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出了什么?”
出了蘇離的房間,沫蘺低聲問道。
李魔看看已經(jīng)緊閉的房門,示意沫蘺隨他離開。
“忘情草!”聽到李魔的話,沫蘺心中怎能不起波瀾。
這世間靈藥無數(shù)神藥萬千;就算是千萬年不曾出世的圣藥也有那么幾株。
可是忘情草卻是天地少有的靈根草,這是遠(yuǎn)圣留下的推論。
亙古傳說,天地初分大世環(huán)聚始于一株古老的神樹,名為世界樹。后此樹凋零一分為三,一曰悟道古茶神樹,繼承了世界樹的大部分道統(tǒng),已經(jīng)在世間絕跡;二曰界竹,繼承了世界樹的時空規(guī)則;三曰絳仙草,繼承了世界樹的神髓之精,傳聞服之可成仙。
三大靈根得其一便可登巔望仙,其中絳仙草雖為人所向往。從未有人見過絳仙草,但卻知道世間唯有一種藥草與其伴生,名為忘情草。
欲成大道,先忘其情。
無數(shù)遠(yuǎn)圣留下的大論,情是桎梏人成仙的最大障礙。而世間能夠做到忘情之人少之又少,故此忘情草的傳說一直被人傳承。
“小葉是忘情草這件事情我也知曉,可是蘇離即便自己死也不可能會服用小葉的本體吧。而且他如果能夠做到這樣無情,還需要忘情草做什么?!蹦y道。
“忘情草到底能不能忘情我不知道,但畢竟是與絳仙草伴生的靈根草,其精華不下于圣藥。
師祖給蘇離布下的可是死界,可咱們聞訊趕到的時候結(jié)界沒有絲毫破壞,但是他卻出來了,相比是在其中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小葉雖然一株忘情草,可她自己卻做不到忘情。”
原來這二人是追隨蘇離而來,怪不得可以先他人一步尋到蘇離。
傍晚的時候,又一道圣令降下,將處決雪冷晴的時間提前到兩日后。
“卑鄙!”李魔聽了大罵,轉(zhuǎn)身便向外面走去。
沫蘺追上來一把拉住他,“你要做什么?”
“不干什么,去殺人!幾個圣地勢力不是覺得他們在這神界沒有人敢忤逆么,我現(xiàn)在就讓他們知道斷了傳承是什么后果?!?br/>
“你給我安分些?!蹦y一巴掌蓋在李魔的腦袋上,傾美的面孔氣得發(fā)青,道:“這些勢力聯(lián)手就連師祖都不敢輕易招惹,你覺得自己可以承受他們的怒火?”
“那要怎么樣?難道讓我眼睜睜地看著小晴就這么被他們殺死?什么狗屁的神界神族,全都是一群小人?!?br/>
這夫妻二人氣得跺腳,那一方蘇離坐在屋里表情很怪異,用手捂著胸口靜靜地感受著那種別樣的疼痛,不似徹骨卻比之更加難熬。
“到底……為什么會這樣!雪冷晴是誰?她是誰?她是誰!”
嗡……
就見胸口的印記再度亮起,蘇離只覺腦中一陣沉痛,隨即便不能在做思考,似乎是有某種力量在禁錮著他,不想讓他響起這個名字的主人。
……
戰(zhàn)鼓‘嗵嗵嗵’震天徹底,天際無數(shù)大旗招展,焚陽洞天、極寒圣地、風(fēng)家、古堼圣地、九月宮五大圣地勢力的旗幟大若遮天,就算是遠(yuǎn)在數(shù)百里之外的尋常凡人也能清晰看到。
云間雷澤涌動,道道神虹閃爍。李魔兩口子強(qiáng)忍著沖動站在院中,比起送別雪冷晴,他們現(xiàn)在更重要的是看好蘇離。此時現(xiàn)在他活著才是他們這些所有人所期盼的,就算是即將面臨死亡的雪冷晴亦是如此。
一根赤鐵柱高若通天,雪冷晴被玄鐵打造的鎖鏈鎖在頂端。頭頂是一口金色的大鐘旋繞在她的頭頂,皇器之威赫然灑下。
風(fēng)家老祖現(xiàn)在有圣人坐鎮(zhèn),為了以防萬一竟然以皇器鎮(zhèn)壓住雪冷晴。
“可恨,這要怎么救。”若若一身白衣隱藏在一眾散修之中,這樣說的不止他一人。凌墨背著一桿被灰布包裹的兵刃站在遠(yuǎn)處,雙目之中閃爍著焦急。
五位圣地之主凌空站立,風(fēng)家老祖受意走出,面對成百上千的各地修者緩緩開口:“諸位修友都是到,我神界與魔界淵源匪淺,從百萬年前分界至今,征戰(zhàn)從未曾停止過??梢哉f我們神界萬靈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魔族!”
他緩緩轉(zhuǎn)身,指著雪冷晴道:“此女本為我神界之人,卻叛出神界墮修魔身,自甘墮落為魔族做奸細(xì),實屬難容。今日我五方圣地立除魔天柱于望雪崖;以此例為初,生生世世為矩,除魔衛(wèi)道絕不姑息!”
“除魔……除魔……除魔……”
不知情之人被煽動的大聲喝喊,只把知道真相的人氣得臉青。
“時辰已到,行刑!”
