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還需要其他人手嗎？”將軍點了點頭問道。

    羅藿轉(zhuǎn)而盯著我，似乎想讓我說帶上她一起，但被我無視掉。

    “不用了，我更喜歡當個獨行俠。”

    離開會議室，我和李樟一同離開，直奔實驗中心，我的裝備都在那里，李樟也已將正在自由城內(nèi)巡邏的啞女初號機和00001調(diào)回了機械部，和剛剛組裝完畢的00002一起在那里待命。

    “老實講，我可沒想到你會對解放戰(zhàn)線如此盡心盡力，只有你一個人的話，很可能犧牲在外面的……”李樟駕駛著小型飛行器穿越自由城的上空，他不時扭頭看我，讓我莫名其妙。

    “這種話我過去聽過上百遍了，真的，可如今我還活得好好的，反倒是說這些話的家伙都死了?！?br/>
    李樟張了張嘴，有點無話可說?！昂冒伞移鋵嵵皇菗哪惆盐业暮⒆觽儙С鋈髲U在外面，我甚至不愿其他助手碰她們，她們都是我親自一點點組裝起來的。她們那么的……完美無瑕，外面那幫人可不會對她們溫柔點?！?br/>
    我皺著眉頭望著李樟，很想告訴他，如果附屬衛(wèi)兵發(fā)起怒來，可不會溫柔……不不，應該是我從來沒見過她們溫柔得對待過誰。

    飛行器降落在實驗中心的樓頂，我們連忙一躍而下，趙耑已經(jīng)和啞女三姐妹等在那了，剛一照面，趙耑便迫切得抱怨著：“我聽說你自告奮勇要和外面的襲擊者干上一架，老天，高珉你瘋了嗎？在自由城里待著不好嗎？我不是告訴過你你最近就要進行二次突變了，如果你出事的時候我不在你旁邊那該怎么辦？我……”

    他的情緒漸漸變得低落，“我可不愿意到時候給你收尸啊。”

    “我需要干點事情，……伙計?！蔽颐蛄嗣蜃?，到現(xiàn)在還是無法稱呼他兒子，看著他一點都不稚嫩的臉，這感覺實在太別扭了。

    “我得握住武器，趙耑。我干不了別的事情，這些天待在自由城，讓我徹底明白了一點，即便是正常的生活，一旦閉上眼睛，我的耳邊依然會聽到炮火和槍響，見到武器，我就感覺血脈噴張，我是在那個地獄場景里誕生出來的，只有在收割別人的性命時，我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趙耑可以說是我如今在世上最親密的人，和羅藿不同，對他，我可以毫無保留得把心里話告訴他，這讓他很驚訝，“這是……戰(zhàn)后心理創(chuàng)傷綜合證？不應該的，你的記憶不是殘缺不全的嗎？”

    “我會做夢，趙耑。每天夜里，我都像處在戰(zhàn)場中央?！蔽医舆^黑百合，檢查了里面的彈藥，然后關(guān)上保險，將槍背在背上。

    “我會平安回來的?！蔽遗牧伺乃募绨颍⒅c我有些神色的臉。他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咽在了肚里。

    “你準備好了嗎？”李樟對著附屬衛(wèi)兵一陣囑咐過后，轉(zhuǎn)頭問我。

    我點了點頭，側(cè)身注意到他給啞女三姐妹裝上了一些外掛裝具，甚至為她們匹配了科技感十足的制式槍械，這家伙對三姐妹好得真是沒話說，可啞女她們從未給過他什么好臉色，這實在是讓人費解。

    飛行器緩緩升空，我低頭向下看去，趙耑的身影越來越小，他突然沖我大喊：“爸！你可別死了！”

    我沖他比劃出“OK”的手勢，誰知飛行器突然一個踉蹌，險些將我從副駕上甩下去。我轉(zhuǎn)頭看到李樟滿臉不可思議得望著我，兩手顫抖不止，“……你們什么時候成……不對，你幾歲……對，你是冷凍人……你……”

    他支支吾吾得想說什么，但嘴巴似乎故障了一樣，越是說不出來，越是氣急，甚至有眼珠上翻的趨勢。

    “李樟！集中注意力，你在駕駛飛行器！”

