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手!”
從棋局開始直至剛才,朋彥和鹿丸兩人均是沉默不語,一言不發(fā)。但此時此刻,朋彥突然吐出了這兩個字。
王手,將棋中的術語,以將要取王將的一手稱為“王手”,有“下一把將王將將死”的意思。
此時的局面對于鹿丸來說,可謂是十分不利。不僅自己原有的20個棋子只剩下了5個,就連王將的位置也是十分尷尬,不論鹿丸這一手如何應對,都定然會在下一回合被朋彥將死。
可眼前的棋局雖然似乎已成定局,但朋彥的內(nèi)心卻沒有表面上的平靜。
“鹿丸前輩,你的王將已經(jīng)被我困死,所有能夠移動的位置,都在我棋子的進攻范圍之內(nèi),現(xiàn)在棋面已成死局,你會怎么做?”
然而,就在朋彥心思活躍的時候,出乎意料的,鹿丸卻好像沒有看到眼前的困境一般。只見他懶洋洋地拾起自己的王將,而后沒有絲毫停頓地將其往左移動了一格――哪怕在下一手,自己的王將就將被對方的棋子吃掉。
沒有想象中的波瀾曲折,沒有想象中的絕處逢生,鹿丸就這么輕輕地移動了一下王將的位置。似乎這并不是決定這場棋局勝負的關鍵性一步,與前幾次的移動沒什么不同。甚至于,連鹿丸的那種懶洋洋的姿勢,都沒有什么變化。
“難道是我想多了?鹿丸前輩本來就沒有準備什么后手?還是說……”
不知怎的,朋彥突然想起了,那個下午,佐井留下百差一個人,繼續(xù)訓練的事情。
于是乎,隨著朋彥陷入沉思,棋桌上出現(xiàn)了這樣怪異的一幕。
即將勝利的人一臉凝重,遲遲沒有動作,即將失敗的人反而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端倪。這一刻,兩人的身份竟似顛倒過來一般。
“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果然跟佐井說的一樣,腦筋轉的很快呢……”
雖然朋彥已經(jīng)思考了很久,甚至于已經(jīng)超過了將棋中,每一手應有的時限,但鹿丸卻沒有絲毫催促的意思,只是任由對方如同發(fā)呆一般得一動不動。
“不過……這種事還真是麻煩啊……以后再遇到的話,一定要拒絕,嗯,一定要拒絕……”
鹿丸默默地想著自己的事情,沒有打擾朋彥的思考。
良久之后,朋彥終于理清了自己的思緒。他發(fā)現(xiàn),不論今天鹿丸邀請自己下將棋的目的是什么,也不論這后面有著怎樣的故事,自己能夠做的選擇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繼續(xù)或者放棄而已。
要么繼續(xù)棋局,完成絕殺,要么放棄棋局,投子認輸。
投子認輸這種事自不用說,事情都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自己是絕對不能認輸?shù)摹R粊硎虑榈降资遣皇侨缤约核?,還不能確定。二來朋彥也是真的很想知道,如今棋局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鹿丸到底準備如何力挽狂瀾?難道,他就是故意輸給自己的不成?
既然認輸這種事不能做,那剩下的,也只有繼續(xù)棋局,完成絕殺這一條路可走。那么,自己還有什么好想的?走棋便是。
想到這兒,朋彥也不再猶豫,捻起自己的棋子,就準備吃掉鹿丸的王將。
但是,就在朋彥準備落子之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動了!
不論朋彥如何用力,他都保持著捻起棋子的動作,一動不動,似乎瞬時間變成了一具雕塑。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詞劃過朋彥的腦海。
“影子模仿術!”
“影子模仿術”,有時候也被稱為“影子束縛術”,是奈良一族的秘傳忍術,其藉由伸長自己的影子來與敵人連結,從而使對方能夠做出與自己相同的動作,是一種奇特的忍術。
據(jù)傳,“影子模仿術”最開始是為了狩獵鹿角而在木葉村某處開發(fā)出來的,后來則被奈良一族應用于實戰(zhàn),并在實戰(zhàn)中發(fā)揮出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雖然“影子模仿術”有著諸如,因為無法增加施術者本身影子表面積,從而對地形要求頗高,以及對查克拉消耗過大等缺點,但不可否認的是,“影子模仿術”是一種非常實用的忍術,具有很大的戰(zhàn)略價值。
再加上“影子模仿術”是奈良一族所有秘傳忍術的基礎,所以,其重要性自不用多說。故而,朋彥能夠認出這個忍術也就不奇怪了。
果然,正如朋彥所料,下一刻,朋彥的猜測就得到了證實。
只見朋彥并沒有如自己所愿得那樣,吃掉鹿丸的王將,而是不受控制得,將棋子落在了王將的左側――一個王將可以攻擊到的位置。
而直到棋子落下的那一刻,朋彥才從束縛中解脫出來。
感受著自己重獲自由的身體,此時此刻,朋彥的心情很糟糕。他萬萬沒有想到,作為一個智商高達200的指揮型忍者,鹿丸竟然沒有用他的布局與推演將自己斬落馬下,而是選擇了“影子模仿術”這個近乎無賴的忍術。
要知道,朋彥可沒有查克拉去掙脫這個忍術!
但不論如何,朋彥還是得承認,鹿丸的這個做法,真的是……簡單粗暴,而又有效至極。
隨著朋彥的棋子落下,鹿丸又是懶洋洋地拾起自己的王將,不過這次他卻沒有選擇繼續(xù)不作為,而是控制著自己的王將,吃掉了朋彥剛剛“送”到嘴邊的棋子。
看到這一幕,朋彥深深地吸了口氣,卻又無可奈何。既然一開始沒有拒絕,后來也沒有選擇認輸,那這局棋是肯定要玩下去的。而且,照著這個情形,只怕自己現(xiàn)在想要放棄,對方也不會給自己機會吧?
果然,正如朋彥所想,當他再次捻起一枚棋子,正準備有所動作之時,“影子模仿術”發(fā)動,全身被束縛的感覺如約而至。而朋彥,不得不又“送”了一枚棋子到對方嘴邊。
就這樣,來來回回之間,不消片刻,場上局勢大逆轉。最后,則是鹿丸的十九枚棋子,圍攻朋彥碩果僅存的玉將。
當最后的玉將被對方吃掉時,朋彥心中泛起一種說不出的復雜感覺。怨恨?肯定不是。不滿?好像也不對。
最后,朋彥似乎有所明了,大概是一種深深的無力吧。
只是,自己這到底算是什么,被玩了么?還是怎么的。
就在朋彥心思紛亂之際,從棋局開始,就一直不曾說話的鹿丸,這時卻突然開口說道:“謀略的基礎是雙方平衡的武力。這,就算是我教給你的第一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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