當(dāng)……
碧落仙鐘敲響,五方圣地似乎是想要將這一次的斬殺打造成神界的一次除魔先河,以皇器碧落仙鐘之音為令,敲響了除魔衛(wèi)道的傳承。
當(dāng)……
又一聲敲響,身在仙鐘鎮(zhèn)壓而下的雪冷晴不堪忍受皇器之威,七竅皆被震得鮮血橫流。只是她看在越是痛苦,下方觀刑之人便越是覺得痛快。
“好,此叛徒當(dāng)該受此刑,果真大快人心!”不知誰高喝了一聲,場面被煽動的有些不受控制,一些激進(jìn)的少輩更是請命要親手誅殺此魔女。
當(dāng)……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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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冷晴魔身龜裂,滴滴魔血精華滾落,化在白色的望雪崖上燃起濃濃的黑焰。
“此魔女果然厲害,單單是血液便有如此之威,幸得被圣地前輩拿住,否則我輩修者不知多少人會被其暗殺?!?br/>
“正是,我聽說此女要受滿皇器碧落仙鐘七響之刑,倒是魔身崩碎靈臺坍塌,神魂更是被撕裂永不復(fù)原?!?br/>
若若聽到這里氣得渾身發(fā)抖,她從赤焰嶺出來為的正是自己的這個便宜師妹,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外面的世界并非她所料想的那樣,至少憑借她一人是絕對辦不到。
“師傅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的寶貝徒弟就要被人殺了?!?br/>
若若低聲呢喃,臉上的焦急越發(fā)的明顯,當(dāng)雪冷晴受到第四響的時候,這丫頭終于忍不住了。
只是她剛剛提起靈氣,肩膀就被身邊的人按住,一身修為更是被強(qiáng)行壓回丹府。她側(cè)首看去,卻見身畔一個男子對著他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能沖動。
“父親……”
金濯不容女兒在這里惹事,直接將她帶著離開這里。
“如今這里已經(jīng)是一個死局,暗中有圣人坐鎮(zhèn),誰來都救不了雪冷晴,只能白白的送死?!?br/>
落地后金濯的第一句話便分析了要害,這也是他出手阻止女兒的原因。
“所以呢?我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她可是我的師妹?!比羧魵獾么蠛稹?br/>
“我當(dāng)然知道你們的關(guān)系,可是我不能看著你去送死,不僅僅是你,還有蘇離。如果剛剛是他在人群之中,我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阻止他出手。
孩子,今日的事情我們無法解決。你們唯有活下去,才能為今日的事情要一個交代。”
金濯畢竟是一城之主,權(quán)衡利弊看得比若若要透徹的多。
轟……
忽然間的震響波及百里,他們回頭看時就見碧落仙鐘的皇威綻放,似乎是被激醒。
“師傅,一定是師傅來了。我就知道他老人家不會看著師妹有事?!比羧粢姾篌@喜大叫。
“這老家伙怎么就不知道輕重呢!”金濯搖搖頭,一把按住若若說道:“你就在這里別給我添亂,我去看看有什么機(jī)會?!?br/>
若若這鬼精靈見了自是點頭,她清楚現(xiàn)在自己上去就是添麻煩。如果師傅跟父親聯(lián)手都不能將人救出來,那就真的救不出來了。
真火道君此時的氣息并不穩(wěn)定,身上被圣人之威震出的裂痕還在。索性當(dāng)日他只丟失了神之右手,這萬古第一神物界竹卻還在他的手中。
半圣出手五位圣主自是難以抗衡,但今時不同往日;真火道君被圣人所傷,現(xiàn)在的戰(zhàn)力不足一半,一人勉強(qiáng)打斗更何況是五個人。
“我等出手?jǐn)r住他,你繼續(xù)行刑。”冷無覺冰冷的聲音滑過天際,出手便是一道化為寒冰的掌勢攻來。
四人渾然出手,秘寶重寶毫不留情的砸了出來,饒是真火道君有界竹相助也被一絲絲的逼離望雪崖。
“老匹夫,欺負(fù)我弟妹,老子來跟你拼命了。”
忽而一聲大喝驚徹天地,就見一道滿是鐵銹的大劍從天際斬落,直接繞過眾人向風(fēng)家老祖斬去。
這一劍無所匹敵,氣勢勇往直前。剎那間割碎了天穹刺到風(fēng)家老祖的身前。
轟……
強(qiáng)大的威勢直接將風(fēng)家老祖震出百余丈遠(yuǎn),這么突然沖來一人插手著實令大家意外。
“劍十三,你來湊什么熱鬧?我等是除魔!”冷無覺見了大喝。
“呸,一群不要臉的老家伙,我劍十三雖然修為不如你們,但也知道善惡正邪。你們說除魔,殊不知這么多年你們犯下的殺戮比魔還要可怕。我想知道,有誰能站出來替那些枉死的人來圣裁爾等!”
這五人無一不是一域的大人物,大能之中的巔峰。所謂半圣之下無敵手;今日卻被劍十三這個小輩指著鼻子痛罵,臉面盡失。
“劍十三,你再無理取鬧,我便以私通魔族治罪斬了你!”冷無覺見到劍十三心中還有不小的火兒。
此時若要細(xì)究,還要屬百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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