    “好……好的，我………我，算了?！痹谝魂囀置δ_亂后，飛行器終于穩(wěn)定了身形，沒有釀成一起空中事故，讓我這次的任務(wù)還沒開始就因意外失敗。

    “長官，前面800米左轉(zhuǎn)就是出口，你自己小心吧。”為我?guī)返膽?zhàn)士將我送到出口不遠的地方，便原路返回他的哨卡。

    我悄悄打開槍栓，對身后的啞女三姐妹說道：“現(xiàn)在，任務(wù)開始?！?br/>
    “好的，大家加油。啞女故作可愛得握拳為大家打氣得說道。”

    “我們出發(fā)吧！啞女00001元氣十足得叉腰說道。”

    “我……我會努力的。啞女00002試圖表現(xiàn)得像姐姐們一樣，但卻失敗不由有些沮喪得說道?！?br/>
    “……”似乎李樟為她們設(shè)計了不同的問答程序，以此來標榜個體差異性。

    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特別懷念過去令行禁止、千篇一律的附屬衛(wèi)兵。

    自由城通往地面的出口有很多，我走的是一條相對隱蔽，而且僅有兩人間距大小的小道，在不清楚地面敵人人數(shù)的情況下，走這條路是最為保險的了。

    剛剛走到地面，還未適應毫無臭氧層阻擋的刺眼陽光，我的不遠處便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熱浪夾帶著碎石撲面而來。我側(cè)身張望了一陣，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敵人。

    敵人在用遠距離武器對這里實行轟炸，可就我所知，這個時代早就沒有什么組織能制造出軌道炮和火箭發(fā)射車之類大型兵器的實力了。

    我們一行人小心翼翼得在怪石中穿行，不遠處，一枚炮彈緩緩升空在空中劃出一條弧形白煙，在山體的另一側(cè)落下，爆炸后威力驚人，相當于上百噸爆炸當量的威力，只是這威力距離擊破自由城的頂層還有些差距就是了。

    我記得這種武器，是單兵攜帶的地地導彈，不用任何發(fā)射裝置，在地面像放炮仗一樣點火升空，然后朝事先設(shè)置好的距離目標發(fā)起俯沖轟炸。名稱叫【衛(wèi)國者】。

    “啞女，檢測到敵人屏蔽通訊的手段了嗎？”

    “正在搜索附近區(qū)域，發(fā)現(xiàn)上百種頻率的射頻，信號源……在空中。啞女00002弱弱得指著遠方的天空說道。”

    我順著她指的地方望去，發(fā)現(xiàn)在蒼穹之中，隱約可見一駕大型飛行器，從距離和體積判斷，體積如此巨大的東西，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無人機。

    “我們先到其他山峰的堡壘看看?！?br/>
    剛走了一陣，便看到遠處有三個手持步槍的人正在接近，他們擁有統(tǒng)一的制式服裝，而且是我的老朋友，萬州民主國。

    這三個人不時翻找著地上的碎石，顯然在尋找通往自由城的地道入口。

    我悄悄架起黑百合，瞬間收走一個人的生命。

    剩下兩個人如臨大敵，端起步槍左右張望，這讓我不由對對方產(chǎn)生了一絲輕視，受到襲擊不迅速臥倒，可見也沒有經(jīng)過多么正規(guī)的訓練。

    我從巖石后跳出，再次擊斃一個敵人后，迅速收槍朝另一個家伙跑去，他很快發(fā)現(xiàn)了我，連忙對準我扣動了扳機，火舌噴出，在我面前擊起陣陣塵土。

    運用折返跑，我提前規(guī)避他的彈道路徑，我如今甚至可以以百米7.6秒的速度進行蛇形轉(zhuǎn)彎，在這種極限速度下，想要瞄準目標是極其困難的。很快，他打空了彈匣，而我不再迂回，徑直沖向他，抽出合金手斧在他還未反應過來時，直接砍下了他的腦袋，如同皮球一樣，從山坡的斜體轉(zhuǎn)動滾下，留下一攤長長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