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個月的時間,柯逸陽放下手里所有的事,上天入地的找明眉和朗越,可是,那兩個人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就是沒有辦法找到他們。
柯逸晨出院第三天,在公司找到臉色憔悴的柯逸陽,塞給他一張紙條說:“哥,這是明眉姐姐的地址!”
“什么?”柯逸陽彈簧一樣的跳起來,壓抑住心頭的激動,顫抖著展開紙條。
紙條上,寫著馬爾代夫一座海島的名字,后邊是手繪的簡易地圖,盡頭是一幢海濱別墅。
柯逸陽的眼睛,一下子變的濕潤,緊緊握住紙條問:“哪里來的?”
這兩個月來,他查遍世界各地發(fā)達城市的各大醫(yī)院,沒想到,他們竟然是在一座人口稀少的海島上。
“我去找了朗越的弟弟,他被我纏的沒辦法,只好給我!”柯逸晨回答。
“謝謝,逸晨,謝謝你!”柯逸陽不知道怎樣表達自己的心情,緊緊抱一下弟弟,大步向門外沖去。
“哥!”柯逸晨把他叫住,認(rèn)真的問,“你會把明眉姐姐找回來,是不是?”
“是!”柯逸陽鄭重的點頭,“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把她好好的帶回來!”又深深看弟弟一眼,轉(zhuǎn)身沖出門去。
看著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柯逸晨輕輕嘆一口氣,喃喃的說:“哥,希望還來得及!”
來得及見明眉最后一面!
柯逸陽沒有聽到他的話,他緊緊握住手里的紙條,一路沖出公司的大門,看到門外明媚的陽光,整個人像要飛起來一樣。
明眉,我來了!
從此之后,再也不會放你離開我!
當(dāng)看到輾轉(zhuǎn)十幾個小時,風(fēng)塵仆仆趕來的柯逸陽,朗越?jīng)]有一點意外,側(cè)身讓他進來,啞著聲音說:“她在樓上!”
看到整整瘦了兩圈的朗越,柯逸陽的心一沉,遲疑一下問:“她怎么樣?”剛才還急切的想要看到她,現(xiàn)在,卻有說不出的害怕。
“不好!”朗越搖頭,帶著他往樓上走。
柯逸陽的臉,一下子變的蒼白,兩條腿像有千斤重,只能挪著腳步,勉強跟在朗越身后。
二樓的一間屋子,厚厚的窗簾擋住窗外明亮的陽光,讓整間房間都變的暗沉沉的。
明眉就躺在屋子正中的大床上,整個人單薄蒼白,被子下的身體薄的像一張紙片,如果不是腹部小小的隆起,幾乎不像有人躺在被子里。
柯逸陽愣愣的看著她,腦子里,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明媚飛揚的少女,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對他說:“你好,我叫明眉,眉毛的眉。是a大法律系大二的學(xué)生,也是柯逸晨的新家教?”
她有一口流利的外語,敏捷的思維,一肚子的奇聞異事,說話風(fēng)趣幽默,常常聽到柯老爺子被她逗的哈哈大笑,就連有一些自閉的柯逸晨也很喜歡她,不但學(xué)習(xí)成績直線上升,還經(jīng)常開心的說起和她在一起有趣的事。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子,每次見到他,都會變的局促不安。他以為是他太嚴(yán)肅嚇到她了,可是偏偏又常常捕捉到她偷偷追逐他的目光。
直到有一天,她紅著臉,用低到不能再低的聲音,向他說出“我喜歡你”四個字,他才恍然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從高中開始,他就習(xí)慣了女孩子們的追逐和表白,并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他沒有回應(yīng),她也再沒有提過,只是一如既往的為柯逸晨補課,目光悄悄追逐他的身影,一晃,就是三年!
現(xiàn)在,那個從三年前就愛著她的女孩子,那個不但治好弟弟的自閉癥,還把他從大火里帶出來的女孩子,卻因為他的錯,躺在那里,一點一點耗盡生命。
喉嚨迅速被一個硬塊哽住,柯逸陽慢慢走到床邊,像是怕嚇到床上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坐下,低聲喊:“明眉!”
床上的女孩子靜靜的躺著,長長的睫毛覆住整個眼瞼,映著蒼白的皮膚,黑白分明,帶著些難以言說的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