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她們二人驚呼出聲,明意也轉(zhuǎn)了轉(zhuǎn)僵硬的眼珠子,張大了嘴巴。
這,她怎么不知道??
彤嫣看著明意一副呆滯的模樣,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她上氣不接下氣的道“這下好了,真是后浪拍前浪,你嫁人比我還要早呢!”這回明意直接變成她的表嫂了!
大家圍著明意善意的打趣了一番。
明意仍然是暈暈乎乎的,等臨江侯夫人出來后,她趕緊跑了過去,拉著自己的阿娘,質(zhì)問著。
臨江侯夫人捂了她的嘴,趕緊帶著她回了自己的帳子。
天黑前,打獵的男子們都帶著獵物回來了。
圣上龍顏大悅,各自嘉獎了一番。
野雞兔子什么的,下人們都拿著去褪了毛,制成了烤肉,端給貴人們分食。
等到散場時已經(jīng)不早了。
彤嫣剛進(jìn)了營帳就打了個哈欠,天冷了格外的讓人困倦。
還沒等青枝伺候她褪下衣服,有宮女站在門外求見。
什么事啊,都這么晚了。
彤嫣疑惑的看了一眼青枝,青枝應(yīng)了一聲,趕緊出去了。
門外是個面生的宮女,那宮女笑著和青枝道“奴婢是淑寧公主身邊伺候的,淑寧公主請郡主過去一敘?!?br/>
青枝打量了她幾眼,笑盈盈道“姐姐如何稱呼,瞧著倒是有些面生,怎么沒在淑寧公主身邊見過呢?”
那宮女也不惱,恍然笑了起來,“你瞧我這腦子,竟忘了自報家門,我是淑寧公主身邊的二等宮女秋梔,平日里也不是貼身伺候公主的大宮女,所以也未曾在郡主跟前露過面?!?br/>
青枝點了點頭,“那這么晚了淑寧公主找我們郡主,是有什么急事嗎?”
秋梔有些為難的笑了笑,”我不過是個二等宮女,哪里能知道主子的事情,姑娘真是為難我了?!?br/>
青枝拿不準(zhǔn)主意,回去稟了彤嫣。
彤嫣倒是不以為意。
過去就過去唄,離得又不遠(yuǎn),周圍全是帳篷,也不會有什么事情。
她讓青枝給她拿過披風(fēng),點著燈籠出了門。
秋梔行了一禮后,給彤嫣引著路。
外面黑蒙蒙的,天上連個月亮的影子都沒有,只有零星的幾個帳子里還點著燈。
拐了一個彎,就是淑寧的營帳。
彤嫣停下了腳步,看著秋梔的背影,眼神漸冷。
這里是淑寧住的地方,周圍卻連個守衛(wèi)的人都沒有。
秋梔也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笑著道“郡主怎么不走了,公主還等著您呢?!?br/>
青枝只覺得自己毛骨悚然,往彤嫣的身邊縮了縮,猶豫著要不要大聲呼叫。
“淑寧公主都睡了,你叫我過來干什么?”彤嫣并不怕她,看著她冷冷道。
那帳子確實是淑寧的帳子,只是從外面瞧不見任何的亮光,連點聲音也無。
秋梔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笑著揮了一下袖子。
這就是彤嫣最后的記憶,她想大聲呼救,卻使不上力氣。眼皮也像蓋了一座大山一般沉重,無比困頓的閉了起來,整個人軟軟的癱倒了地上。
青枝也同她一樣,來不及反抗便昏倒在了地下。
秋梔面無表情的一招手,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了兩個黑衣蒙面人。
兩個黑衣蒙面人對她行了一禮后,走到彤嫣與青枝的身邊伸出手來要將她們拖走。
“嗖”的一聲,兩塊小石子從一左一右以不及掩耳之勢飛了過來,重重的打在了兩個黑衣人的手腕上。
兩個黑衣人悶哼一聲,吃痛縮回了手,不約而同的緊握著自己的被打的手腕后退了幾步,警惕的往四周看去。
秋梔不敢聲張,只能皺著眉頭環(huán)顧那些黑暗的角落。
可惜四周靜悄悄的,黑暗中也沒有任何人影。
但正因為安靜,黑暗中的未知的危險才更加可怖,才使得三人的心中更加的惶恐不安。
兩個黑衣人四處走動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蹤跡。
秋梔比了個手勢,兩個黑衣人一點頭,繼續(xù)走到彤嫣與青枝身邊,伸出了手掌。
還沒碰觸到她們兩人的衣角,黑暗中又飛出了兩塊石子直直往黑衣人的手腕打去。
這次兩人早有準(zhǔn)備,手腕一閃,那石子沖到了地上,打出一個坑子。
毫不猶豫兩人又伸出手去擒躺在地上的彤嫣與青枝。
這回黑暗中忽然飛出了三塊石子,打向兩個黑衣人與站在那里一直沒動的秋梔,直直飛向三人的脖子,殺機(jī)畢現(xiàn)。
兩個黑衣人眼神一凝,如卷風(fēng)一轉(zhuǎn),齊齊閃到秋梔身側(cè),將她推到了左邊,躲過了那鋒利的石子。
三個石子飛出很遠(yuǎn),在地上砸出一個很深的小坑。
看來這秋梔并不懂武功。
三人都很惱怒,但又無可奈何,畢竟自己在明,敵人在暗。
秋梔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二人,眼中劃過一絲憤恨,從緊咬的牙齒中擠出一個“走”字。
兩個黑衣人點頭,架著秋梔腳步如鬼魅一般,往林子的方向去了。
他們消失不見后,艷陽和冷月悄無聲息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兩人無奈的對視了一眼,將彤嫣與青枝抱起來送回了營帳。
第二日一早,彤嫣一下子清醒了起來,猛地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帳頂,熟悉的熏香,還是在她的帳子里,彤嫣舒了一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那昨日的又是什么?她做夢了?
彤嫣又睜開了眼睛,疑惑的裹著被子坐了起來。
青枝躺在榻上,蓋著被子,卻露出了她上襖的領(lǐng)子,好像還是昨日的衣裳。
難不成……
彤嫣心里咯噔一下,掀開被子,看了一下自己身上衣服,整整齊齊的,和昨日穿的別無二致!
這么說昨天不是在做夢了,而是切切實實發(fā)生的。
她心里閃過一絲后怕,還好沒出什么事。
“艷陽,冷月?!蓖绦÷暤煤魡镜馈?br/>
兩個黑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恭敬的行禮。
彤嫣雖然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可這樣冷不丁的突然出現(xiàn),還是被嚇了一跳。
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青枝,小聲道“昨晚是怎么回事?”
艷陽和冷月實話實說的把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描述了一遍。
彤嫣沉默了一下,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了。
那這個秋梔,到底是誰呢?不出意外她今日去淑寧那問一問,這個秋梔不管有沒有,都不會是昨夜的那個秋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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