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什么人證?”錢雅梅聲音有些發(fā)抖。
“就是你妹妹錢雅梅!”陳女官一指相府另外一位千金:“她對本官交代,實在看不下去你的舉止,終于決定撇下姐妹情誼揭發(fā)你的罪狀。你言行有愧、又飼養(yǎng)如此毒物,若真留你在宮里為妃,那還了得?”
“女官大人,臣女真的冤枉!臣女的確養(yǎng)過蟑螂蟾蜍,可真沒有養(yǎng)過金赤黃蜂,千真萬確啊大人,請大人明察!”
此時,傾城沒有說出蘭心姑娘中毒之事,她不想落井下石。
錢雅梅跪下,求情道:“大人,請念在家父在朝堂身份顯赫的份上,饒過姐姐吧!”
“就是看在是相府千金的份上,本官才未將此時稟告皇后娘娘,若皇后娘娘知曉動了鳳怒,你錢雅蘭必受重罰無疑了!”
“多謝大人不深究之恩!”錢雅梅主動替姐姐道謝。
“錢雅梅,不用你假好心,虛情假意實在可恨!”錢雅蘭憤怒地說道:“事到如今我才看清你的真面目?!?br/>
“姐姐,姐姐可不能錯怪妹妹啊,你若一錯再錯,就不能回頭了呀!”錢雅梅淚水漣漣:“妹妹就是為了不讓姐姐泥潭深陷才不得已而為之啊,還望姐姐諒解!”
錢雅蘭起身對著妹妹身體又踢又打,那錢雅梅居然可憐兮兮得低頭不還手。
“夠了!這哪兒還有大家閨秀的樣子!”陳女官斥責(zé)道:“錢雅蘭,趕緊住手,若你敢再鬧,休怪本官無情!”
錢雅梅狠狠踢了一腳妹妹,這才住手。
一旁的應(yīng)選女反應(yīng)不一,有的害怕有的惋惜。
陳女官繼續(xù)說道:“錢雅蘭,以你的人品性格實在不宜再待在宮中,收拾你的包袱回府吧?!?br/>
“女官大人,臣女冤枉!臣女不服!”錢雅蘭叫囂。
錢雅梅坐在地上,沒有動彈。
“錢雅蘭,退!”陳女官說道:“午膳過后,所有應(yīng)選女在此集合,本官有話要宣布?!?br/>
直到應(yīng)選女都走光了,錢雅蘭才覺得大勢已去,頹然回了住處,錢雅梅早在殿內(nèi)等她。
“錢雅梅,真是沒看出來啊,你這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錢雅蘭已經(jīng)懶得打她:“好,如今算我認(rèn)栽了!”
“姐姐可別怪我,這都是父親大人的意思!”錢雅蘭說道:“上次與父親見面,他就悄悄囑咐我了,以姐姐的秉性,太過直率,很難在這宮里生存的。”
“你說謊!父親大人不會這么說的!”錢雅蘭激動地說。
“信不信由你,你大可以回去質(zhì)問父親大人!”錢雅梅說道:“你處處張揚身份,動不動就擺出勢在必得的樣子,連我都看不過去,更不論其他人,現(xiàn)在這樣是最好的結(jié)果!你既不**份又可以回府好好當(dāng)千金小姐!”
“錢雅梅,你打什么如意算盤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你就是想擠走我,你可以去爭太子妃的寶座,若我在,這個寶座一定就是我的!”
錢雅梅一陣笑,說道:“哈哈哈,我的好姐姐,你也太自以為是了,無論才智容貌,我哪樣會輸給你?論計謀,你更是不如我了!”
“好啊,那金赤黃蜂是你養(yǎng)的對不對?”錢雅蘭質(zhì)問。
“那又如何?”錢雅梅挑眉。
錢雅蘭氣急了,說道:“我去女官那里告發(fā)你!”
“好啊,你去告啊,看她相信誰的話?!卞X雅梅坦然自若:“你呀,真是笨,誰讓你處處爭強好勝了?誰讓你拿蟑螂嚇唬如妃娘娘了?一切都是你咎由自?。∪ジ鏍羁梢?,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錢雅蘭說道:“你也別太得意,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就算我不與你爭,自然有其他應(yīng)選女來與你爭個你死我活!”
“誰敢擋我都逃不出我的手心!”錢雅梅眼露兇光:“父親大人有言在先,這個太子妃娘娘我一定得當(dāng)上,不僅能光宗耀祖,更能聚斂數(shù)不盡的財富。你可想清楚了,是要與我同富貴還是與我共生氣?”
“這?!卞X雅蘭開始猶豫。
錢雅梅說道:“這就對了,你不說話就表示要與我同富貴嘍。我已吩咐菊香收拾妥當(dāng),一個時辰后錢忠會在宮門外迎你回府。”
“原來你們早就計劃好了。”錢雅蘭泄氣得說道:“算了,我不爭了就是,你愛怎樣就怎樣吧。不過身為姐姐,我要提醒你,這宮里人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你未必能對付得了所有人!”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等著當(dāng)你的太子妃姐姐吧!菊香,送小姐回府!”
菊香從門外進來,也是垂頭喪氣的樣子。
很快,錢雅蘭帶著怨氣離開了富麗堂皇的皇宮,離開了她心心念念的太子妃之位,將權(quán)利之爭留給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黃蜂尾后針,最毒婦人心,這一道理她算是徹底懂了。
長瑞宮回了住處,與季敏敏一同繡著花,傾城的心里一直在琢磨事情。今早錢氏姐妹相爭那幕一直在她腦海中盤旋,那金赤黃蜂不僅有奇毒,而且生命力極強,不會輕易死去。她看過那兩只死蜂,尾部蜂針尚在,顯然不是蜇人后致死,它們尸體完整,形狀飽滿,活靈活現(xiàn),也不像是病死,倒更像是被熏死或人為而死??墒菫槭裁茨兀垮X雅梅為何會突然向她姐姐發(fā)難?這毒蜂到底從何而來?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季敏敏看到傾城的樣子嚇了一跳。
“我沒事,只是在想一句話。”
“什么話?”季敏敏好奇。
“眼見不一定為實!”傾城意有所指。
季敏敏想了半天,才說道:“姐姐之言過于深奧,我不甚明了,這親眼所見怎會不實呢?”
“呵呵,算了,我只是胡亂說了一句罷了,繡花吧。”傾城埋頭繡著一只彩蝶。
清風(fēng)走到她們跟前:“小姐,聽說了嗎?昨日雪真國公主忽然得了失心瘋,被太子遣送出宮了!”
“失心瘋?呀,這太可怕了!”季敏敏停下手中針線活,說道:“公主對眾人既打又罵,又是哭又是鬧的,原來是失心瘋之前兆啊。她還打過姐姐呢?!?br/>
“就是,那日小姐回來,臉都腫了,公主下手也太重了。難怪會得這種怪??!”清風(fēng)說道。
“清風(fēng),不許胡說!”傾城責(zé)備:“事出有因,她既然離開了皇宮,我們就不該在人后說她壞話!”失心瘋?是雪靈舞想出來的?還是當(dāng)今太子推脫之詞呢?不管如何,此事終究是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