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個瘋狂的實驗。
這幫瘋子,居然打算依靠著各種提煉出來的藥物,輔助以儀式,制造出神明。
伍雙看著這些文件,眉頭緊鎖。
但他也只能看到這些文件了,因為樓里除了這些文件,以及隨著樓層越高,而變得越多的尸骸,就什么都沒有了。
像是文件里提到的各種藥劑。
‘升華之血’‘虛境之粹’等等,他一個也沒找到。
要不然,他高低得試一試。
因為根據(jù)實驗記錄來看,這些藥劑的效果各有不同,像是‘升華之血’能強化肉體,但副作用是很有可能會讓人智力下降,形同野獸,瘋狂嗜血。
那些一直在醫(yī)院里追殺他們的怪物,大概就是被這種藥劑所注射過,最終承受不住藥效,變成了如今這番模樣。
當(dāng)然也有成功的,只是概率極低。
現(xiàn)在可能也都成了滿地尸骸里的一部分。
殺戮是從樓上開始的,大部分的尸骸都像是被野獸撕碎一般,只有少部分是死于刀劍,這更像是爆發(fā)了某種意外,而手持刀劍的闖入者,則是半途卷入這場意外的人。
根據(jù)那些被撕碎的尸骸來看,應(yīng)該是在逃跑的過程中死亡的。
伍雙不得不慶幸自己在編寫身份時,搞了一個偵探職業(yè),選出來就有六十點的追蹤技能,勉強能讓他分辨一下地上的痕跡。
廢了好一番功夫,才在頂樓的走廊盡頭,發(fā)現(xiàn)了一扇暗門。
打開后,是一條更黑的走廊,積蓄已久的腐爛氣息撲面而來,縱使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血腥味,還是差點吐出來。
但伍雙還是掩著口鼻走了進(jìn)去。
在這里,他看到了很多房間,有娛樂的活動室,也有小食堂,教室等等,還有二十個單人臥室。
前九個房間里空空如也,只留下桌椅。
要不是墻上的涂鴉,他還以為這九個房間沒住過人。
到了第十個,里邊的景象就變了,應(yīng)是白色的墻壁上,滿是風(fēng)干后的暗紅色血跡,一具無頭的尸體靠著墻壁坐在房間角落,身上穿著一件被鮮血染紅的病號服,門口同樣趴著一具穿著病號服的尸體。
伍雙想起了小男孩說過,十號和十三號被殺了的事情。
可能這就是那兩人吧...
他往里走了走,終于找到了一個門上標(biāo)著十七號的房間。
推門而入,里邊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墻上的電子鐘也早已不再顯示時間,他在屋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從書架上翻出了一本筆記。
打開一看,是一個孩子的日記。
【二月九號,今天又打針了,好痛,不過,賈醫(yī)生說我很快就能恢復(fù),那樣的話,我就能回家了!十四姐姐今天也打針了,可她很不開心的樣子,不過我逗她笑了?!?br/>
【三月九號,又到了打針的日子,但十四姐姐把自己關(guān)在了屋里,不讓任何人進(jìn)去,我也不行,只能在門外跟她說話,我問她怎么回事,她卻說自己不想變成不是人的東西,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四月一號,儀式要開始了,十四姐姐不愿意,可賈醫(yī)生沒有在意,依舊繼續(xù)準(zhǔn)備著儀式?!?br/>
...
伍雙默默合上了日記,雖然寫的東西不多,但已經(jīng)足夠讓他琢磨出關(guān)鍵所在了。
十四號。
他來到那間標(biāo)注為十四號的房間門外,這個房間的門,已經(jīng)被破壞了。
屋里更像是被一個怪物肆虐過一樣。
凌亂,殘破。
而在這個房間的床上,躺著一具還未有化作骸骨的尸體,事實上,如果不是其胸口插著的那把劍,他甚至以為對方會是一個活人。
但這的確是一個死去多時的女孩。
十二三歲的樣子,側(cè)著臉躺在床上,胸口被一把劍刺穿,但臉上的表情卻相當(dāng)?shù)钠届o,似乎還能看到一絲笑意。
而床邊還靠著一具尸骸。
從骨頭來看,是成年男性,而各種殘留的血跡,也表明,是這個人,殺了女孩,并且最后靠在這里死掉了。
這大概就是那個試圖探索這里的玩家了。
可為什么要這么做?
伍雙注意到女孩那張被遮住的側(cè)臉,似乎有點奇怪,伸出手去將其擺正后,才發(fā)現(xiàn)女孩的另外半張臉,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扭曲的怪物模樣。
看到這一幕,他大概猜到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像是眼下的儀式,之前已經(jīng)進(jìn)行過一次了。
但最終的結(jié)果是失敗。
這個造神的實驗,沒有造出神明,反倒造出了一個恐怖的怪物,并將這里的一切都屠戮得血流成河。
而那個玩家恰巧在此時進(jìn)入了這里,在發(fā)現(xiàn)了這些情況后,為了阻止怪物,鎖上了所有通往這里的門,以防別人誤入,也把自己跟怪物關(guān)在了一起。
最終,他們同歸于盡了。
伍雙默默地將女孩的臉轉(zhuǎn)了回去,蓋住了那非人的面孔,只留下的她原本的樣子。
瞥了一眼地上的腳印,他注意到,還有一個人,在他之前來過這里,并且跟那個出現(xiàn)在樓里的神秘腳印一模一樣。
不過,他也懶得去思考這些了。
原因是,即便找到了那么多東西,他還是沒有找到能夠讓故事有個好結(jié)局的辦法。
只要儀式結(jié)束,無論成與否,那個男孩都會變成怪物。
雖然,那跟他上一次對付的神明相去甚遠(yuǎn)。
可上一次,他有著一群專業(yè)人士輔助,還有著一個特制炸彈作為神明入睡前的安眠曲,而現(xiàn)在,他除了一只從玩家那兒薅來的手套以外,就什么都沒有了。
總不能用拳頭砸吧?
那可是足有一座幾層樓大小的怪物,一拳過去,有沒有感覺都不一定。
而且,這一次他還打算讓身份活下來呢。
雖然活下來只能進(jìn)行一下成長結(jié)算,沒有任何獎勵,但也得先結(jié)算一下看看。
正在伍雙苦惱時,他注意到了那把劍。
以瀟灑大叔對這個玩家的評價來看,這應(yīng)該是一個也是超凡物品,而且肯定非同尋常,畢竟作為玩家里的強者,總不能拿著一個破爛當(dāng)武器吧?
他試著將劍拔了出來。
入手有幾分沉重,但很快就讓他揮舞得輕松自然了。
而在他拔出劍的那一刻,女孩的尸體便化做了飛灰,消散得一干二凈,好像是這把劍,在維持著尸體的存在。
伍雙驚訝之余,也確信了這是一把超凡武器。
但除了非常鋒利以外,就貌似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了,這樣一來,就算是有了劍的他,好像也只能給怪物修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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