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漪若剛想呼喚葉修年的名字,可是傳入她耳中的對話卻硬是教她剎住了腳步,連未出口的聲音都哽在了喉嚨。
“圣誕節(jié)的時候你是不是去美國找筱姿了?”
圣誕節(jié)?那時候他不是去美國出差嗎?筱姿又是誰?
她看到不到葉修年的表情,卻只聽見葉修年冷淡地說:“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溫言之突然激動起來,一向溫和的面孔滿是憤恨,凜聲吼道:“怎么與我無關,你知道我一直守護著筱姿,不忍她受一絲委屈,這么多年從未變過,可是她的心里永遠只有你!”
葉修年沉默不語,溫言之接著說:“你既然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就不要再去找她了,免的她知道了傷心!”
葉修年卻突然激動地拽著溫言之胸口的衣服,聲音里透著冰冷:“不許你告訴她!”
溫言之突然笑了:“你害怕了,你害怕筱筱知道你另娶他人?”
沐漪若的心突然揪緊,手指死死地扣著身旁的樹干,即使都摳出血來,還渾然未覺的疼。
那個叫筱姿的女子就是他和溫言之一同愛上的那個人嗎?
他是不是對她余情未了,否則為什么怕被人知道他結(jié)婚了。
也不知道溫言之突然傾身和葉修年說著什么,音量太小又隔著段距離,沐漪若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
卻只看到葉修年突然揍了溫言之一拳,而跌倒在地的溫言之不但不生氣卻笑的更加大聲。
葉修年本來打算離開了,可是溫言之卻突然喊了一聲:“那你愛沐漪若嗎?”
沐漪若突然心臟狂跳,她說她不想知道,那是因為她害怕聽到不好的答案,她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背影,心好似要跳出胸腔般難以控制,身體止不住的輕顫。
可是他連頭都沒回,只是輕飄飄的扔下兩個字:“不愛!”
那兩個字卻如蠱蟲般鉆入她耳中,透入她的血液,砸向她的五臟六腑......
最后她聽到自己的心“咔嚓”一聲裂了,然后碎成一地,痛的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扶著樹緩緩地跌坐在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雙腳停到她的面前:“你都聽到了吧!”
沐漪若的雙眼一片通紅,她抬起頭恨恨地看著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我說了我不想知道,你什么要這么做?”
她大聲地嘶吼,如果不知道答案,她就能自欺欺人地認為他是愛她的。
他一直對她那么好,寵著她,護著她,他怎么可能不愛她,怎么可能呢?
她明明感覺的到的,可是他的話是那么決絕,那么無情,他,是真的不愛她。
溫言之蹲下去把她摟入懷中,溫柔地說:“你想哭就哭吧,我們都是不被愛的人,我們可以互相取暖?!?br/>
沐漪若卻用盡全力推他,打他,怒聲吼叫,眼淚肆意地縱橫:“我不要,我不要你的憐憫,我不要跟你不一樣,你滾,我不想看到你,我說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br/>
溫言之不但沒放開她,反而在她頭頂幽幽地說:“你知道為什么他會把你弄丟了嗎?那是因為剛好筱姿給他打電話,所以他就顧不上你了!”
沐漪若手上捶打的動作戛然而止,雙眼怔怔地看著他,眼神卻空洞無光。
一個電話都比她重要嗎,那她算什么,算什么呢?
他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輕聲地誘導:“哭吧,發(fā)泄吧,吼出來就好了!”
可是她卻抹干了臉色的淚痕,唇角勾起了一抹絕美的弧度,只是看起來是那么悲傷。
沐漪若忘記自己是怎么回到別墅的,只是回來后就把電視開到最大聲,電視上正在播放著一個搞笑的綜藝節(jié)目,她就坐在沙發(fā)上跟著電視里的笑聲一起笑。
葉修年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畫面,眉頭微擰:“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沐漪若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一句話沒說,就轉(zhuǎn)回去繼續(xù)看電視,好似怕錯過多精彩的片段。
“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他煩躁地扒了下頭發(fā),虧他還瘋了一樣去找她,可是她呢,居然躲這看電視也不跟他聯(lián)系。
“哦!”這下,她頭都不回,只是輕應了一聲。
“沐漪若,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葉修年不禁沉下臉,一個箭步過去,扣住她的雙肩,把她轉(zhuǎn)過來。
她卻突然揮開他的手,失聲尖叫:“別碰我!”
然后迅速跟他拉開距離,像看陌生人似的看著他。
葉修年愣了下,眉宇緊蹙,卻是放低了聲調(diào)道:“怎么了,若若,是不是剛才迷路嚇到了,抱歉,是我沒把你看好,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好嗎?”
為了一個電話就能棄她于不顧的人,她能相信他嗎?
沐漪若側(cè)著頭打量他,仔仔細細,從他濃墨是的眉,幽深如海的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分一厘都不放過。
這樣的熟悉,卻又那樣的陌生,他究竟有多少面孔呢,哪一張是真,哪一張是假呢?
沐漪若笑了,笑的那么蒼涼,她疲憊地說:“抱歉,我有點累,我先上去了!”
葉修年望著她背影,一剎那為什么會有悲涼的感覺?
她究竟怎么了,總覺的有什么事在發(fā)生悄然的變化,而這種結(jié)果,絕對不會是他所樂見的。
等他進入起居室的時候,就見沐漪若蜷縮著身子,背對著他睡在大床上的一角,看起來那么單薄,那么讓人心疼。
葉修年去浴室洗完澡出來,輕手輕腳地爬上床,萬般憐惜的把她揉入自己的懷里。
半夜的時候,葉修年翻了個深,卻摸到一片冰涼,他嚇了一跳,急忙睜開眼坐起身,卻見她只是坐在床沿盯著他看。
葉修年松了一口氣,然后問:“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
他話還沒說完,她卻突然撲過來,雙手環(huán)著他的脖子,急切地堵住他的唇,學著他平時對她的動作,激烈地吻著他。
葉修年總覺得她哪里不對勁,乘著空隙稍稍分開后,喘著粗氣問她:“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