控制的,就連我也只是能發(fā)揮其部分威能而已。而你身上的傷,也是用它治好的,否則就算我實力再強(qiáng),也救不活你了?!?br/>
蕭楠的小心思被火鳳凰拆穿,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問道:“前輩,我當(dāng)時以心魔化身擊碎了夜映天的丹田,這樣他還有沒有可能恢復(fù)得過來?”
火鳳凰說道:“機(jī)會是有,但非常渺茫。可以說,以千墨香的實力和資源,恐怕想要讓他的弟子恢復(fù)實力,幾乎不可能辦得到?!?br/>
蕭楠說道:“這我就放心了。原本是想將他收為己用,沒想到他卻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火鳳凰看了蕭楠一眼,輕聲問道:“你怕了嗎?”
蕭楠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低聲說道:“下次若再碰見他,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將他滅殺掉!”
火鳳凰點了點頭,說道:“如此甚好。既然已經(jīng)結(jié)下死仇,若是不能將對手滅殺,必然會成為今后的心腹之患!走向強(qiáng)者的道路之上,必須要殺伐果斷,不可猶豫心軟,錯失良機(jī)!主人當(dāng)年就曾經(jīng)因為一時心軟,而吃了大虧,以致于后來身受重傷,幾乎隕落!”
蕭楠心想,火鳳凰的主人該是何等強(qiáng)大的人物?
而這樣的人物,都能身受重傷幾乎隕落,看來這個世界遠(yuǎn)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復(fù)雜得多!
蕭楠知道火鳳凰這是在告誡自己,便點了點頭,恭敬地對著火鳳凰行了一禮,說道:“前輩的教誨,晚輩謹(jǐn)記于心!”
火鳳凰的眼中露出一絲贊賞之意,隨即不再說話,身軀散開,化作了無數(shù)的紅色光點,消失不見。
蕭楠知道火鳳凰的神念化身已經(jīng)回到了他懷里的鳳釵之中,便抬頭再次深深地看了焚天火蓮一眼,轉(zhuǎn)身走出了洞窟,很快便來到了火云晶石礦脈所在的洞窟之中。
此刻在這里的武者,已經(jīng)少了很多。
嘯月城的武者和飛龍城的武者,都在忙著挖取火云晶石。
蕭楠看到了一處地方,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女子單獨在那里,也正在埋頭挖取火云晶石。
只見她神色清冷,那黑綢般秀麗的長發(fā),只用了幾根米黃發(fā)帶纏住,整張臉脂粉未施,清雅脫俗中,隱含著一絲媚態(tài),看起來很漂亮,氣質(zhì)也很是獨特。
蕭楠只是對這個女子有些許模糊的印象,并不認(rèn)識她。
于是,他低聲向陪在身邊的路嚴(yán)和路章問道:“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是哪個城池的武者,怎么會獨自一人在一邊?”
路嚴(yán)看了看那名女子,說道:“她是盤龍城的武者,名叫谷雨,一直都是獨自一人。她整天除了吃飯和偶爾休息一會兒,就只知道挖取晶石,也從不與人交往說話。”
蕭楠一聽,頓時有些驚訝地說道:“盤龍城的武者,早就都被永安城和飛龍城的武者殺光了,她居然還能活了下來,看來也是有些不簡單啊?!?br/>
路章忽然嘿嘿地低笑一聲,目光中露出了一絲猥瑣之色,低聲說道:“據(jù)說她跟當(dāng)初永安城的安菱之間,有親密交往,因此得到永安城武者的保護(hù),才得以活了下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br/>
路嚴(yán)伸手在路章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低聲喝罵道:“這樣亂七八糟不切實際的傳言,也敢胡亂說出來給蕭城主聽!”
蕭楠不在意地笑了笑,說道:“這也沒什么,我其實對這些還挺感興趣的?!?br/>
路嚴(yán)頓時愕然無語,只得有些尷尬地把手收回,將頭轉(zhuǎn)到了一邊。
蕭楠繼續(xù)說道:“而且,俗話說無風(fēng)不起浪,這樣的傳言,也不一定就都是假的。我在洞窟上方等著,你們過去請那位谷雨姑娘上去見我一下,我要問她一些事情?!?br/>
路章說道:“好。請蕭城主稍等?!?br/>
蕭楠點了點頭,便走了出去。
此刻的水云深淵之中,正值深夜時分,天上既無月光照耀,亦無星辰閃爍。
水云窟外,漆黑一片。
蕭楠感覺到空氣中帶著絲絲的冷意。
已經(jīng)開始下霜了,初冬的腳步正在悄悄臨近。
黑暗之中,一道倩影緩緩出現(xiàn),悄然地走到了蕭楠的身后,輕聲說道:“谷雨見過蕭城主。蕭城主是有何事需要詢問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